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她想立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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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珩坐地铁离开的晚上算起，过去了一整天和一个白天。在周五的下午，晏寻总算从百叶窗的隙间里看见她。她想立马下楼，去到她面前，说些思念的句子。
只是不能。
她早已经过了二十一岁时随性随心的年纪，而容珩…
晏寻轻声地叹了叹气，发给容珩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天的夜晚，晏寻拿起手机点开记录，容珩一直没有回应。这大概是属于容珩的拒绝，晏寻有些泄气。
容珩的身影消失了，晏寻知道，她们的距离近了稍许，却再度疏远。
时间突然漫长无比，上课铃声落进晏寻耳中——她开始讨厌起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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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臻戴着浅蓝的医用口罩，神色病怏。容珩进来教室一眼看到她，放下来文件走到夏以臻面前低声关切：“你身体好些了吗？”
夏以臻把头埋着，微微点了点头。
容珩走回讲台，右手食指轻扣在桌面上：“最近天气转凉，大家都注意些别生病了。”她收回手，捻只粉笔正式上课。
大课间休息时，夏以臻去办公室签病假条，晏寻看她戴着口罩，说话声两声里带有三声咳。问了句：“怎么病成这样，你最近上什么课？”
夏以臻咳嗽一下回话说：“设计素描。”
晏寻点下头拿起水性笔，在班主任意见一栏里写上情况属实，再提行署名落章，问：“是哪位老师的课？”
“是…容老师。”
晏寻抬起头看夏以臻一眼，又很快把视线转到别处。她把签好的病假条拿在手里，顿了顿说：“那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同学们的上课情况。”
容珩在讲台边靠近窗户的地方坐着看书，教室里很安静，今天的太阳很好，有很多嬉笑的声音从天台上传来。
晏寻和夏以臻经过转角，走过第一间教室，快要见到容珩的时候，她突然有些紧张。
要怎么打招呼？要说什么？
她拿着的假条的手有些抖。夏以臻先一步进了教室，声音低哑地喊了声老师。
容珩抬起头，看见夏以臻和她背后的晏寻。她站起来把书叠好放在讲台上问：“晏老师？”
晏寻忙把假条递给夏以臻，不自在地：“容老师，我…过来看看同学们的学习情况。”
容珩接过夏以臻递来的假条，夹在文件袋里笑了下看着晏寻说：“那晏老师随意。”
夏以臻回到自己的画板前，晏寻向容珩回了一个笑，走过去站到夏以臻后面，很是关心地看了看她的以及其他人的画。
容珩拿过书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晏寻的背影低下头。
晏寻一张张地看过去，最后站在离容珩不到两米的地方，隔着一个画板偷偷打量她。容珩看书很认真，像是没有发现自己正被注视。晏寻抿了下嘴唇，下了决心一样走到容珩面前问：“容老师在看什么书？”
容珩闻言抬头，折过书页笑：“闲书而已，晏老师已经看完了吗？”
晏寻笑了笑点头：“看完了，容老师上课都还顺利吗？”
“还好，同学们都很认真。”
晏寻又问：“容老师这个课程的课时好像快结束了？”
“是，快结束了，还有一周的课程。”
“容老师后面还有什么课吗？”
容珩摩挲了一下书页说：“哦没有了，这个课结束后，我这个学期的课程都结束了。”
晏寻才恍然，天气已经愈冷，过不了多久这个学期也将结束。这意味着，快不久就没办法见到容珩。她双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却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那这样的话，容老师很快就可以放假啦。”
容珩点了下头。
“我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才放假呢。”晏寻蹙了眉说：“这样看来还是专业老师好啊。”
容珩笑了笑说还好。
晏寻也笑：“之后，这个课程结束后，容老师还来学校吗？”她说完紧接着再补上一句：“我是指周二的职工例会。”
“这个要看学校的通知。”
晏寻点头，刚想再说什么，被向英的声音打断。
“诶——小容，快跟我去见下杨老，人找你有急事儿！”向英两步进来教室，看见晏寻皮笑肉不笑招呼：“哟晏老师也在呢，下午好啊。”
晏寻扯个笑回了句下午好。
向英没搭理，挤过晏寻站在容珩面前：“你赶紧吧，杨老还等着呢！”
“我马上过去。”容珩拿上记事本：“那晏老师？”
“没事你先去吧，我再随便看一看。”
容珩嗯声回应一下跟着向英出去了。晏寻一手扶上讲台边，看到容珩之前在看的那本书。
《海错》
海错？容珩喜欢看这些？
晏寻悄翻开第一页，发现这书居然还包了书皮，看来那书皮上的海错两字该也是容珩自己写的。她再窥见内里郝懿行著几个字，复把书阖上假装没有动过的样子。
晏寻在讲台上环视一眼台下，看没人注意到什么，心情轻松地离开了。
夏以臻偷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画板上，拿着铅笔的手收紧，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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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出了教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立马下了书单。薛明澜来了消息问，晚上要不要约餐饭。
【不来，有事。】
薛明澜好笑：【都周五了你还有什么事？】
【当然是知人知彼，乐此不疲。】
【噢~那位容老师没再被吓跑了？】
晏寻有点烦闷：【我没敢提那事儿，之前发消息问她也没回】
薛明澜一手撑着下巴，懒懒敲字：【那你今晚有什么忙头】
很快晏寻回了消息过来，薛明澜一看那上面正儿八经的读书二字，乐了。她索性拨了电话过去笑话晏寻：“哟哟——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晏寻低着声：“我说正经的，你别笑。”
薛明澜明艳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打趣说：“那你是读什么书？是不是什么恋爱宝典、追女秘籍？”
“薛明澜——”
薛明澜咳一声换了正经语气讨饶：“好啦不说笑了。你还记不记得几天前吧里那位童小姐？”
晏寻记得，问：“怎么？”
“嗨——这不是她被自个儿前女友缠得烦了，打算换个地方躲嘛。”薛明澜摸了支烟点燃：“她要走，末了过意不去请个客。”
“你请还是她请？”
薛明澜笑：“我没找她要违约金都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
“行，定了没在哪儿吃？”
“哟，你不读书了？”
晏寻说：“别贫，我还指望从她那套点儿消息呢。”
薛明澜笑着应了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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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进来小雅间时候，里面三人已经等了小会儿。火锅红汤底已经端上桌，翻滚起阵阵香味。
秦一招呼她落座，东南西北坐齐似要搓副麻将一样。
晏寻正对着童乐安，朝她微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
童乐安只是点下头，没有接话的意思。
晏寻有点尴尬，只好起另两人的话：“点好菜了？”
薛明澜应：“点啦，放心都是你爱吃的。”
秦一笑：“要不要点几瓶酒？”
“我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晏寻端着茶抿一口：“帮我叫瓶豆奶。”
薛明澜笑：“你要什么豆奶，放心喝，醉了还有秦一叫人送你回去。”
“是啊，小寻。”秦一也帮腔：“我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一起喝两杯了。”
晏寻挑着眉偏头看薛明澜，薛明澜回她一个飞吻。
菜很快上齐入锅翻煮，玻璃酒杯摆得整齐，秦一斟满四个杯子各送到她们手里。
“来来——先干一杯。”
几人举杯碰一下，晏寻缓喝了半杯把杯子放下，瞥见对面童乐安喝水一样一口闷了整杯白。
没等秦一斟，童乐安自取了酒倒满，仰头一口入喉。
合着这是来火锅店里寻醉来了？看童乐安饮酒如饮水，也没停下来夹筷子菜。
晏寻脚下偷偷踢一脚薛明澜，薛明澜回踢一脚，抬起头看晏寻：“吃菜啊，看我干嘛？”
晏寻瞪她一眼，出声：“童小姐也吃菜啊。”
童乐安停杯，笑了一下拿起筷子，没探进锅里。
秦一夹了块豆腐放进童乐安碗里，说：“小童你慢点喝啊，不吃点东西太伤胃。”
晏寻看薛明澜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暗自幸灾乐祸，却看一块鸭血进了自己碗里，薛明澜关切地：“卿卿啊，你多吃点儿啊。”
晏寻把那剩的半杯白酒喝完，没理薛明澜那筷子鸭血。
那边秦一和童乐安起了话头，多是三问一答的，秦一问三句，童乐安喝两杯酒回她一句。饭还没吃到一半，整瓶酒被童乐安喝得一滴不剩。
晏寻看她那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她醉了几分，话好不好套。
秦一再叫了两瓶酒上来，童乐安还握得住酒瓶给自己斟酒，她又喝了一杯半，夹了片笋在碗里。
童乐安的脸上渐带了点红，喝酒速度放慢下来，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素菜。
等到喝空了第二瓶酒，童乐安眼神有些涣散，一撑着头揉太阳穴。晏寻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童乐安笑了笑：“晏老师吗？谢谢。”
童乐安没有动筷，又端起杯子：“我敬晏老师一杯。”
晏寻赶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碰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晏老师和容珩是同事吧。”
“啊对，怎、怎么？”
童乐安半低着头说：“晏老师也是学绘画的？”
晏寻赶忙说：“没有没有，我是做文职的。”
“是吗…挺好的。”童乐安吃下碗里牛肉就着酒咽入喉顿了顿说：“我很久没看见过她了，刚毕业那会儿还有些联系，知道她读研，还以为她会留校任职。”
“原来也逃走了啊。”童乐安嗤笑了一声，没等几人有反应就半眯了眼，随时要睡过去一样。
晏寻赶紧追问：“逃走？”
童乐安闻言勉强睁开眼，又无力地摇摇头：“啊？……没什么。”
“容珩是在躲谁吗？”晏寻不死心。
童乐安摇头，睡过去了。
…
晏寻主动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喝下。
薛明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肩，安慰地轻拍：“喝慢些，别醉了找罪受。”
秦一想了想，轻声地：“我这两天听到的信息里，大概是她俩之前在念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有很多年了。后来好像是因为白…白什么来着出轨？分手了。”
晏寻眨眨眼问：“那位白小姐？这关容珩什么事？”
秦一摊手。
晏寻有点气闷：“灌多了吧，都睡过去了，现在怎么办？”
薛明澜点支烟，眯着眼打量童乐安：“秦一你一会儿先把人送回去吧。”她靠在椅子上，吐出一个烟圈。
“既然这边不是突破口，就从其他地方下手好了。”
晏寻看着薛明澜。
薛明澜思索一下：“白之如这前两天可没少来吧里找人，有什么要问的不如去问她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