58、这什么凄美反派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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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的剧情里，月亮山的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虽然这件事的确是赵一天主导的，但他并没有像薛兴这么随性，他只是需要一个认识江飞舟的机会。因为距离江飞舟25岁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所有的接触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准备而已。
按照原先的剧本走的话，在这一次事件里，江飞舟会眼睁睁看见伊苇遇到危险，他会动摇，然后尤为感激出手帮助了他们的赵一天。
很俗套的故事，薛兴想了很久，决定换一个方式。
所以他跟江飞舟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村落外面的浓雾依然还在，并没有像薛兴告诉江飞舟的那样散去，不过这个雾气只有迷惑人的功效，人迷失在其中时，最多只会因为找不到出路而饿死、渴死、累死或者吓死，绝不会因此遭遇危险。
在里面转了两圈的伊苇总算是摸到了一些规律，他找到了所有还在雾中混乱的人，带着人顺着某个方向一路走了过来。
但伊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既没看见江飞舟，也没有找到赵一天。当然，他并不关心赵一天怎么样，他只是担忧江飞舟。
而且如果这两个人一起不见，那这种担忧在他心里简直就要放大一百倍。
他并不放心赵一天，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更像一条伺机的毒蛇，冷冷地吐着信子，随时有可能跳出来咬人一口。
伊苇只希望，江飞舟不要有事。
姚局长跟在伊苇身后，他脸色有点发青，刚才伊苇找到他时，他正在跟一群雾中人混在一起，等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身边跟着的都是灰白的假人。
宁广池则跟在姚局长身边，他运气比较好，什么都没意识到，被伊苇找到的时候，甚至还在一群雾影中倾情献唱，狂热极了。
倒是姚局长跟着伊苇看见他这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非科局的人，本身也不算是普通人，各自都有些别的能力，但是到了这山里时，却反而变得跟普通人差不多了，半点作用也没起到。
姚局长摸了摸贴身的符箓：“伊大师，我们究竟是怎么中招的？为什么一点预警都没有？”
伊苇走在前面，他道：“这雾算上去并不危险，但是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当我们所有人都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被它分隔开来了……其实你们不应该跟来的。”
姚局长略略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职责所在，不得不来。”
伊苇摇摇头不再多说，他抬眼望了望远处：“快到了，整个雾气的源头，里面恐怕很凶险，你们尽量跟在我身后。”
姚局长他们也看见了不远处蒙蒙的光亮，那种雾色里蔓延出来的光，很是微不足道，却又足够吸引走在雾中的人。
伊苇不知不觉，脚下已经踩住了北斗七星，步罡踏斗而行，他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视线豁然开朗，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与世无争的村寨，梯田依山、阡陌交通、小楼矮篱，如不是所有的房屋都笼罩着沉沉的死气，入目望去没有任何人影，那此地还真有点像陶潜笔下的世外桃源。
姚局长紧跟其后，没有了雾气扰人，他也看见了这一切。
宁广池下意识说：“原来真的有个村子。”
伊苇道：“那些照片里所拍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姚局长心中动了动，他道：“那我们是不是能找到马道长他们？”
伊苇看他一眼，务实道：“更有可能找到他们的鬼。”
姚局长卡壳，又想到一件事：“还有其他的人，他们哪去了？”
伊苇说：“我不知道，他们不在雾里，可能赵一天把他们带进来了。”
提到赵一天，姚局长沉默了一会，说出一个不愿出口的猜测：“若要说的话，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赵一天自导自演？”
“不太可能，”伊苇想了想，“这么说吧，这雾中的鬼气太重了，里面甚至已经衍生出了人形，自然发展先不论，假如要操控这样的东西，那少说也得有一只三百年的鬼，像这样的鬼……修到这个年头的鬼，至少已经见过四次天雷，不需要肉身就能直接现身，不可能会听人驱策。”
姚局长稍稍松了一口气，结果又听伊苇补充道：“但万事皆有可能。”
姚局长：“……”
他们说着，就走进了村子里。
四下是一片荒凉，所有的楼房都呈现出了一种破旧的气息，大概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但在半山腰上，有一簇火光明灭，微微的光芒从那上面泄露下来。
伊苇皱起眉头，微微眯着眼朝那上面看去，他道：“我们上去看看。”
薛兴点的那根烟已经烧到头了，他把烟屁股丢进柴火堆里，向江飞舟道：“你的朋友过来了。”
江飞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复杂道：“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薛兴哈哈一笑：“好玩而已，”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刚刚跟你说的那些，我都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愿意交易，那就算了。你身边那个黑影子的鬼，是我祭拜的供奉，保平安的。”
江飞舟侧头去看黑雾人，他不知道真假。
鬼仙轻声道：“他说的是假话。”
江飞舟内心深处无比困惑，但这么几次三番思索下来，他倒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不管赵一天和身边这只鬼有什么打算，但他们本身不合，对自己有所需求，这两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人在危机时的潜力真是相当无穷，不过一时半刻，江飞舟就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凝神思考了。
伊苇从村道的泥巴路跨过来，走近了火源，远远的，他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江飞舟”。对方蹲在火边，手里夹着一根烟。
伊苇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江飞舟。”
他声音有点沉。
“江飞舟”转头望过来，脸上立刻放出了惊喜的笑容，他跳起来三两步就冲了过来，实实的一拳打在伊苇肩上：“可算是等到你们过来了。”
说着他又小声道：“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人，可是赵先生一直坐在那里不肯走，我问他他也不回答，真是要憋死我了。”
伊苇把视线放在“江飞舟”的手上，这烟倒是没有点燃，只是捏在了手上。
但他闻到了烟味：“你又抽烟？”
“江飞舟”连忙把这根烟丢到了一边：“就闻闻，我就闻下，说了要戒的嘛。”
伊苇笑了一声，笑得人心里毛毛的。
“江飞舟”转着眼睛，一下看向姚局长：“说起来你们都去哪了？怎么我一下车，谁都看不见了。”
姚局长没回答，他的目光掠过了“江飞舟”，直勾勾看向围着火堆的人群，不见的警察，失踪的学生，非科局的科员，还有那位马道长……他们全都在前面，那些人目不转睛只盯着“赵一天”，半点也没注意到这头。
宁广池顺着局长的视线望过去，一下就抽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全都在……前面啊。”
伊苇也看见了那些人，里面除了这两天消失的人，还有很多穿着朴质的当地村民，如无例外，这里面全都是死人。
“江飞舟”挠挠头，跟着他们看过去：“怎么了？你们都在看什么？那边只有赵先生他们啊。”
“是你看不见的那些……有点凶，从现在开始，除了江飞舟，谁也别乱动。”伊苇冷静说着，他看了看同样坐在了鬼群里的“赵一天”和跟着坐在了“赵一天”身后的孙东。
那两个人脸色看着都有些寡白寡白的，比旁边坐着的鬼还要像鬼。
江飞舟坐在那，他听见那个人用自己的声音说出来的每一句话……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甚至是抽烟这样的细节，赵一天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一下就裹住了他，这种感觉不亚于你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跳了出来，然后把你自己关了进去的惶恐。
赵一天真的能够顶着江飞舟的名字在这个世间活下去！
寒意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窜出来，江飞舟打了个冷颤，他又听见身边那只鬼说话了。
对方附在他耳旁喁喁私语：“他是有备而来的，赵一天如此了解你，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身体，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江飞舟咬紧了牙关，齿间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咯吱声。
鬼仙听见了，他轻轻笑了起来。零星的笑声从黑雾里泄露出几许，听起来竟然有些薛兴笑时的味道。
可惜这一切薛兴都没有听见，他正近距离看着伊苇，一举一动无比自然。
“江飞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有鬼？”
伊苇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看着“赵一天”，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是赵一天坐镇在整个鬼门的惊门上，金秋肃杀，他坐在那里，所以所有的鬼都不敢动了。
“但那些鬼全都盯着他，如果他一动，局势立刻转变，群鬼激愤，除了你，我不知道剩下的人还能活几个。”
伊苇对“江飞舟”讲解的同时，也是在给姚局长等人解释。
“赵一天”阖目静坐，不知怎么，在伊苇看来，对方的身形是如此稳健，他喃喃道：“我知道了……怪不得我们在雾中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因为所有的鬼都已经被强行镇在了这个地方。”
伊苇这时候对赵一天的偏见反而消散了大半，就凭对方不动如山坐在惊门方位的姿态，已是救了众人。
他心念一转，也知道了赵一天的意思。
甚至为什么江飞舟会跟对方在一块也有了解释。
赵一天是在借辟邪骨找破解之法，没有江飞舟在，对方不一定能够这么快走进雾气中心，来到这里。
在伊苇看来，这其实是非常冒险的做法，因为江飞舟自己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帮不了赵一天，而剩下的人若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那赵一天只能在惊门上坐到力竭而亡。
“赵一天现在恐怕是无法说话……”伊苇吸了一口气，“我去帮他，要是事态不对，姚局长，你们就逃吧，带着江飞舟，兴许还有机会出去，到时候就直接将这一片地区列为禁区，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了。”
“江飞舟”满头雾水：“什么？你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
伊苇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很轻地推了“江飞舟”一把，将人推向了姚局长，他转过头去，一双星目紧紧看住了鬼群，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真正的江飞舟感知到一股人气渐渐靠了过来，他知道事情绝不是伊苇所说的那样，因为刚刚他还在自如地跟赵一天交流，怎么可能无法开口，而赵一天那种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地……
他想说话，他可又害怕真的出什么问题，在这样事情上，他的确就像赵一天所说的，一无所知，没有任何力量。
像是感觉到了江飞舟的矛盾，他身边的影子人说：“现在的话，你还是不要说话最好，你一说话，气就泄了。你的朋友说的是正确的，只不过稍微不同的是，其实刚才这里没有危险，真正的鬼门是在其他人来时形成的。”
鬼仙低语：“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听我的，我一定可以帮你……”
江飞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水中浮萍，任何人在旁边伸手拨动水面，他都只能随波飘摇，无依无靠。
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听从。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这什么凄美反派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