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如果是容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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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灯温柔，落在床头捧着书的薛明澜身上，有些撩人。秦一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气。
薛明澜合上书放在床边矮柜，挑笑勾勾手指示意秦一过来:“童乐安的事情，处理好了？”边说着拿起吹风。
秦一坐下，由着薛明澜抚过她的额头。
暖风侧来。
秦一舒服地闭着眼睛：“她不肯说，只说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薛明澜嗤了一声，挑起秦一的头发缠在指尖，俯在她耳边吹气，“是么。”
秦一睁开眼，讨饶地笑，伸手摸过薛明澜的耳垂，划过下颌到她的唇瓣上，正要倾吻过去。
“诶——”薛明澜微微推开：“你头发还没干。”
秦一轻轻压在薛明澜身上：“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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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坐在白之如对面，执筷给她夹菜。
白之如醉得神色迷离，一抽一噎地说胡话。
电大外的大排档小吃街绵延上百米，红灯绿翠，哪家都热火朝天，翻炒一日最后的精力。这里离广石桥挺近，远远的还能听到南河周围传来的歌声。
“阿珩——”白之如打个酒嗝，“——你都不喝。”
容珩安慰她：“我明天还有课，你还是吃些东西吧。”
白之如面前的瓷碗堆满容珩布给她的菜，却半点没动。要的一整件啤酒已经空了十多瓶，垒放在脚边，稍不注意就要踢倒。
白之如摇头，昏沉的光线下看得见眼角泪痕，她又端起杯啤酒，囫囵吞下。
“咳、咳咳——”
容珩赶忙递纸给她：“好了别喝了。之如，我们回去吧。”
白之如咳完，垂着头摆手：“你别劝我。”
容珩低不可闻地叹口气：“我不劝你。”说完起身去结账，再扶着白之如站起来：“要喝也回去再喝。已经很晚了，李阿姨会担心你。”
容珩拖着白之如坐上出租，司机多打量了几眼她俩，闻到酒味拿着方言说：“姑娘家家啷该喝弄哎多喔。”
容珩笑一下：“师傅，麻烦开到致知南路的尚景城品。”
司机应了声。
白之如埋在容珩怀里：“阿珩——我不想回去。”容珩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李阿姨裹着一身冬季睡衣，站在小区门口不停张望，半天没见到有车停下，她有些着急地来回踱步。
凌晨一点过。一辆出租终于侧边停下，容珩推开车门。
看见容珩，李阿姨赶忙迎上去，帮着她一起把白之如扶下来。
李阿姨一靠近出租就闻到股子刺鼻酒味：“哎呦祖宗——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白之如推搡着李阿姨，扯着容珩的衣服，大声叫：“阿珩，我不要回去——。”
李阿姨赶忙架住白之如，把她圈在怀里，有些抱歉地容珩说：“哎呦容小姐，又麻烦你了。”
容珩摇摇头，好言劝着白之如：“之如，你先回去休息。”
白之如边挣扎着带起哭腔：“阿珩——我不回去。”
容珩把白之如的手掰开，退后一步看着李阿姨说：“李姨，您先带她回去吧。”
李阿姨赶紧点头，嘱咐容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一边拖抱着白之如一边抱怨着进小区。白之如回过头啜泣着喊她：“阿珩——阿珩——”
容珩看着她俩一路进去，白之如哭闹的声音沉下去后，才转身对着马路深吸口气，缓吐出白雾。她抬头——夜色沉重，看不到星子，昏暗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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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夜里三点，她搭条毛巾在肩头，开了听啤酒，拿起手机。
十二点时候晏寻发了条消息来：【没事吧？】
啤酒凉过喉咙淌进胃里，散走困意。
容珩没有回复她，她翻开手机相册，找到最底下的照片。
照片里，白之如笑得十分恣意，她举着手机一手揽过容珩，旁边的童乐安也凑进镜头，做了个鬼脸。
看上去，她们都很开心。
相片记录的时间是2012.6.22，容珩记得那天是大学毕业。
她仰头喝完酒，啤酒味道太苦，容珩苦着脸笑了下，一捏易拉罐，把它掷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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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上午课间路过教务处，偏头打量里面，没瞧见容珩在。有学生从里头出来碰见她，打了声招呼：“老师好。”
晏寻咳一声：“好。”
向英从电脑前抬起头，看见晏寻，无声做了个口型：有事？
晏寻点下头，向英摸下鼻子走出来站在门口问：“晏老师有什么事？”
晏寻低着声音，不自然地说：“容老师她——今天没课吗？”
向英挑下眉，心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嘴上问：“她今天的课在下午，你有事儿？”
晏寻笑了下：“没事，我就问问。向老师去忙吧。”说完正要走，向英把她叫住，左右看了下。
向英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晏老师跟我去下楼上？”
晏寻点点头跟在向英后头，一路上了天台。
向英看她跟上来，转过去咚地关上天台门，吓得晏寻颤了颤。
晏寻不自在地咳一下：“向老师？”
“你昨天跟她一起回去了吗？”向英问了句。
晏寻还有点愣：“啊？谁？容老师吗？”
看见向英点头，晏寻咽咽口水说：“那什么，我和她出了校门就各走各了。”
向英笑了声：“各走各啊。”
晏寻也笑。
向英突然冷下脸说：“容珩跟我说你们一起喝了趟奶茶，没这回事吗？”
晏寻的笑尬在嘴角——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向英走近晏寻，把她逼在门角，居高临下地说：“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劝晏老师一句，离容珩别太近了。”
晏寻微仰着头看着向英没好气地说：“向老师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向英弯下腰，贴在晏寻耳朵旁边：“晏寻——我知道你不直，不过容珩可不弯。”她说完也没管晏寻反应，转身沉着一张脸走了。
晏寻愣了小会儿，啧地笑了，盯着向英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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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骑着自行车拐进学校的露天停放处。
晏寻看见她立马推开车门，拿着纸提袋小跑着过来。边跑边挥手：“容老师——”
容珩停好车看到晏寻踩着高跟鞋跑过来，问：“晏老师？你车怎么停这儿？”
晏寻缓缓气：“那边车停满了，给师傅说了声让我停这里来了。”
“哦好。”容珩眨眨眼：“有事吗？”
晏寻赶忙把纸袋递上去：“啊这个——你围巾。”
容珩接过去看看，答了声谢。
晏寻笑：“怎么也是该我谢你，你谢我做什么。”
容珩嗯了下：“晏老师要一起上去吗？”说完指了指学院大楼。
“好啊。”晏寻跟在容珩旁边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下午的课。”
容珩点下头。两个人并肩往学院走。
晏寻说：“容老师最近课多吗？”
容珩回：“还好。”
晏寻又说：“有时候还挺羡慕专业课老师，时间不固定，偶尔能睡个懒觉。”
“这样。”容珩说：“晏老师挺忙？”
晏寻摇下头：“不，也就开学期末忙点。”
一路过来到了大厅，容珩指一下教室说：“晏老师，我教室在一楼。”
“噢好那我上去了。”晏寻挥下手，看着容珩往教室方向走，盯着她背影纠结了小会儿，又追过去拉住容珩：“容老师——咱们放学约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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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窝在办公椅上，拿着保温杯，愣愣盯着电脑屏，想起什么又偷笑一下。
办公室几个老师围在一起小声讨论。
有个男老师进来看见晏寻乐呵的样子，凑过去问：“晏主任今下午捡钱了啊，这么高兴？”
“嘘——小点声，下午一来就这样。”
“谈恋爱了吧——”
“没听到风声啊——”
“说不准校外的呢。”
“是啊——没准真谈恋爱了，晏主任也三十几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看起来挺年轻的女老师，艳羡地说：“真好，我也想谈恋爱。”
晏寻听到叽叽喳喳，冷着脸咳一声，区指敲了敲办公桌：“你们几个，上班时间嘀咕些什么？”
那几个人哄笑了一下，立马散走，回到自己位置。
晏寻揉了下脸，把自己脸上掩不住的笑揉淡一点，拿了手机给薛明澜发短信——【约到了~】
很快来了回信：【需要药吗？】
晏寻发了个白眼的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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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一向提早到教室，她进来时候，专业课教室还没有学生到。
教室里掩着窗帘关紧窗户半点风也透不进来。她把窗帘拉开，看见灰尘浮在空中，没等她打开窗户，就有三两学生结伴进来了。
先到的学习委员打招呼说：“呀——容老师，早。”
容珩看着她们淡笑一下：“早。”
学委是个微胖的女生，看见容珩要开窗户，赶紧把零食往同学手里一塞就来帮忙。大着嗓门喊：“容老师——这事儿我来就行啦，您去休息会儿。”
容珩说：“没关系。”
几个人动手很快把窗户都打开，让屋里画材的味道散走。开完窗容珩坐在讲台旁的凳子上等，直到响了上课铃，陆续地等学生都到齐，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下面：“有人没来？”
学委扫了一眼全班，站起来说：“老师，夏以臻和吴婷婷没来。”
容珩摩挲着粉笔问：“什么原因。”
末排一个瘦小的女孩子站起来：“老、老师——夏以臻她身体不舒服，请假去医院了，吴婷婷陪着她一起的。”
容珩点下头：“假条呢？”
那女生又说：“她、她说后天补交给您。”
容珩在点名册上做个记号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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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容珩拿着杯子去教务那边打热水。等她出了门口，学委围到那个瘦小的女生旁边，笑嘻嘻地问：“何微，夏以臻生什么病啦？”
何微说：“啊？我、我不知道。”
学委揽着何微的肩，哼两声：“别想瞒着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何微苦着脸：“昨、昨天，以臻一回寝室就躺下了，叫她吃午饭也不吃，一下午都没起来，连晚饭也没吃。”
学委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何微瘪瘪嘴：“晚上，婷婷爬上去看情况，下来跟我们说，以臻在哭。”
学委惊得站起来：“哭！她？夏以臻？”
“嘘——你声音小点儿！”何微拉住学委：“婷婷让我不要跟你们说的！”
学委站着琢磨了两下，拉着何微跑出教室到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
学委笑眯起眼：“好了，这下没人，你该告诉我了吧？”
何微想了半天，犹豫开口：“我也不知道真假，婷婷早上走的时候，悄悄跟我们说以臻好像是…好像是告白被拒绝了。”
学委眨巴了一下眼睛：“不会吧？还有人能拒绝夏以臻？”
何微搅着手指：“我也不知道，你、你可别见人就说啊，婷婷说了要保密的。”
学委摆了摆手：“你还信不过我啊，真是的。”何微又拉着她好说歹说要保密，见她点了头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教室。
学委趴在栏杆上，想了想，摸了手机出来发了条短信出去：【哥，听说夏以臻失恋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来了动静——【真的？】
【听何微说的】
【帮我打听是哪个狗日的伤了她的心】
【你要干嘛啊】
【老子要跟他认个兄弟】
学委低声骂了句，看见容珩从楼梯上下来。
容珩看见她笑了一下：“已经上课了。”
学委赶紧点头，揣好手机急忙跑回教室，坐在自己位置上喘气。
容珩后脚进了教室，四周看了看：“嗯——你们抓紧时间继续画，放学时候班长负责收一下今天的练习。”
何微拿着铅笔，有些犹豫。学委立马站起来：“容老师——我们班班长是夏以臻。”
容珩微愣一下，说：“那今天作业就由学委负责吧。”
学委赶紧答了声好。
容珩朝她点下头，回到讲台边埋头整理课件。她细散的头发落下来，挡住视线，于是左手卷过垂落的头发把它别在耳朵后，下颌抵在手心，微垂着眼睫。
学委举着铅笔看着她发呆，心想着：如果是容老师对人告白，应该不会有谁拒绝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