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墨雁婷》程青墨

5、第五章 还能回去吗

　　“我没事。”程青墨谢绝了丽娴的好意。
　　丽娴撇了撇嘴，这人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
　　要不然怎么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你真的没事？”丽娴自然不相信。
　　不过程青墨却依旧坚持着，丽娴只好作罢。
　　吃完饭，自然是要去K歌，丽娴可是期待了好久。
　　她想借机想程青墨表示表示。
　　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
　　可是在她看来，却似乎没那么简单……
　　“青墨，你也点一首吧。”丽娴站在点歌台前，对着他努力的喊道。
　　点歌？
　　他神情一晃，如果说有哪首歌最能代表自己此时此刻心情的，或许就只有郑智化那首‘星星点灯’了。
　　……
　　天其实并不高
　　海其实也不远
　　人心其实比天高
　　比海更遥远
　　学会骗人的谎言
　　追逐名利的我
　　在现实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看着你含泪的离去
　　想着茫茫的前程
　　远方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
　　……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虽说和郑智化的差了几个档次，但也把那几分沧桑唱了出来。
　　当年突然离别，正是为了追逐名利。
　　直到在现实中失迷，他才发现自己弄丢了什么。
　　只是现在回过头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或许，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吧。
　　酒足饭饱后，丽娴再次提出了送他回去。
　　不过还是被他拒绝了。
　　他租来的这间房子，自从他住进去后，就从没有进去过任何一个女性……
　　“你们发现了没？青墨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是啊，而且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丽娴，你可要抓紧时间啊，别让他跑咯。”一旁的高经理也打趣道。
　　丽娴却一脸的气馁，这都一两个月了，这家伙居然还是这幅样子。
　　难道他不喜欢女的？
　　楚雁婷心里也越来越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烦躁。
　　他送她的东西已经被她退了回去。
　　可是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下班回来。
　　车子刚刚开进小区路口，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大树下夹着香烟的人影。
　　很奇怪，他往那一站，就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和身边路过的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她下意识的停下车来。
　　“我晚上有个聚会，想请你跟我一趟。”他丢下手里的香烟，缓缓开口，还是那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楚雁婷忽然很想笑。
　　聚会？
　　请她去？
　　那她以什么身份去？
　　说朋友不是朋友，说恋人不是恋人。
　　就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没空。”她冷笑一声：“怎么不请你的那个去？”
　　不知道为什么。
　　一说到他的那个，她心里就泛起一股奇怪的想法。
　　是吃醋还是讥讽？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偶有接触，不过都是关于工作上的。
　　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一样。
　　但是这次程青墨的到来却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正如她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一样。
　　“那正好，我既然来都来了，就去拜访一下你父母吧。”他神情古怪的朝着二楼她们家的方向看去。
　　“不行。”她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
　　要是爸妈知道程青墨又回来找自己，他们不得气出病来？
　　“那就陪我去一趟。”眼镜后面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狡黠。
　　她犹豫了片刻：“好吧。”
　　对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出来。
　　“不过……我去不太好吧？”她还是犹豫着。
　　“没事。”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心里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和这混蛋保持距离的。
　　锁好车子后，程青墨带着她上了一辆重机车。
　　“新买的？”她问道。
　　“嗯。”他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我准备去西藏一趟。”
　　西藏？
　　她耸耸肩，信你的话才有鬼了。
　　看着跟在程青墨后面的她进来。
　　包厢里的人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长的不错，乌黑的头发，站在他身边的身形也是恰到好处。
　　这些人都是程青墨的朋友吧？
　　看着一群全部瞪着自己的人，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程青墨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位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开口问道。
　　“楚雁婷。”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吃饭吧。”
　　“楚……楚雁婷？”另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站了起来，吃惊的道：“就是那个……那个……”
　　“你们好，我是楚雁婷。”眼看着程青墨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只好开口道。
　　“难怪……原来你就是那个青墨念念不忘的女孩。”眼镜男恍然大悟的道。
　　念念不忘？
　　不见得吧？
　　她心里暗笑。
　　“楚小姐，他带你来的时候，有跟你解释什么没？”板寸头好奇的问道。
　　解释？
　　有什么是要解释的？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眼镜男接着问道。
　　这一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吃饭。”程青墨敲了敲桌子……
　　吃饭完后，程青墨刚带着她出来。
　　她忍不住就爆发了起来。
　　“程青墨，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苦涩。
　　“知道你还带我来这个聚会？”她冷笑道：“怎么？是想借他们的嘴让我知道你的深情吗？”
　　“……”
　　“你不用弄这些虚伪的小动作好吗？这让我更恶心你，更反感你。”
　　“还是你想证明我现在高攀不上你？”
　　这句话她记恨了三年。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而且刚才你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解释我们的关系？”
　　“我们现在最多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
　　她的话有些咄咄逼人，却字字在理。
　　“解释？”程青墨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吐了个烟圈后。
　　有些干涩的道：“我若是说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你相信吗？”
　　她瞬间沉默。
　　从你的手机上发来的会不是你说的？
　　这么蹩脚的借口就不要说了好吗？
　　“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年我解释，你会不会听？”
　　她默然。
　　“当年我若是马上来找你，你会不会不和我分手？”程青墨把手里的香烟丢到一旁，接着又点燃一支。
　　会吗？
　　如果当年……
　　当年自己在程青墨的身上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才提出想要分手的。
　　可当时自己还是对他有几分情意的。
　　就算他来找自己……
　　她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道：“会。”
　　程青墨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退回给我，就是想和我断了联系？”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本来应该是程青墨说的。
　　现在却变成了她在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的嗓音变得很干涩，也很吃力。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接着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连夹着香烟的手指头也在微微的发抖。
　　突然，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
　　时间也仿佛停止了转动。
　　她心中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在“咚咚咚”的敲个不停。
　　整个人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一样。
　　能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