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墨雁婷》程青墨

4、第四章 越靠近心越痛

　　楚雁婷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失落。
　　很奇怪，她居然会有这种感觉。
　　“雁婷，这边。”秦晓站到她似乎有些发愣，便站起身招了招手。
　　“来了。”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餐饭下来，她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次下班都看到程倾墨手夹着香烟站在门口等人。
　　而且等的都是那个女子。
　　每次自己遇见他，似乎都是夹着香烟。
　　身形说不上来是落寞还是孤单。
　　曾经叫他戒烟，看来他还是把自己的话抛之脑后。
　　曾经？
　　呵呵，楚雁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好不？
　　她暗自的摇摇头，转身跨上自己的小电驴就要离去。
　　“陪我走走？”他走到她的小电驴面前，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凭什么？”她冷哼一声道：“怎么？没等到你要等的人，就想着让我陪你？”
　　程青墨并不回话，不过隐隐透过烟雾缭绕的眼神却直直的看着她。
　　“走开啦，我现在要回去吃饭。”她恨恨的道：“好狗不挡道。”
　　“哦？”
　　“你走不走？”
　　换来的却是沉默。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夹着香烟往嘴边送。
　　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似乎谁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程青墨把手里的香烟丢到一旁，硬生生的挤上了小电驴，把她挤到最后面。
　　“程青墨，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爆发起来。
　　他头也不回的道：“坐好。”
　　油门一拧，小电驴呼啸着朝面前冲去。
　　她吓得急忙抓住了两旁能够用手抓的地方。
　　这条路路况不好，净是坑坑洼洼的。
　　她坐在后面一颠一颠的，他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你开慢点。”
　　长时间的沉默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程青墨却不回话，而是继续开着车子快速的在车水马龙里来回穿插。
　　很快，车子就开上了国道。
　　不过却不是朝着她们家的方向去的，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看到程倾墨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她干脆闭上了嘴。
　　和这种人还能有什么话说？
　　没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
　　“这是哪？”
　　看着这似乎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地方，她狐疑的道。
　　“你不认识？”他缓缓回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眉头还紧紧皱起，似乎她不认识这个地方像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无声的哼了哼。
　　自己每天上班忙得要死，凭什么什么地方自己都要知道？
　　看着她一脸狐疑的样子，程青墨缓缓的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了一声：“不认识就算了。”
　　说罢，跨上车子就要走。
　　她气得想掀起地上的板砖朝着程青墨的脑门狠狠地来一下。
　　这人真是的，几年不见，就变得这么怪了么？
　　她眼睛努力的搜寻着，终于在一颗树的边上发现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两个字‘北苑’。
　　北苑？
　　她神情瞬间变得迷惘起来。
　　他怎么会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呢？
　　记忆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三年前。
　　一间破旧的小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家具，门口的柜子上放着简单的厨具。
　　一只无比调皮的猫和简单的被褥。
　　这曾经……算是两人共同待过的蜗居吧。
　　她努力的甩了甩头，难道他是想带着自己故地重游，然后旧情复燃？
　　哼，想都别想！
　　程青墨淡淡的说了声：“走吧，去吃饭。”
　　车子很快就从北苑开回……
　　“服务员，来份全熟的鸡排和羊排，再来壶玫瑰花茶，顺便来几样甜食，先这样。”
　　一到餐厅，他几乎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而是很大男子主义的吩咐了一遍。
　　看着就坐在自己对面，却仿佛又隔着万丈距离的程青墨，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吃完东西，然后回去。
　　餐厅还是那家餐厅，但位置就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第一次来的位置。
　　两人都不再开口，而是带着各自的心事默默的吃着眼前的东西。
　　相对于周围的人。
　　他们这一桌显得很怪异。
　　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而是各自吃着自己眼前的东西……
　　“到了。”
　　他知道她们家停车的地方，很轻松的就把车子开了进去。
　　楚雁婷打开放车的房门，看着他把车子推进去。
　　沉默半响。
　　“上去坐坐？”
　　“不了，太晚了。”
　　她缓缓走上楼梯，却看到他又掏出一支烟点燃。
　　“你……能不能少抽点？”终于再次忍不住提醒道。
　　程青墨一愣，看了看手里的香烟，顿了顿：“没戒掉。”
　　“程青墨，你就不能少抽点烟吗？”
　　“烟不听话，所以我抽它。”
　　“你不听话我就抽你。”
　　他心里忽然泛过这段对白，缓缓的回头，有些欲言又止，半响后才道：“我走了……”
　　“哦……好……”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有时候见面比不见面还要尴尬。
　　“青墨，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青墨，你能帮我个忙吗？”
　　办公室里，丽娴似乎对程青墨有些好感，经常动不动的就带早餐过来，然后时不时的找程青墨帮忙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丽娴，以后你不要再帮我带早餐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来的时候吃得很饱。”
　　“那你就不能不吃？”高经理笑呵呵的道：“辜负了我们丽娴美女的一番好意。”
　　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不习惯有女孩子给我带早餐。”
　　不是不习惯。
　　而是这个习惯这几年已经消失了。
　　丽娴瞥了瞥嘴，把目光投向了高经理。
　　现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丽娴对程青墨有好感。
　　不过却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已。
　　看到丽娴的目光，高经理急忙眨了眨眼睛，然后站起身道：“各位同事，为了庆祝本月度超额完成业绩，我们晚上去聚贤楼吃个饭，然后去K歌……”
　　顿了顿，接着道：“说好哈，要是谁不去的，就别怪我扣你们绩效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哄然大笑。
　　晚上，华灯初上，整个办公室的人就来到了位处繁华地区的聚贤楼。
　　菜一上来，酒过三巡后，之前有些拘谨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办公室里的都是能耍嘴皮子的，几句话下来，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程青墨手夹着香烟，靠在玻璃窗外，眼睛朝着下面看去。
　　嗯？
　　他急忙打开窗户，身子探了出去。
　　“青墨，你在做什么？”
　　正在喝酒的众人看到他的异样，急忙开口喊道。
　　他却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在人群里努力的搜寻起来。
　　果然，他看到了挤在人群里的她。
　　那个那天和她一起吃饭的男子正陪着她，两人还不时的交谈着。
　　程青墨一滞。
　　他缓缓的回身，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一扬而尽。
　　戒了三年酒，今晚他忍不住破戒。
　　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心痛？
　　还是伤心？
　　“你喝慢点。”丽娴看到他不停的给自己灌酒，急忙冲过来夺下他的杯子，怒嗔道：“叫你喝的时候你不喝，现在不叫你喝，你又不要命的喝，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他眼睛微微一眯，淡淡的应了一声。
　　“要不我送你回去？”丽娴看到他一脸通红的样，开口说道。
　　“送，必须得送，要不然他一个人回去我们怎么放心？”高经理朗声笑道：“丽娴，你就辛苦一趟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