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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林焱 7(2) 我侧身让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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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让展皓哲进门,顺手关上门,问他,“您怎么知道我在家?”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就拿起摊开在茶几上的相片,一边翻,一边说,“红茶!”
我对他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走进厨房倒水。不过我很坏心眼的没有拿橱柜里的新红茶,只倒了一杯白开水。
“家里没有红茶!”我递给他,抱起一个靠枕也坐到沙发上,离他隔了一个位置。
他眯起眼,手里拿起一张照片,“初恋情人?哼!”最后那个音简直就是从他鼻孔里哼出来的。
我知道他刚才必定听见了雅心的话,只是不知道他听见多少,一时之间不晓得要说什么,只好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有个初恋情人很奇怪么?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看来张世杰的情敌还真不少啊!”他扔掉照片,抬眼看我,“张世杰知道你和‘初恋情人’在新加坡游玩么?还是他当惯了‘傻瓜’?”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他的这种口气,虽然这正是我故意要给他造成的错觉,可还是不自禁地不喜欢他这样看我。我讨厌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我避开他冷冷的眼神,故作不在意的笑笑,“我怎么样是我的事,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盯着我,眼眸后面似乎隐藏了什么。
我冲他眨眨眼,“您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欲擒故纵?”
他嘴角微微上勾,背靠在沙发上,语气讥讽至极,“怎么会忘记?你非但擅长,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我强忍住笑,他是在嘲讽我不告而别十多天。看来,这一回合,我又胜利了。我假装没听出他的含义,转头不看他,伸手把沙发上的照片收起来,嘴里随意地问道,“我听雅心说,您来找过我?”
“嗯哼。”他冷哼一声,也不搭话。
“有什么事么?”我把照片一张一张地叠起来。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他反问道,话里竟然似乎有赌气的意味。
我呆了呆,莫名因为他的反应而有些欣喜,说话也不由自主地有些不利索,“当然,不是。”
他忽然扔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接住,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小礼盒,右下角有排Logo,“Samiu”。我知道Samiu是Essorer旗下的一线珠宝品牌,因为价格不菲,在Essorer自己的专卖店成立前,只在全市最昂贵的一线珠宝代理店专营代理。我诧异地瞄了他一眼,他用下巴点点礼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个送你。”
我低头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副光芒闪烁的耳环。我心里霎那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旋即露出一副相当惊喜的表情,略带夸张地叫道,“哇,好漂亮!送给我的?真的?”事实上,我不喜欢耳环,尤其是耳坠,因为嫌累赘繁琐,更不喜欢昂贵的,因为戴着更加有负担。但他既然送了,我就得恰如其分地扮演我的拜金女形象,才不枉费他的心意。
“喜欢吗?”他问我。
“恩,喜欢,当然喜欢。这个牌子,我想了好久啊!”我抬头对他绽放出我自认为最迷人最诚恳的笑容。
“那我帮你戴上?”他也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却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我心里有点“咯噔”,立刻拒绝道,“不用了,在家里有什么好戴的?这么好的东西,下次有机会再戴。”
“好东西就是拿来戴的。不戴还有什么价值?”他靠近我,不由分说地拿过我手里的盒子,“再说了,只要你喜欢,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我的心脏开始乱跳,潜意识告诉我他今天是有备而来。不待我再有所反应,他已经从盒子里拿出一只耳环,然后伸手把我转向他,探手穿过我的头发碰触我的耳垂。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对他笑道,“我自己戴就好了。”
“马上就好了。”他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诱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耳垂。
我感觉浑身发麻,紧张地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笑容也僵住了,抓住他手腕的手加了力,颤声道,“还是我自己来。”
“嘘,我已经戴上一半了。”他直起上半身,一只膝盖弯曲跪在沙发上,上半身倾向我,偏头凑向我耳旁,似乎想看一下是否戴好了。
然而他的脸就停在离我一公分处,嘴唇和我的嘴唇近的几乎要贴在一起,我情不自禁回想起那天晚上在车厢里的吻,顿时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钟就象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努力屏住呼吸,生怕只要一呼气就能让他感觉到我快要沸腾的热气和自己都莫名的不可抑制的渴望。
我的脑海里百转千回,纷乱地闪现各种想法。我要勾引他,按理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然而我又突然恐慌于自己对他的渴望,我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渴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当年和苏逸伟谈恋爱时,他都不敢亲我,唯有的一次尝试也是以牙齿碰牙齿而告终。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我仅仅被他吻了一次,就竟然已经有了想要和他再来一次的念头。如果不能理智地克制自己,我担心日后就不再是我勾引他,而是像他说的,我会失去控制,反过来被他引诱了。
所以我只能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嘴唇,极力让自己和他保持那一公分的距离,强力克制着自己先吻上去的冲动。
所幸他终于帮我戴好了一只耳环,终于把脸离开了我,我松了口气,感觉整个背部因为僵硬都痛了。可是他却从沙发上的礼盒里拿起另一只耳环,又要凑过来。
“不用了!”我低叫起来,上帝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刚才那个动作,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住刚才的理智。
他扬了扬眉,有些吃惊,“怎么了?”
我按住他的手,勉强编了一个理由,笑道,“我都是只戴一只耳坠的。”
他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我的慌乱、我的虚弱和我此时内心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