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的洗白之路》一只大柚子

66、63.签血契 如若再见业火事（一） “呦——今

　　“呦——今儿个真热闹，我还以为想我这样的叛国者可是没什么人关心的呢！没想到竟是有老朋友来看我呢！”
　　凯伊从一开始就只是看着奥兰，这“老朋友”说的自然也是奥兰。
　　奥兰放下手中的剑，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头，便上来两个士兵麻利地将我束缚住。
　　鉴于现在反抗实在只能成为对方动手的借口，加上凯伊也在这里，我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怎么？抓我一个还不够，从路上都抓了什么小芝麻小虾米呢？”凯伊现在的说话语气和之前我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若不是长着一样的脸，体内几乎一样的元素运转模式，我都以为这绝对是冒牌货。
　　奥兰敛了敛神色，上前两步，在离凯伊还有几步的地方单膝跪地，恭敬地答道：“属下护住来迟，请骑士长大人责罚！”
　　此时奥兰身上并未携带武器，若是凯伊有心，身下的坐骑将奥兰的头咬下，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凯伊挑了挑眉，说道：“骑士长？你是在说我吗？”
　　奥兰仰头望着兽背上的凯伊，有些不解。
　　“我只是个叛国者，骑士长这么高贵的身份，我可担当不起。而你，既然不是来抓我的，还是回去吧，我这里没有什么高官厚禄给你，不想那贵族，那昆士坦丁……”
　　“不！”奥兰打断凯伊漫不经心的说话，“属下曾经发誓，誓死追随凯伊大人，不论大人是什么身份，属下一片丹心！”
　　不知为何，此时的凯伊似乎和正直、诚恳这些词一丝关系都没有，他嫌弃地啧了一声，答道：“行！你要追随就追随吧，我可什么都不能给你。”
　　见凯伊勉强同意，奥兰露出的我遇见他以来第一次诚挚的笑容，连忙起身，招呼士兵列队。
　　“那个家伙是什么情况？”凯伊注意到被士兵绑住的我，问道。
　　奥兰温和的微笑降到冰点，这急速的情绪变化着实吓到我了，只听得他说：“不过是昆士坦丁插入我部队的奸细，凯伊大人想要如何处置？”
　　凯伊偏了偏头，似乎在天真地思考什么，然后说出了让人跌入冰窖的话：“正好我新收养的食人花很久没进食了，这周围也没什么喂养的饲料，你带来的两个人想必够它两个月的口粮了！”
　　我差点跌倒！这还是我认识的凯伊吗？！
　　“等等！凯伊！你不认识我了吗？！”
　　听得此话，凯伊总算是将目光认认真真放在我身上，而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对凯伊来说实际上只是个陌生人，既然格里克斯此时大约是被兽族俘虏了，那只好借用鬼神之说和格里克斯的身份保命了！
　　“凯伊！我是格里克斯！我现在灵魂被困在其他人的躯壳中了！我这次做什么探路者，其实是想要找到你！只是我知道若是说出自己的身份，没人会信！所以才一直隐瞒！我——”
　　“既然知道没人会信，”凯伊出人意料地打断我的话，“那你还说？”
　　我哑口无言，毕竟若是说出原因，看起来实在是怂得可以。
　　而凯伊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我不想死……你若是不信，你可以问我问题！我真的是格里克斯！”
　　“你若是格里克斯，那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凯伊指了指此时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郑航，“他又是谁？”
　　我一时哑口无言，我的身份没问题，但是郑航的身份又如何解释？若是说路上认识的朋友，又不知道凯伊会信几分。
　　虽然只是停顿了几秒，但这几秒的时间足以让凯伊明白我的犹豫。
　　原以为此时看起来性子更加喜怒无常的凯伊定会让手下取我俩性命，然而事实却没有。
　　“凯伊大人，这两个可疑的人物要斩草除根吗？”奥兰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用微笑的表情做这种事情看起来更加瘆人。
　　凯伊从魔兽上跃下，凑近我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手轻抚我的脸。
　　“这样的皮肤和相貌，这样的谈吐作风，又怎么可能是格里克斯呢？！”
　　“不过，”凯伊本是背对着我，忽然转身，冲我微笑着：“之前格里克斯有签下主仆契约的妖兽，虽然你是最常见的光明法师，却是我从来都难以企及的身份呢！不如，你来和我也签下主仆契约，这样我倒是可以放你们俩一条生路，毕竟你也无法伤我。”
　　对于凯伊这“灵光乍现”的提议，确实出乎我意料，却给我们活下来最佳的选择之一，而且这种状况下，也不必和他们真的发生冲突。
　　我点了点头，确认郑航安全后，便被士兵由凯伊带着，押入密林之中一个宽敞些的场地。
　　不得不说此处着实熟悉，巨大的南青木如同屏障一般结实地在场地周围，诡异而又有序地长了一圈儿，而从南清木树干和林叶间瞄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生长，就如同再过去没有陆地一般。
　　这让我忽然想起，这密林尽处，即是曾经我最初到达的地方——裂谷。
　　而在分神的时刻，凯伊已经开始吟唱咒文，地上出现漆黑的纹路，和最初我简单地签订主仆契约完全不一样。
　　更令人奇怪的是，凯伊原来只是骑士，此时不知为何俨然已是亡灵法师。若说亡灵法师，就算出现，多半也是光明法师或者其他属性的法师堕落而成，为何凯伊此时成为法师？又为何凯伊对咒文之事如此熟悉？
　　当脑中疑惑还没有想出头绪，凯伊那边已经迅速结印，士兵将我猛地向前一推，便身陷法阵之中，动弹不得。
　　这和我想得主仆契约完全不一样！
　　我一定是遇到了假凯伊！
　　虽然动弹不得，甚至难以发出声音，但大概也是从我震惊的表情中判断出一二，郑航大声询问我的情况，一边还想冲入法阵，被士兵硬是压在泥地之中，挣扎出满身泥泞。
　　凯伊兴致勃勃地解释着自己的行径：“我从未有过签订法术契约的经历，前几日偷学来的血契，正想试试，总之大概也和主仆契约差不多，只是你多多痛苦些而已。既然愿意以身效力，那这算是我对你第一个考验。”
　　如同针尖刺入骨髓似的痛觉，随着血液循环迅速渗透到身体每个角落，而因为被法阵禁锢的缘故，我甚至连蜷缩身体暂缓疼痛都做不到。
　　发不出声音，也没有任何绝望之类的念头，只是一味地大口深呼吸，身体因为过于疼痛似乎跌入冰窖，那禁锢放开的一瞬间，意识迅速远离……

　　再次睁眼的时候，身体却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担忧的目光如同实物，而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安抚着冰冷的身体。
　　“小灰……是你啊……”原以为睁眼能看到自己来这个世界遭罪的最大理由，却是郑航的模样，虽然这样很失礼，却也无法挡住情绪变化的情态。
　　不过郑航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见我醒来，马上紧紧抱住我。
　　“我还以为他们骗我，看到你那么痛苦的晕过去，我还以为……”
　　“好了。”不想再多回忆经历了什么，我打断郑航的话，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航担忧地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原来你生活的世界这么危险，那个人见你晕倒就把你丢到这马车中，现在说是什么急行军去什么火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士兵们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们现在要去业火？
　　如果没记错的话，业火可是人类和兽族交锋的最前线，所以凯伊这是放弃了在国度重新夺取政权的机会？
　　不过就算去业火又能如何？那道格拉斯家本身已经完败，即使他们站在凯伊这边也排不上用场啊！
　　我忽然有些介意凯伊此时的亡灵法师身份，按理说身为骑士的他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亡灵法师的，而兽族和魔族虽然勾结的具体情况还不明了，但是魔族手上很有可能有掩藏身份或者转换属性的秘方，不然也无法解释塞丽缇的事情。这个时节点上去业火，莫非是想找到在兽族领地的魔族，讨要秘方？
　　这不着边际的猜想也无法有定论，大概得知我醒来，很快便有士兵来通报让我去凯伊身前。
　　下了马车，我才发现此时队伍人数并不多，而且出于休整状态。
　　不过既然是急行军，这样的人数也是意料之中。
　　虽然签订过主仆契约，但是凯伊临时将契约换成了签订过程异常痛苦的血契，在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物，正好也能找凯伊问清楚。
　　凯伊此时已经换上了原来身为骑士长时常穿的戎装，却和他散发的亡灵法师气质严重不符。
　　不过可以看出来，现在的他和密林中微微有些不同。
　　见我到来，凯伊没有露出总是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而是和他还是骑士长的时候一样，端坐着让我坐下，甚至还示意我喝放在树桩上的茶水。
　　对此，我只是沉默地等待，等他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