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黄昏》天的空

27、第27章

　　李凌晗听着手下汇报，面色沉凝，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查查看，是谁在搞鬼，不过，要暗地里查。”
　　肖总监点头称是。
　　李凌晗又扭头对秘书说，通知所有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接连失去在追的两笔大单，对公司声誉也有损，更直接的是财产损失。
　　懊悔没有意义，李总立即召开会议，讨论接下来的方案。
　　会议在旁侧的会议室里召开，进门就是一张白色方形长桌，两边各放了十二把椅子，主位对面是显示屏。此时李凌晗坐在主位上，各位主管们顺着他坐在两侧。
　　“已经失去的订单，先不多说，目前主要是接下来的市场要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达到年度目标。”市场总监说道。
　　接下来一位位发言。
　　……
　　出来时，已经快要是午饭时间，看了两份文件，午餐就送了进来，李凌晗放下文件，又打了个电话。

　　舒蕴打着呵欠，拈了个点心丢进嘴里。“你说，他们会不会……做过了？”雷霆捧着酒杯一脸苦闷地问。舒蕴斜眼看着他，嘴里点心都忘了嚼：“不是吧？肯定被嚼透了啊……”舒蕴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你那小情儿不说，李凌晗能放过？他刚露脸的那段时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你奢望的可能肯定是不存在了。”说到这里，舒蕴忽然坐直了身体，“你别去触他霉头啊！都多少年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还是个男人，不值得。”雷霆手指紧了紧，不是不重要的人……

　　“薛哲？雷氏地产？”李凌晗蹙起了眉。面前的人又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肖明出去后，李凌晗拨了公关部电话。
　　……

　　许如夌脸上的淤青印子消没了，李凌晗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左右看了又看，才确定。“哎，你这胡子没刮干净啊！还有点扎手。”许如夌没在意，李凌晗压他坐下，自己进去拿东西去了。
　　细细的泡沫喷出来，撒在下巴上，许如夌皱着眉，李凌晗果然在没事找事做。“不要动。”刀片仔细地在皮肤上刮过，许如夌心里有点烦。李凌晗离的很近，表情很认真，很无聊地把他刚刚已经刮过的胡须又刮了一遍。
　　一点没刮伤，李凌晗用热毛巾细细擦干净了，捏着温热的皮肤，凑过来在上面亲了一下，“去吧。”
　　许如夌取了衣服来换，脱下身上的睡衣，李凌晗放了东西出来，见他光着上身正要穿上衣，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李凌晗手在他腰腹间不停抚摸，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雷少要搭救你。”许如夌没有反应。李凌晗贴他很紧，一点点反应都逃不过。他心情好了一点，在他手臂上抚了两下道，“他觉得你身处泥淖，正在经受我的‘迫害’……你觉得呢？”许如夌肚子“咕咕”发出一声叠声。大清早的折腾这些干什么呢？
　　李凌晗一下笑出了声，手指在他平坦的肚子上捏了捏：“饿了？”许如夌准备往外走，李凌晗完全没动，“事先提个醒儿。雷霆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动作，那是他的，动到我这里，我自然会对付他，我不要求你有什么态度，但至少……识相点，当初你求我的，不要现在一副受害的样子，还幻想着回到他身边。能不能是一回事，但凡没有，等我回过头来……不要有妄想，我会对你好的。”
　　许如夌很平静，还带着点无所谓的意味。
　　该说的都说了，“下去吧，我做早餐你吃。”
　　许如夌觉得有点头痛，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李凌晗在厨房里煎鸡蛋，滋滋的。瘦肉粥是昨天晚上煲的，现在还是热的，可以直接盛了吃。迅速打理好了早餐，李凌晗端了上来。煎蛋香肠许如夌那份都多一个，是给他加的餐，瘦肉粥肉末的分量也特别足。
　　李凌晗花了点时间看他吃完，才满意地抱一下离开。
　　今天这吃的还挺像样子的，许如夌吃完了，头也不大疼了，就是有点昏沉，他看了看时间，抱着肚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手续复印件拿到了吗？”
　　“哪有那么快，这里面麻烦着呢，我还在想办法。但既然查到了，攻下它也只是早晚问题，别这么急。”
　　“……我明白，按照你的节奏来，报酬这方面你可以放心。”李凌晗顿了一下，说道，他不想因为催促而使方为乱了阵法，到时候反而麻烦，拖延着怎么也完不成交给他的事。
　　“放心，我们老交情了，不会不尽力的，你就等好儿吧！”电话里那人喜滋滋地说。
　　雷霆？
　　李凌晗微微闭眼，里面寒光湛然。
　　这边方为放下电话，拿了件薄风衣，穿在身上就往外走，同时手中拨出电话：“小田啊，把你那同学再约出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方哥……我怕他不出来了啊，自从上次让你们见了面，他就不太高兴，这次还……恐怕不行了啊！”
　　“嗯……”方为想着，“这样吧，你别跟他说我约他，就你请他出来吃饭，就你。”
　　“呃……我明白了！方哥，放心！”
　　华灯初上，方为开着他的小破车提前来到小田和他同学约定吃饭的地方。
　　方为进了包厢，打开包，再次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走进来，“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赔罪……”他的声音卡住了，随之愤怒，“又是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就走。
　　“等一下！”方为跳起来，一把抓住他，同时对服务员道：“上菜。”
　　服务员转身出去后，方为立即关上门，“你甘心一直当个小职员么？”
　　一直不情愿挣扎的青年顿住了，随之又火气大地道：“关你什么事！与你无关。”
　　“坐下来，听我说。你只是缺一个机会，你很有灵气，作品可以让更多人欣赏，而不是落灰。机会现在可能来了，你要粗暴地错过么？坐下来多听我说几句话的耐心都不愿有。”
　　青年烦躁的神色一滞，方为趁机拉他到座位上，正好菜也来了。
　　“先吃饭，听说这个丸子还不错，尝尝看。”方为笑着介绍道。
　　青年别扭地夹了一个。
　　两人对坐着，方为颇有兴致地吃着菜，青年神思不属地在盘子里戳着。
　　菜都上完了，对面的人也吃了好一会儿，青年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就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没戏。”
　　“为什么？”方为忽然抬头问道。
　　青年想了一会儿答道：“没有为什么，我不会给你看。”
　　方为点点头，一边吃菜一边道：“你怕他知道了，到时他开除你不说，还会让你在整个行业待不下去。”
　　青年没有看他，也没作声，但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你有天赋，只是机遇不好，如果给你一场画展，你可以让大家认识你吗？”
　　青年霍然抬头，看了他半晌，道：“为达目的，你就这样骗我？”
　　“不是骗你，”方为郑重道，“并且，难道你一直就要这样当个职员么？不说职员，就算成为主管、经理，你是一个善于想象与灵魂描绘的人，难道就要一直活在多不胜数的严谨确实的数字中，你的工作跟艺术沾不上一点边，像你现在这样，慢慢忘记绘画，天赋渐渐退却，有一天终于成为一个忙忙碌碌的普通人？”
　　“普通人，你不也是？”青年尖刻地讽刺。
　　“那是我本来就普通，你不一样。你以为我刚刚说的是欺骗你的话么？你自己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青年目光一闪。
　　方为靠近：“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次名师引荐，一场画展。”
　　青年目光剧烈闪动。
　　“或者甘心就此埋没。”方为又坐回去。
　　“可、可是我，……”青年为难。
　　“你不在这个行当待了，还怕他发现了开你么？虽然你是他侄子，但他是真心关心你么？他欣赏你么？那样的事他本不该找你的，他交你来做是因为信任你？”
　　青年低下了头。他根本是当自己是丧家狗，又屁用没有，只能靠他赏碗饭吃，没有能力也不敢背叛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让我再想想。”青年沉吟道。
　　“在世纪广场，租的二楼，可以帮你前期宣传，”方为打开包，拿出照片，上面是宽敞又金碧辉煌的展示厅，“包括业内宣传。”
　　“真的？”青年不由自主问。
　　“只看你答不答应了。”方为笑。
　　青年沉默。
　　方为不紧不慢地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租用协议？你已经租了？！！”
　　“不然空口骗你么？”方为道。
　　“……”青年紧紧锁着眉头，许久，终于站起来道：“好！你答应我的，都要做到，才可以。”
　　“当然。”方为内心狂欢，表面依旧稳稳当当。“不过你要快一点，这上面的时间不多了，并且还要宣传，前期准备，你得快点。”
　　“我知道，明天给你。”

　　雷霆最初觉得奇怪，曾打听了一下，只听说李总在学生时期和许先生有过一点交情，现在许先生回来了来找，就照顾一下。还真是想不到里面竟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这样的败类，到了现在居然还黏上了！做什么破家教做什么破家教！许如夌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说，自己闷头干，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先来找自己！……
　　雷霆生了一会儿许如夌当年的气，又生了一会儿他现在的气，最后在心里又把李凌晗恶狠狠地骂了一顿，开始想辙子。
　　如果可以不对上，别的方式都可以商量。戒指都套上了那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可是那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也不像是多心疼……操！敢打如夌！！！
　　平复了一下，雷霆又想，如夌又不喜欢那小子，现在肯定是不敢主动往外跳，等他解决了，那还不是快快离开那阴毒的小人，到时……就算不能立马回到以前，也可以先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