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海棠话相思》南静昭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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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烹了一壶新茶，端坐在桌前，等待着。终于，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站起身，定了一下神，轻轻推开了门。靖安，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们隔着一道门槛，注视着彼此。靖安的眉头紧锁，人也消瘦了一些。
　　你答应了我爹什么？靖安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而我只是看着他笑。见我不说话，靖安一步跨进了屋子，狠狠地关上了门。
　　恩棠，你说话啊，我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靖安的手竟按得我肩膀有些痛，这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如此激动。
　　我抓住他的双手，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地说道：“靖安，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听到我的话，靖安紧绷的身子似是放松了一些，我便继续问道，靖安，你的心愿是什么？
　　靖安愣了一下，却是很快说道：天下安定，与你相守一世。
　　所以只要我仍在你身边，就是达成心愿了是吗——无论以什么身份。说到这里，我的声音里平添了一丝苦涩。
　　恩棠，你！靖安惊讶地望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我松开他的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名分。皇命难违，可我楚恩棠的心永远不会变。
　　看着我的笃定，靖安已然流下了泪，这个在战场上即使受伤也不吭一声的男子，却这样轻易便流下了泪，恩棠，难道你不相信我能娶你一人？
　　我帮他拭去泪水。不，靖安，我信，可我更知你心中有家国责任，民族大义，而我楚恩棠也不是心胸狭隘的小女子。你若是贸然违抗圣旨，你可想过这样的下场会是怎样。你不是一个人，杨府里所有人的性命此刻也许都在你的身上，你不可以不负责任。皇上为何要赐婚，不用我说，你比谁都了解。所以，你不可以为了我，便放弃守得天下太平的志向，我不许你为了我犯险，我要我们都好好活着。
　　可你要我如何舍得你像你娘还有你姐姐一般，留得遗憾。
　　不，我和她们不一样。因为靖安给了我你的真心。我终于明白，所谓的遗憾，不是因为没有那一场仪式，而是此生无爱。而如今的我，比她们都幸福。
　　将军年龄也大了，别让他为你忧心。还有，娶了公主以后，要以礼相待，即使你心不在她，却也要给她起码的尊重。回去好好吃饭，你现在这样，我看了也心疼，我……我的声音已经有了颤抖，却竭力地让自己显得镇定。
　　恩棠。靖安低下头，蓦然间吻住了我的唇，我想要说的话悉数被这个吻消散了。我伸手钩住了靖安的脖颈回应着他，热烈却又决绝。过了许久，我们才分开，额头碰着额头，靖安低声对我说，恩棠，我愿意为了你做我能做到的一切。
　　我知道。
　　靖安，你对我的心，我始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