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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住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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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因为昨夜并没有雨但在深秋以来即使有着耀眼的日光也是寒冷的。白天即使不会呼出来口寒气也是将外面劳作的双手能够冻得通红,入了夜气温差骤大而皇城底下的城市终日夜里挂着大风寒气能顺着空隙贴上人的皮冰凉的打个哆嗦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到了骨子里,而那寒风寖入缭绕进了人骨里能在空气中缭绕至晨曦。
并不冷,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是从记忆回来的时候连寒冷也一并不在了,就好像那种冷是虚构的冷只存在于辰意想象的冷,真正感觉冷的——是程子意。穿衣服的时候衣服是各色摆放或叠的整齐不见一丝褶皱的,这里没有棉袄之类的最厚实的衣物也是比季节要单薄的,昨天那件黑色的绣花纹的华贵披风整齐的叠放在一旁。女性纤细在伸出去后顿了几乎不可察的一瞬,随即绕过挑起了一件顺滑的布料。
层层叠叠的衣物,她只穿了三件,不厚实在这里也不算是少。她穿了件里衣外袍以及短打,推开门来到了外面她才发现气候应该是很冷的,她穿的似乎有点少了。窗台、沿角的花瓶、走廊的红木扶手是都欲滴挂着晶莹的水珠,那里面肉眼看不到的散发着寒气,她可以通过可怖的五感,以及精神力察觉周围以及一定范围的环境,院门口的一名年纪不大11、2岁的女性,在他们那里还是可以称作幼崽的人正以50度弯腰打扫着落叶,穿一身深蓝长裙外罩水蓝马褂手里一把草扎木苕帚。她可以看到她衣物上的分层纤维,脸上细小的绒毛,干瘦偏黄的脸色甚至只要她想瞳孔微张她可以看到她的每一个毛孔到细胞。像似错觉她收小了下瞳孔随即只能看到细致的脸上绒毛衣物花纹线条微鼓衣物下的口袋的形状大致是放了的银钱。
程子意收回视线看向那颗高出院子两倍多的枫树,笼罩在长袖下的手微凉,这是她惯有的温度实则一点都不冷。未来的人们并没有这里的人怕冷,他们的体质你这里的大多数人要强硬的多,因为环境也因为被改造过的基因。就像那里的人平均寿命是500这里的最高不过百岁,平均寿命70、80。她和程子意长的很像,光从表面上看就像是同样基因优化到极点的姐妹,但只是像两个人五官、性格、成长环境下养成的性格都有着差异。而在那些人眼里她就是程子意并且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这张脸她看了15年,她很确定她是用自己的身体来到这个时空,这是她的本体。
头发长长了,她原来的头发只是一般长,而现在比这个时代的女性还要长出一截,拖在地面还要多一截蜿蜒在地,这个身份的原来主人也是很长的头发,从出生长到16从未剪短过也是拖地倒是和她差不多长。但是现在她就是程子意,她的命运也是按程子意的轨迹行走,不管身体外貌跟原来有什么差异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原来的前程家大小姐……
在门口伫立了一会,想清了自己身体的改变,按照这里的说法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奔腾极速的思维在大脑里与现实中是不对等的,里面理清杂乱无章的思维仿佛很久但流逝的时间却不过一瞬。
合上了身后的木门。她半靠着身体斜椅,手插进凉滑的布料:她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她怎么样?”男人擦了擦手,阴暗的地下室的墙壁上远远看着挂着几团血肉模糊。
耳边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穿绣蟒蛇衣着精贵的太监恭敬的向上拱了拱手,心中无端寒冷的紧,愈发垂下头颅不敢抬头看上方的男人尖细奇怪的声音在血腥味封闭缭绕还有余音“咱家听下面监视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安静的很……”
“……,呵”将已经污秽的雪白帕子丢掉,脚下,太监看到自己脚边混合粘稠发黑的液体以及许些碎肉的一抹雪白,不等他酌韵开口就听头顶再次传来嗓音毫无情感波动冰凉的男音“倒是她的风格,一贯。”太监听着仿佛与那位亲昵的话语,想到程家一家的下场,想到那位受伤的大小姐与这位的关系不觉觉得这位实在是少见的可怖,不免齿冷。
他尽量开口“听说安王的嫡子到过那里,那位现在住在院子里没有人敢打扰,是世子亲自吩咐的。您看”
“无妨,且就如此。”白底黑面的的鞋面绣纹随男人的抬脚露出全貌,黑色的金纹衣角随主人的行走摆动。
目送视野中的布料走远不见,太监深深低下头“诺。”
繁华的街上鬼鬼祟祟的小丫头包着脸,穿的臃肿,脸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怀里揣着个粗布包裹低着头径直奔走进了小巷子里。街上行人有注意到了的怪异的看着她,她却不理。
“唉~这位小娘子,哎哎!别走啊!”小丫头低着头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布确认包的牢靠,便不理脚步没顿的绕开躲过那只伸过来的手,径直向前走。
浪荡子拍了拍扇子见对方无视眼前的人,无趣的撇撇嘴,也没有再追,只是一双眼珠子不老实的又转到别的女性身上。衣服包的再厚也还是看的出娇小的身段,年纪尚小从衣服里露出来的皮肤到白,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以为是做见不得人的事呢,结果不理人,渍,真真无趣。
京城这种底下一般人也不敢公然扰乱纪律,也只有普通人会去骚扰农家打扮的小丫头,也正因为是普通老百姓也就更不敢为点小事犯事,至于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大家心知肚明人家看不上这种打扮的,而且也多的是去处,比如花街柳巷。
——花街柳巷。小丫头从后门进去了,门口的都是老面孔也没人阻拦,便一路绕过有些萧瑟的院子往厨房走去。还未接近就可以听到热火朝天的交谈声,以及大老远就闻得到的饭菜味。
她肚子响了响,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气息,案板剁肉与骨头相接的沉闷声,厨娘有个相识的便跟她打了招呼,塞给她块糕点“没事,昨天湘莲姑娘剩下的,赏给我们这些下人。”
有些为难的,小丫头摘下了蒙布露出一张可怜巴巴,白皙清秀的脸可以看出有些营养不良,厨房什么样的菜都有人做,气味交杂在一起,灵敏的鼻子有些不适。她今天赶路起的早,走了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也没推迟,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就这碎末渣子打开绣红花的蓝底包裹,待对方接过后又叠的整齐放在兜里。
她紧紧的揣着一两小块碎银,还数了数铜钱。厨娘们看她的小小财迷样取笑了一通。这孩子也不容易,她们在这工作的大多没办法嫁人了,待她这般年纪不免多几分关照宽容。
“这山里的鲜货姑娘们可都馋的紧,就等着呢!”
“就是就是。帮大忙了。以后有货来这,都收着。”厨房油水重她们也不介意多给点。
见她手里空闲了,相好的马厨娘又塞了两块糕点,把剩下打包了也一并塞她怀里。小丫头露出个腼腆的笑,两个小酒窝看的人母性大发。
临的要出门了,遇见一小丫头跟她差不多大的来拿食物,看起来比她要黄瘦一些。
她蒙上脸,准备要走了。只听“院里的那位,大娘您……”
大家各自忙碌,一时没人搭理。有三三两两放下了活计,马大娘叹了口气,一时间人人的默不作声有些沉默气氛尴尬,最后还是打包了好了食物,让她提着。
鬼鬼祟祟的小丫头出了门,一路往回走。
黄瘦的蓝裙小姑娘,提了食盒也往回走。她现在伺候的那位姑娘住在靠近后门的地方,在厨房前面一点的位置,却是最没有遮挡物也是最冷的地方,厨房食物的气味在路上被风吹的七七八八等到了,便什么的不剩。
“您的饭食。”枯黄细手端着碟子,小女孩比辰意还要矮上一头,桌上的东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若是放置一会很快便会热气尽散。
她微微皱眉,淡道“出去。”没有指责,只是叙述。
“是。”很快就关好了门。余光看到小女孩伸向衣襟的手关节肿大其颤抖了两下。
她们那里对于未成年尤其是年纪幼小的人类是纪年上最为宽容的巅峰。即使,她看了眼握筷的手那双手是属于幼崽的手,白嫩中带有常年不见阳光的半分苍白,现下泛着不明显的青,手指关节处更为骨肉结实,但永远在成年前要比纤细的成年女性小上一圈。
这是明显的标识,未成年与成年的女性即使在18岁外表已经发育完备,但那双手只有在年龄到达后才会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内猛然扩大一圈,经过基因的改造人类女性的手会变得比历史上更加修长并且如兵器一般,变得能用指尖切割不同程度的物体,与女性不同的是男性的手是逐渐增大并且成年后变得带一丝狰狞,和他们相比女人的手实在是显得娇小的多并且颇具美感。
…………。
与早上相差不久后,外间来的两个小姑娘奉上了一把古琴,辰意注意到陌生两个各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手指细软程度与之前的幼崽相比白的不能再白。
香叠散在室内,门窗紧闭。她凝目垂头注视着手边的那把琴。
纱幕垂闭,空气堵塞,在那之后有陌生的雄性气味浓郁的男人。黑色的发垂直从半敞的胸膛滑落,紫色的衣袍布料坚硬,蜜色肌理结实的肌肤从黑色的边缘裸露出来,骨节宽大的手掌插入长发中,半躺着注视着纱幕的另一方,视线带着几分压迫眼眸轻嘲,空气中不时传来轻“呵”一声。
……“怎么,不弹么?”压低沉稳男嗓,尾音带有语气词的低沉下去。
骨节分明的手晃荡着酒杯迟迟地不喝,男人眼眸低垂,眼神注视着那个脊背挺直的身影“程家小姐虽不知其人擅长几种乐器,但、声名却是出类拔萃。”
他放下了酒杯,“磕”的一声沉闷,“怎么”他走出了席位,微笑着头颅却偏向四方矮桌前的辰意,酒虽没喝多少却是烈性极重的白酒,男性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
他语气虽不严厉,依旧具有威胁。
“头发、你的头发垂下来了。”辰意面无表情地道,男人看着下方肩膀比他窄了大半的少女顺着她的视线果然,硬直的黑色长发落在琴上蜿蜒在琴弦上。
随后……“我不弹琴。”面色不变。
“不会,还是……不弹。”邪肆而又危险。
“不会。”辰意干脆应道,低声“还有,头发移开。”
男人站了起来,眸色不明,以身高迫视着辰意,半响、下方的年轻女性半响后动了。
指节微动,调了两个音,随后随着苍白细瘦的手指发出了糟乱毫无章法的琴音“铮铮——”无序、无表情的弹奏。
不等男人喊停,指间弹了一小节蓦然离开,恢复了最开始的坐姿。
“停。”普一发声,辰意却早已停手。
男人拿起了需要两人合力抬起的古琴,辰意知道他怒了,对面人气压低的暴力侵蚀冰冻了三尺对面,琴面对准挑起了她的下颚,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上她的视线“不愧是程子意,程家大小姐、很好听。”
琴被有些暴力的放下,对方转身离去。辰意将琴摆正却不妨被去而复返的一把人抱住,炙热的气息就在上方,鼻尖缭绕着浑厚的雄性气息夹杂着酒味,她被男人固定在了胸膛宽大的手掌勒紧的腰间隐隐作痛“呵。”沙哑低沉的男音轻哼。
直到被放开,辰意都没有注视对方。
枫叶已经完全凋零染上了枯寂的霜白色,旁边的蓝衣小女孩拘谨的立在树下却不敢发一言的垂下了头。辰意坐在一块不怎么平滑的黑色大青石上。
不冷,却能感受到细小尖锐从神经末梢传达的痛感。
“呵。”辰意穿了三件单薄的衣服,而那个小女孩身上的虽不厚实却也粗布衣服层层叠叠的穿了很多,一点也顾不上臃肿,可见寒冷。
在她的面前是一潭死水,水色深黑却面积不小,水位线下沉的在黑色的泥土上留下了刻度。
秋风扫起落叶,黑枯的寒燥的被气流送上离开地面卷起,端坐在黑石上的少女身前用着足以淹没人的湖泊潭水,从四方墙角那里被阻拦截止,立于廖无人烟的院角,辰意不知四角的是天空外的后院是巨树耸立遍布的悬崖,而在那崖下深渊无底,去过那里的只有死人,堆积密集的女人尸骨腐烂在嶙峋崖下。
枯白的手伸向空中,随即被推下,那些人被永远禁锢。即是这家最大的妓院,也是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