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的洗白之路》一只大柚子

9、9.偷换装 拍卖行中遇故人 和兰伽洛城

　　和兰伽洛城不同的是，业火城完全没有那派生意盎然、热闹非凡的景致，就连门口的卫兵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好歹也算是北方重镇，这样的守卫简直不堪一击。
　　虽然寒风不似前几日凛冽，但长时间在外站岗自然也是不好受的，卫兵完全没有气力认真盘查，只是匆匆询问几句便放行了。
　　刚入城，小灰灰便说自己有事要离开，虽然知道这人类的城市他不怎么可能真的有事，但还是随他去了，毕竟看起来暂时这里还没有危险。
　　一个人在业火城的街道上走着，道路两边的店铺多半关闭，好不容易有几个开着的，基本也没什么人气。
　　当初在梦境中，作为北方要塞的业火虽谈不上繁华，但也不是这样的萎靡不振，谁知道这些日子这城市经历了什么？
　　忽然空气中传来食物的香味，而五脏庙也开始抗议起来，身无分文的我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进这家好不容易开业的饭馆，但想要吃霸王餐，似乎也很不现实啊。
　　一支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扭头一看，小灰灰一脸傻笑的样子便映入眼帘，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你干什么去了？”
　　“哈哈，主人，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较新的衣物和一些金币，而小灰灰则一副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不得不说，好像最近几日，这巨狼莫名其妙地变得主动殷勤起来。
　　“这些东西是从哪弄来的？”我对物品的来路表示相当怀疑。
　　小灰灰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就是刚进城我一个人去逛了逛，看到路边有两个人，我就让他们把身上的衣服和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交给我而已。”
　　果然……
　　虽然不能要求脑袋里没有人类社会准则的巨狼做到完美，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打劫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不满地训斥了小灰灰几句，便……穿上了包裹中的衣服。
　　“哼——明明要用，还要说我，主人你真的好奇怪啊！”估计是不敢直接骂我，小灰灰思索半天，找了个不伦不类地词形容我的行为。
　　欸——你可知道这叫“身不由己”？
　　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双标，但是肚子高歌着空城计，也管不到这么多。
　　我绝对会在自己发达的那天弥补今天牺牲的两个路人的！
　　换好衣服，我还多了个心眼，剪下一缕头发做成假胡子贴在脸上，便和小灰灰进入刚刚垂涎半天的饭馆。
　　里面虽然不是很大，看上去倒也十分干净，星星点点地坐着几个人，大部分都是穿着和刚刚卫兵一样的衣服，偶尔有一桌穿着便装的，聚在一起似在议事。
　　我和小灰灰选了一处离那群人不远的地方坐下，而这些议事者似乎完全不在意是否有人偷听，声音完全没小下去。
　　“这次拍卖会应该会有国内罕见的商品呢！”
　　“嗯。”
　　“而且我偷偷问了负责看守商品的人，品相可是相当不错！”
　　“嗯。”
　　“我想要去看看，你和狄伦就陪我去嘛！听说可是会让人心想事成的呢！好不好嘛？”
　　“……”
　　我虽然一边吃饭一边装作不在意，其实耳朵一直竖着仔细听，想看看是否有有用的信息。
　　“心想事成”？“罕见”？难道……
　　虽然只是怀疑，但秉承不放弃任何希望的原则，还是一探究竟为妙。
　　我缓缓上前，尽力让表情显得真诚友好，向对方行了个礼，便说：“几位是参加拍卖会的？”
　　坐在左侧的青年惊奇地看着我，说道：“你也知道拍卖会？”
　　我当然知道，你们说的那么大声，恐怕整个屋子的人都知道了。
　　努力不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继续说：“我倒是想参加这个拍卖会的。只是和我表弟——”指了指身后依旧契而不舍进食的小灰灰，“其实是两人初次参加，之前都是和其他人一起的。这次他们都没来，我们二人也非常希望结识几位相貌不凡的高人，若是能与你们同行当然是非常荣幸之事。”
　　坐在左侧的青年倒是异乎寻常地高兴，马上欣然同意，也不顾在座的其他两人有些不满的态度。
　　右侧一头棕发的青年沉默不语，瞄了一眼我的右臂，便说：“阁下的右手是？”
　　“我自小喜欢四处闲游，可惜运气不好，几年前在兰伽洛城东边的森林遇险，失去此臂才捡回一条性命。”
　　“哦？那森林奇兽众多倒是很出名，能捡回一条性命你应该是运气好才对。”说完，棕发青年喝了口水，又陷入沉默状态。
　　棕法青年说话倒是很不客气，而左手边这位看上去更易亲近地青年也非常不满，连连道歉。我只能摆手表示无碍，双方又约好时间，我们才彼此告别。
　　“我叫切尔西，他是戴里克，他是狄伦，我们子夜时分就在这里见如何？”左边的青年提议道。
　　“当然可以。我是杨过，我表弟叫小龙……肖朗。”
　　互相道别后，我和小灰灰便寻住处去了，期间小灰灰一直询问为何不告诉真名一事，似乎十分好奇。
　　所以说，动物们真的蛮单纯的。
　　“当然不能告诉。万一他们也是从兰伽洛来的，可能听说了格里克斯，也就是我和你的事，就算我说自己是张伟，也不能保证他们不知道啊。”谁叫我在兰伽洛城有过“兄弟”呢？
　　“那杨过是谁？你为什么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好奇怪，从来没听过欸。”
　　“一个大英雄！总之很符合我现在的形象。”
　　显然我的解释说了和没说一样，小灰灰觉得无趣也没继续问下去。

　　深夜，我和小灰灰按约来到饭店门口。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也不知是因为有宵禁还是因为人少。这个时间段，还在营业的拍卖行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可疑啊。
　　不一会儿，白天遇见的三个人就过来了，切尔西显得十分兴奋，而棕发青年戴里克还是那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至于狄伦，如果不是确定有三个人，真的很难意识到他的存在。
　　切尔西兴致勃勃地打着头阵，如果不是戴克里一直拉着他，估计在就撒丫子跑了。一蹦一跳地切尔西表现出和他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天真烂漫”，还一边充当导游一般地解释着：“真的好久没有认识新朋友啦！最近来业火的人真的好少，大家都往外走，所以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
　　“拍卖会虽然办的比以前少许多，但是每次都是盛况空前的，可是最近却因为人都走了，人气迅速下降，真的少了很多乐趣呢！”
　　“杨过你不用担心啦，如果你看中什么，没有带够钱，我们都可以借你的啦。看在是新朋友的份儿上，可以不收利息哦！”
　　戴里克见切尔西越说越没边，忍不住呵斥其消停点。
　　切尔西则撅着嘴巴，表示不满。
　　看着戴里克又是哄又是逗，尝试消除切尔西的不满，我不禁感觉心里怪怪的。
　　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小灰灰握紧我的手，对我的看法表示赞同。
　　跟随切尔西一行人，我们来到城中一座普通的民宅，切尔西自然地推门而入，然后说了一段奇怪的话，民宅正对门的墙便缓缓裂开。
　　继续往里走，经过一条昏暗的长廊后，眼前则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地面光滑如镜，走上去不得不小心翼翼。墙壁上夸张地镶嵌着闪光的宝石照亮会场，虽然认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巨大的水晶吊灯和花纹繁复的墙雕，无一处不透露着“非有钱人莫入”的信息。
　　会场中人虽然没有多到夸张的地步，但也不少，而衣着皆是雍容华贵、精致典雅。
　　低头看看自己和小灰灰的穿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确是全场看起来最穷的，还是穷的很明显的那种。
　　切尔西能带我们来还真是心大……
　　似乎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会场的四周有卖一些精致或少见的小玩意的，不过应该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按切尔西的话说，基本算是拍卖会开始前的“开胃菜”。
　　拉着小灰灰走了一圈，发现身上带的钱基本也就够买这些小玩意了。
　　既然如此，这次拍卖会看来也是重在参与了。
　　不过，我一直惦记着之前切尔西他们说的“罕见”物品，因为在这个世界少见的，很有可能和我回去的事情有关。
　　虽然只是不着边际的猜测，但尝试一下总不是坏事。
　　只是……身上这几个小金币，就算真的曝出穿越神器，我貌似也买不起啊！
　　难道真的要问切尔西借？
　　借来后真的穿越回去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这样也太不道德了吧！
　　无视掉白天小灰灰的打劫行径，现在的我正在回家和道德之间做艰难的选择。
　　小灰灰用力地拽了拽我的衣角，被拉回注意力的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枚红色的果实静静地躺在商家的桌面上。
　　“你想要？”对我从来没有提出过请求的小灰灰这次让我有些意外。
　　小灰灰坚定的点头，说道：“那个，很有用。主人一定要买下来！”
　　“真的？”我表示非常怀疑，毕竟刚刚切尔西说了，现在周围商贩卖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相信我，主人！”
　　算了，提一次要求也蛮难得的，加上那枚果实标价也不高，反正不管有没有这几个金币，我都不可能买的起拍卖的东西吧。
　　正所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次我便大方的答应了小灰灰的请求。也许这个世界苹果很罕见，所以才会在这里出现，给他尝尝鲜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拿到想要的东西，小灰灰欢欢喜喜地将它放入怀中，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神色很是犹豫，最终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用力踮起脚，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干什么？！”我用手捂住脸颊，简直不敢相信。
　　小灰灰似乎被我的反应伤害到了，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主人上次就是这么对我的啊。”说完还用眼睛瞟着我控诉着。
　　有吗？额，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好像，大概，确实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吧。
　　正在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原本明亮的会场瞬时暗了下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性，站在会场前方的正中央，柔声细语地发出事实上分贝超高的声音：“感谢大家莅临现场，今天我们依旧会提供珍贵的商品，规矩还和先前一样，三次喊价，最终价高者得。相信大家已经很熟悉流程了，在下闲话不多说，先来看第一件商品。”
　　此时会场前方，舞台的正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搬了上来，过了一会儿，一束灯光从正上方打下，让我不由感叹这拍卖会还蛮现代的。而灯光下，则是一个铁笼子，笼子中间坐着一位少女，低垂着头，看不清样貌。
　　人口买卖？
　　在现实中看到这种场景，让我感觉非常不适。
　　花枝招展男继续用大分贝嗓音介绍着：“这是我国罕见的兽族少女，她可是绝无仅有的金发蓝瞳，拥有姣好的容貌、猫型的耳朵和尾巴，而且智商超高。这样好的商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少女似乎有些迷糊，双目失焦地抬起头，尽管发色不同，种族不同，而那张脸也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绝对不会认错，笼中的兽族少女——和之前在奥兰家遇见的希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