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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高手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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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思明和许巍是真的做了甩手掌柜了,对于彭家的事是问都不问一句,全然放手让言庭去做。
言庭也不知是该说她们心大,还是说她们奸诈,作壁上观这一套也玩儿的太溜了。
几人在这里说着话,郑三刀匆匆而来,见了一个礼,俯身在言庭耳边嘀咕了几句。
言庭的表情立时就变得奇怪起来,“不会吧?这么变态?”
郑三刀凝重着脸点头,“该用的法子都用了,不见效啊。”
言庭不知是该说这个彭慧奇葩呢,还是说她奇葩。
在调查资料中只有彭慧虐打别人的记录,言庭一直觉得这个彭慧是有施虐倾向。
可是抓了人之后却越来越不对劲了,郑三刀让人拿鞭子先抽一顿,让她尝尝苦头,谁知越抽这彭慧还越来劲了。
一鞭子下去,那叫声是痛苦又混合着舒爽,听得金鳞卫的人一身鸡皮疙瘩乱掉。
“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越受刑越舒爽的,咱们又不敢真下死手把人弄死。”郑三刀还真是第一见主动讨打的,让她们这些金鳞卫都觉得麻爪。
言庭暗地嘀咕,怪不得彭越一点儿都不着急啊,她是笃定了彭慧不会开口。
不管这个彭慧是装的,还是真是受虐狂,一时在她身上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最近彭家有什么动静没有?”言庭看向郑三刀问道。
“没有,彭家最近特别安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除了之前彭家老二和老四去了燕京,其他人都安生的待在彭家的大宅里。”
“不对劲啊,彭越不像是会这么安生的人。”之前不就是她在暗地里笼络了一堆人搞事么,现在怎么缩了。
言庭又想到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彭越,据说是生病了,养在屋里见不得风。
这话就跟言庭说她跟福票实践毫无关系一样,都是表面说辞,实际上如何,双方心里都门儿清。
如果自己是彭越,在这种情势下会怎么办呢?如何做才能挽回颓势呢?
言庭想了半天,发现毫无办法,因为彭家的对手不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甚至不是褚思明这个知州,也不是言庭。
彭家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她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底线,称她们为卖国贼也毫不为过。
现如今不过是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所以才容忍彭家再蹦跶两天。
可以这么说,彭家已经没有活路了,只不过是什么时候走向灭亡的问题。
言庭陷入了沉思,她相信彭越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她只是想不通,既然如此,彭越又为什么要对自己百般拉拢呢?
是觉得拉拢了自己,能帮她一把么?
褚思明和许巍继续自己的棋局,许巍的布局十分稳妥缜密,白子虽然被吃掉了一些,但依然对黑子呈包围之势。
从大局上看,是许巍占了上风,褚思明拿着黑子的手似乎滑了一下,黑子落在了一个十分不妙的位置,顿时就将那一片的黑子都置于了不利的境地。
褚思明脸上露出些许懊恼之色,许巍丝毫不客气,立即落下一颗白子,堵死了那片黑子的活路,瞬间将这一大片的黑棋给吃了下去。
“褚大人,落子无悔,我就不客气了哈哈。”许巍很畅快,让你抢徒弟,看我不把你的黑棋吃光。
“大意了,好吧,既然这片已经是死棋,那我只好换一处了。”褚思明将一个黑子放到了棋盘一个角落里。
那里本是松散一片,这颗棋一落下,立即便盘活了黑棋的走势,让本以陷入颓势的黑子又生出一线生机。
许巍不禁喟叹:“褚大人,高手啊。”
一旁的言庭却猛地站了起来,她盯着那黑子的一线生机,脑海里回想着褚思明的话。
这一片已是死棋,只有弃掉它,方能寻到一丝生机。
彭越,好一个彭越。
那些大户们,都不过是彭越抛出来的诱饵,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转移视线。
甚至是她的女儿彭慧,不,或许是彭家,都是被彭越抛弃掉的牺牲品。
“明兰呢?她去哪儿了?今日怎么没看见她?”言庭转头问郑三刀。
郑三刀回道:“晌午时候,明家主去了彭家,现在还没有出来。要不,卑下派人去叫她?”
从晌午到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明兰竟然还没有回来。
言庭心中警铃大作,她当即道:“走,带人去彭家。”
言庭带着郑三刀转身离去,只留下对弈的两人,和呆呆的站在一旁的赵玉。
“我们这样放着不管真的行么?”许巍看着言庭的背影,略有些担忧。
褚思明依旧是悠悠然的神色,又不紧不慢的放下一个黑子,“这样的小角色,拿来练手最好不过了。陛下不让人回京,却要殿下跟我去赣南,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许巍也笑了,“你的确是最好的老师,我也自愧不如。”
“你是正人君子,行的是坦荡荡的大道,我却不同,随心而为,随性所致。只是道不同,没有高下之分。”褚思明淡淡微笑,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竟也透出出尘绝世的气质来。
许巍一晃神,再去看棋盘,发现在她分神的时候,棋盘上的局势已经逆转了。
原本被压制的苟延残喘的黑子,已经地龙翻身,一扫颓废之气,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反而是白棋,被从中截断,首尾不能呼应,立即危险起来。
“虽然道不分高下,棋嘛,还是要分输赢的。”褚思明端起茶盏嘬了口茶水,笑眯眯道。
气的许巍大叫“奸诈、无耻”,然后揪着头发冥思苦想破局之法。
言庭带着一队金鳞卫和知州府的护卫,匆匆忙忙打马出门,此时也顾不得城内不准跑马的规定,一路闯到彭家大宅。
到了地方,言庭从马背上跳下来,让郑三刀上去叫门。
郑三刀也不客气,三两步走上前,抬起拳头就哐哐砸门。
不一会儿,一个丫头打开一条拳头大的门缝,在门内问道:“你们谁啊?”
郑三刀正要说话,言庭已经推开她道:“我找明兰,当初她牵头拉我入伙,现在可把姐们坑惨了,必须得给我个交代。”
那丫头狐疑的打量言庭,然后迟疑了下道:“你找明家主应该去明家,这里是彭家,你找错地儿了。”
言庭眯起眼,笑道:“是么?那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人说见到她去了彭家……”
言庭抬手,似乎要做拱手抱歉的姿态,那小丫头警惕的神色放松了些。
就在她放松的一瞬间,言庭抬起的手猛的一探,一把穿过门缝掐住了那丫头的脖子。
那丫头下意识要去关门,言庭手上用力,她立即眼前发黑,手脚都没了力气。
言庭借机踹开大门,一行人冲了进去。
被掐住了脖子,那丫头都要翻白眼了,好在言庭并无意要她性命,便把人丢在地上。
那丫头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呛连连,言庭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方才好像并没有用很大力吧?
“小丫头,你方才为什么要骗我说明兰不在这里呢?是不是彭越吩咐了你什么?”言庭看她喘过气来,便问道。
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明显眼神游移,心中有鬼,她强撑着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明家主不在这里。”
“真是个忠心为主的下人,我都有些感动了。只是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言庭好奇的问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呸,你这个强盗,奸贼!”
言庭听了好笑,“你袒护彭家这样坏事做绝的卖国贼,却要骂我是强盗,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还有,你知道什么是要杀要剐么?我这里有一种千刀万剐的刑罚,一刀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割个三千六百刀你才会断气。”
“哦,第一刀,就是先割了你的舌头,免得你吵嚷,然后割你的鼻子,耳朵……”
那丫头听得面色煞白,浑身颤抖,却还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言庭心中郁气,怎么这彭家全是这种锯嘴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是该说这彭越有手段,持家有道么?
正这时,郑三刀回来了,手里提拉着一个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殿下,没找到彭越和明兰,彭越的夫郎儿女也不见了,只有这个老家伙,彭家的老管家。”
小丫头一见这人就叫了一声“奶奶”要扑上去,言庭一脚将人踹开,让人制住她,别让人乱动。
言庭看了看这一老一小的两人,神色阴沉,随后她对小丫头道:“小丫头,你不会希望你的奶奶挨上三千六百刀的,对不对?”
言庭的恐吓还是有效果的,尤其是对这个心智还不够坚定的小丫头。
但还没等这个小丫头纠结着开口,另一边的老太已经先一步道:“我知道地道在哪里。”
言庭转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怀疑。
老太叹一口气,表情木木的道:“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可不想死前再挨刀子。”
“奶奶!”小丫头眼眶里涌出泪水。
“傻丫头,何苦留下来呢?”老太古井无波的眼底浮现一抹波动。
言庭无心看她们祖孙情深,打断道:“叙旧的话先放放,地道在哪里,烦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