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墨雁婷》程青墨

8、第8章 病了

　　夜越来越深。
　　她紧紧裹了裹身上的睡袋。
　　高反导致的嗜睡弄得她感觉睡意越来越浓。
　　看了一眼正坐在火边摆弄牛粪的程青墨，她努力睁开眼皮，然后站起身来。
　　“给你。”她把身上的睡袋递回给程青墨。
　　程青墨直直的看着她，冷冷的道：“怎么？嫌脏？”
　　“这是你的东西。”程青墨的话激起了她心里的傲气：“不要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当成别人的想法。”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看也不看她一眼，接着摆弄火堆。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气得差点肺都炸了。
　　“程青墨。”她恨恨的道：“你不用摆着这幅臭脸给我看，我不欠你什么。”
　　“是吗？”
　　他终于抬起头来，淡淡的道：“怎么？我要对你动手动脚还是要对你献殷勤？”
　　“不想在高原冻死或是得高反，就裹着睡袋到那边去睡。”
　　“我得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她丝毫不退缩：“你也没必要管我，就算我死在高原，也与你无关。”
　　土围子外面，腊月的寒风呼啸个不停，就像是要把一切撕裂一样。
　　他懒洋洋的站起身，从自己的行囊掏出另一个睡袋。
　　“我还有一个。”
　　这王八蛋分明是想和自己过不去。
　　她气得想把那部厚得跟砖头一样的手机砸到他的头上去。
　　他不再搭理她，而是裹住睡袋躺在了棕毯上，并翻过身背对着她。
　　她眼里冒着熊熊怒火，睡意越来越浓，干脆不再理会这混蛋，也跟着躺在了棕毯上。
　　不过饶是裹着睡袋，她仍感觉到寒冷。
　　紧紧的裹了裹睡袋，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程青墨，她眼睛轻轻一闭……
　　半夜，他睁开了眼睛，在高原，每个人得的高反都不一样。
　　楚雁婷的是嗜睡，而他却是精神亢奋。
　　看着她睡得跟龙虾一样卷着，他慢慢起身靠在火边，给差不多要熄灭的火堆加了半袋牛粪……
　　时间很快流逝，虽然睡得不是很舒服，但她还是一觉睡到了差不多六点钟。
　　起来一看，天边闪过无数道金光，群峰连缀，层峦叠翠，气势如狂，意韵幽幽。
　　起伏隽永的山脉如涌动的诗情，深藏无法破解的自然力量。
　　看到如此美景，她急忙爬起来，从背包里翻出单反，努力想要把这难得的风景拍下来。
　　“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接着问道。
　　“我还要玩几天。”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的道：“你呢？”
　　他沉默了好久，然后才缓缓说道：“我还要去莫高窟和鸣沙山……”
　　莫高窟？
　　她停顿了一下：“骑摩托车去？”
　　“嗯。”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行李。
　　她终于把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着忙碌的程青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趁着他不注意，还是给他拍了一张侧脸的照片和一张全脸的。
　　没一会儿，一起住在土围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起来了。
　　一边给天边的太阳拍照，一边给各自拍照。
　　“我帮你们拍一张吧。”她帮忙别人拍了几张照片后，别人突然提议道。
　　她不禁一愣，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同样也是一脸的错愕。
　　别人似乎并不想他们解释，而是找了个角度把两人拍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拍照的人也是一个高手。
　　找的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照片使得两人看上去像是一对恋人一样。
　　她看着手机里拍出来的照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而他也靠了过来，看着照片，不禁心里一黯然。
　　“要不要送你去当雄？”许久，他缓缓开口道。
　　“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留一天，晚上我自己过去。”她不敢看他的脸，生怕自己看到那对期待的眼神。
　　“那你……”他深吸了口气：“保重……”
　　说完，跨上摩托车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高原的天空经常是蓝色的，天上的白云似乎和她一样也留恋这人间美色，久久不愿离去。
　　拍了无数张的照片后，她也坐上了车子回到当雄，碾转几站后，回到了拉萨的机场。
　　“别了拉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她心里对西藏竟有了一种眷恋。
　　尤其是在看到无数徒步旅行的人，心里更是产生无限的敬意。
　　还有骑着自行车和摩托车来的人。
　　摩托车？
　　她忽然想起了骑着摩托车碾转了半个中国的程青墨。
　　他还是像三年前一样，总是追求着自己想要的自由和梦想。
　　或许，她真的和他不是同一路人吧。
　　很快，西藏之行结束了。
　　回到家里几天，把照片都整理出来，陆续的发到朋友圈里，引来了无数朋友的追棒。
　　看着和程青墨合影的那张，她心里纠结了好久。
　　真的没想到，转了半个中国后，居然还会遇到他。
　　是世界太小，还是老天故意要捉弄她？
　　和程青墨在纳木错一别，再次相遇时已是节后。
　　还是小区的入口。
　　还是那颗树下。
　　还是那么落寞的身影。
　　一抬眼，就看到手夹着香烟的他。
　　“有事？”
　　她竟率先开口。
　　“这是我在西藏拍的照片，送给你吧。”他递上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不过一接下来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还要接受他的东西？
　　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不是吗？
　　抬眼正准备还回给他时，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这次怎么会走得这么快？
　　……
　　程青墨躺在病床上，一旁正在给他打点滴的护士埋怨道：“大晚上的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道我们医院都还以为你失踪了。”
　　“出去办点事。”他讪讪一笑。
　　“办事？”护士瞪了他一眼：“下次出去记得跟我说，要不然你在外面出事了怎么办？你这病很严重的！”
　　“会死人吗？”他忽然问道。
　　“会，怕不？”
　　怕，怎么会不怕？
　　她心情复杂的拿着青墨送的东西回到屋里，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U盘。
　　节后一上班，每天的工作自然是忙得人都要飞起。
　　而和青墨所在的那家公司业务还发生了点问题。
　　来不及考虑，她决定还是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过去，还是那个高经理，不过跟在他后面的不再是程青墨。
　　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事情很快就处理完成了。
　　“高经理，之前和我对接的程先生呢？”临出门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替青墨谢谢楚小姐记挂。”高经理缓缓打开门，沉吟了片刻后道：“他病了，从西藏回来就病了。”
　　病了？
　　那他那天来给自己送U盘是怎么回事？
　　她愣了大约三秒钟……
　　“那他在哪家医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