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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林焱5(1) 穿着公主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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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公主装的女孩子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打开柜门,一会儿翻翻床底,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撅起嘴,跑出房间,嘴里一边喊着,“别躲啦——我看到你了!”
我连忙对她喊道,“我在这儿哪!”
但是她没有听见我的叫声,背影消失在房门外。
我跟着跑出房间,看见她小小的背影在走廊上闪了几下,便消失在走廊另一头。我追过去,走廊里好多房间,但每间房间都关着门,我一间一间看过去,只有一扇门开着,我走进去,却看见女孩被人抓着站在窗口。
我吓呆了,一动不动地站着。
女孩看见我,尖叫起来,“救我!”
抓着她的人也看向我,我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转身就想往外跑,那人却抱着女孩就往窗外跳,我尖叫起来,“林焱……不要……”
……恍惚间,我觉得身子在下坠,有人拉住我,我拼命抱住他……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雪白的房间里,一个男孩匆忙地跑了进来,似乎在找什么。我努力想要看清他,竟然是纪耗皓。我想要喊他,但他似乎不认识我,我努力地叫,“喵喵……喵喵……在这儿……”
……爸爸穿着白色礼服走了进来,他看都不看我,我哭了,这才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婚礼礼堂里,淼儿跟在爸爸身后,而爸爸旁边突然又出现了王怡。我转头想要找妈妈,周围却全部是不认识的人,我叫道,“妈妈,妈妈……淼儿不是妹妹……她不是妹妹……”
周围忽然变成了火场,我被包裹在火里,烧得好痛……
我跑不动、叫不出,直到有人把我拽出去……
我睁开眼,周围的场景又变了,这次黑漆漆的,没有火,没有爸爸,没有淼儿,只有一个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的男人,在定定地看着我。
我定定地回视他,有些奇怪,为什么纪皓哲忽然长大了?但转念一想,便松了口气,“幸好,是梦!”重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我无法确定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也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只隐隐记得梦里面那些跳跃的场景和乱七八糟的人。
我吸了口气,觉得喉咙里像火烧过一般干渴,而脑袋益发昏沉。这次的梦比起以往更加混乱,而最让我不能明白的,则是那个穿着公主装的女孩子,她是谁?我以前好像也曾经梦见过她,但从没有这次这么鲜明,鲜明到比起纪皓哲我似乎更熟悉她,就好像是另一个我。还是说,她原本就是我,我是在梦里看着年幼的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是第一次,我梦见了绑架的场景。那段缺失的记忆似乎在开始恢复。
脑袋忽然没有预兆的尖锐地抽痛起来,我停止了思考,努力深呼吸以平复这种疼痛。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渐渐有了些物体的轮廓显现出来,朦朦胧胧中,我可以看见自己躺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触目所及之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盏方方正正的灯。这才意识到刚才满眼的漆黑并不是因为失明,而是因为房间里原本就没有光线。
我转动脑袋环顾四周,然而房间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暗色的大衣柜和落地的暗色窗帘,没有其他任何物品,有点类似医院的病房。
我慢慢坐起身,但脑袋里的昏沉感却让我又摔了回去。正要尝试再坐起来,一个人影走到了窗帘前,我倏地转向他,与此同时窗帘被拉开了,伴随着“刷”的一声和满目刺眼的光芒。
我急忙抬起手挡住眼睛,同时猛然回想起自己站在马路上差点儿被车撞到的事情,那个有着熟悉声音的男人,恍然醒悟那些纷乱莫名的梦,一定是苏逸伟。我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又是被你催眠了。” 在爸爸家发生的一切也在一瞬间清晰地回到了脑海中。尽管那种遭到背叛和欺骗的愤怒和屈辱感还在,可当时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却渐渐的淡去了,理智重新回归身体。
他没有回答我。
“给我杯水,逸伟!”我捧住脸,忍不住唾弃着自己那种近乎自残的不理智的行为,晃了晃还是抽痛的脑袋,呻吟道。还好,我还活着,万幸。假如当时因为我的不理智,出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太便宜了父亲?年迈的外公怎么办?谁来替他保住林氏,谁来阻止父亲和继母的恶毒算盘?
“醒了?疯狂的滋味如何?”
我僵住了。这个声音,这种嘲讽的语气,虽然熟悉,却绝不是苏逸伟那种因为过于熟悉而百无禁忌的调侃腔调。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某种答案,但还是因为不可置信,过了几秒钟,我才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把挡住眼睛的手挪开。但在看清站在阳光下的人后,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有好一会儿疑心自己还在梦里,直到他眼里掠过一抹琥珀色,我才确定他真的是展——皓——哲!
这算是什么孽缘么?某种奇特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此之前,凭着从周围听到的所有信息,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会把我带回他的住处,更甚者,因为我,昨天他竟然没有去接淼儿。而现在,他又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脸贴近我的脸,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第一次在Z市宾利里看见他时的那种感觉再次充满我的胃。一个念头毫无前兆的跳进脑海,然后就紧紧缠绕住我的意念再也挥拂不去:这是老天赐于我的最佳报复工具!
事实上,在这一刻,在心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的这一刻,我不知道我作出的任何决定会有什么建设性,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错,在爱情方面,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到现在我还记得我的第一任男朋友,苏逸伟,作为林家家庭医生苏大夫的独生子,作为和我从初中开始就青梅竹马的同学,作为大学里开始追求我的第一个男生,却在我第一次把他带回殷家,他第一眼看见抱着小猫坐在钢琴边的淼儿时,那种象被雷劈到的表情。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淼儿和我同时出现,我就不会存在于任何人的眼底。于是我养成了淼儿一出现就自动变成隐形人的习惯,对于任何男人,我也都秉持“只做朋友,不谈感情”的原则,那些有意追求我的人,我都会先带他们去见淼儿,让他们自动放弃我,以免日后难堪,也同时落得一个顺水人情。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这种做法相当的智慧,认为这才叫“折磨”。我以为以淼儿天使般的心,我越是这样,越是处处让她,越是表现出大度,她就越难受,就越是觉得对我内疚。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种想法相当的愚蠢,及其的愚蠢,因为事实上,最后真正受伤的只有我。
我不要再用小时候幼稚的方式来表达对淼儿的妒忌,她母亲抢走了我母亲的一切,为什么我不可以破坏淼儿美妙的一切?毁掉淼儿的幸福,应该是对她父母最好的报复吧?我想起外公的提议,既然作为林家人,我已经注定不可能有随心所欲的生活、美满的婚姻,那么至少,我不能让我的人生存在的毫无价值,我起码要保住林氏的经营权;我也不能让那些毁掉我的人生的人过得那么幸福美满,不能让父亲和继母的如意算盘得逞。因此,首先,我要破坏淼儿和展皓哲的婚姻。
就算淼儿比我美丽,比我可爱,比我温柔,比我好许多许多倍,但是对付单纯如一张白纸的淼儿,只要让她完美的世界不再完美,让她纯洁的心灵认知到不纯洁的事情,就足以让她痛不欲生。我只是要毁掉淼儿,无所谓得到,所以我只要抓住普天下男人的弱点就可以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出卖我的灵魂给魔鬼。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决定了,我要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