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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凄凄惨惨戚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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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过了会儿,洞里响起了聂姝无奈的声音。穆沉凝吊她胃口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习惯了。
聂姝在洞里等了两天,两天没有吃饭。穆沉凝早已辟谷,洞里只有一汪泉水,一张铺着虎皮的石床,对面的一张木椅,再无其他。她这洞穴又在半涯上,聂姝想出去,只能跳崖。又没有洞门,一刮风,洞里就跟风袋一样,呼呼作响。现在又快入冬了,吹的是寒风!
穆沉凝回来的时候看到聂姝,吓了一跳。头发披散,蜷缩在石床后面,一动不动。颤颤巍巍的伸手想探探她的鼻息,却被半路抓住。聂姝双目腥红,满脸倦容,直勾勾的盯着她,穆沉凝不由的心虚:“聂姝,你……还好吗?”
聂姝没回她,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穆-沉-凝”
说完,终于昏了过去。
穆沉凝赶紧抱住她,像个火炉一样烫的惊人。忙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清心丸,给聂姝喂下,效果立显。聂姝醒来,挣脱她的怀抱,眼含盛怒,却气虚微弱,只能软绵绵的骂道:“穆沉凝,你是猪吗?”
穆沉凝扶她坐到石床边,小声辩解“你不是说随我处置的吗?”
竟是为了那档子的事,只不过嫁祸了她一次,仇记了快一千年了!聂姝缓过劲儿,懒得再和她扯,直入主题“事情办好了?”
“嗯,我回来就是为了带你去上位的。”那些凡人,一个个贪得无厌,已经给了那么多钱,还要趁机去大大的勒索一笔。人家家产都快给他们给掏空了!
“那走吧”这个鬼地方,聂姝再也不想来了。
聂姝没想到,刚从一个洞里出来,就又得进另一个洞。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半米宽、黑不见底的洞,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爆发了。“我死也不会进去!”
“你就体谅一下吧!地面上到处都是追兵,唯有此处他们暂时找不到。”
“我绝不会爬狗洞”
“这不是狗洞!”
“不是狗洞?”聂姝看了看粘糊糊的洞壁,还流着泥水,不时有泥浆滑落。“对,这不是狗洞,因为连狗洞都不是。我不会进去,你让里面人出来。你在周围施个障眼法,我们在外面解决。”
“好吧”穆沉凝不情不愿的应着,她还是认为进去更好。别看这个洞这么狭窄、肮脏,里面可是内有乾坤!光挖这个洞就费了她半天功夫。
聂姝见她施完法,从兜里掏出一枚银锭,扔进洞去。然后,就干站着。“这是……你们的暗号?”
穆沉凝提起此事就一肚子气,趁里面的人还没上来,和聂姝抱怨道:“这帮土匪,贪财的很!当初我们定暗号的时候,我说扔三颗石子进去,他们不同意,非说得扔三锭银子,我好说歹说才把价钱压到了一锭!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见这般贪财的人。”
聂姝不语,她在儿时就见多了这种人,不但贪财而且好色。
洞口有了动静,先是冒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背着一个灰色包裹。再是冒出了一个高壮的浓眉大胡子,拖出一个蒙着眼堵着嘴,被五花大绑的人。先出来的两个同伙候在洞边,那位被绑的男子就被扔在一边,毫无反应。泥土弄得他们狼狈不堪,他们解开包裹,高个男子拿着一块黑布,展开是桌布一样的东西,不过比桌布大好几倍,裹住一个人绰绰有余。矮个的则是手捧青纱衣裙,肩挂毛巾,两人皆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等着。
这是要一出来就换衣服吗?聂姝疑惑。好在穆沉凝开口,为她解释了缘由。
“他们当家的是个女的,人长的一般还老臭美了!”这话,穆沉凝是用传音说的,她可不敢当面说。上回这么做,那女老大活活把价钱翻了一倍!
聂姝只看见一只粘着泥土的粗手抓着洞边一株枯草,随后眼前一花,高个大胡子就已经把人包在里面。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聂姝就走向一边,观察起地上的人来。穿着脏兮兮的殷红丝制儒衫,头发散乱,一根木簪摇摇欲坠。仔细端详,长相有些秀气,身形单薄。像个女子一样,假扮成他,并不困难。
“这人是世子,他爹是王爷。皇帝病危,传言会找他唯一的弟弟,也就是这个人的爹,继承皇位。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是未来太子。怎么样,没骗你吧?狸猫换太子,真的是个太子哦!”
传音送耳,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得意。聂姝回头看她,难得的面有悦容。这个身份,于她行事极有帮助。
“哟,你今个儿多带了位公子呀!”从黑色帷帐里走出一位肥硕的女子,脸抹白粉,唇涂胭脂,走路一步一摇,手执团扇,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到聂姝跟前,朝她抛出媚眼“公子好生俊俏,奴家都忍不住--”说话间假意崴脚,眼看着要跌进聂姝怀里,却见她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心悦于你……了”
聂姝这两天无处更衣,身上还穿着那件墨黑大氅。出来的急,顾不上再戴人皮面具。她面目虽姣好,可除了儿时遇上的那个人,这一千年来便再无人敢对她这样,放浪形骸。她无以貌取人之意,但对于自己厌恶之人,她不介意做个以貌取人的。不由嗤笑,笑她东施效颦,灼人眼。一番对比,觉得身边无人哪个都比这位女当家美貌可人,赵晗飞、穆沉凝,还有燕南栖。扭头盯着周围像火一样燃烧天际的枫叶林,避而不见冷淡开口,“姑娘,自重”
“自重什么?本姑娘只不过是不小心崴了一脚!倒是你,竟不知怜香惜玉,扶我一把。”女当家站稳脚,闻言恼羞成怒,对着聂姝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