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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蜜返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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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刘花蜜假寐,并未真个睡着。近在咫尺的秦悦琴来历是个迷,她的主人和秋鹿山庄肯定有关系,明知她是皇上保的人,还敢设计到她身上,这是她难解之处。收下秦,不过是坐实了她人妖的身份,对她不痛不痒。可是不收下,明知有人下了战书,不应战不是刘花蜜的风格。有人对她知之甚深啊,想想老对手,谢太后的踪迹影影绰绰,但没听说她伸手到秋鹿山庄。至于李柏,小毛孩儿,还不够看。
对付秦悦琴,放在刘花蜜身上,胜之不武。一个毫无反抗力的花瓶,哪怕是宋代官窑,美则美矣,也名贵,可谁会怕一个瓶子?纵是不惧,对她却没有任何轻视之心,名贵花瓶的烧铸程序那么复杂,能成器,也不是凡物。如何安排此女,也颇费思量。就带在身边吧,看看这池底下会爬上几个王八来。
五月初二,设在玉珍书社的琴艺大比试,正式举行。那天,皇上带着宫里各位娘娘与京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族一起欣赏了远道而来的“秦大家”演奏的“仙云曲”。说是绕梁三日,丝毫不为过。听到天籁一般的琴声,所有人自动忽略大师的长相。高超的技艺,让人兴叹。大师肯定是极美的,但更美的,是她那超凡的琴技给人们耳朵带来的听觉享受。刘花蜜也在现场,身后跟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书僮,唇红齿白,不苟言笑。她不时和书僮耳语几句,那书僮若是有明眼人会发现是易了容扮丑的,完全遮掩盖了本色,正是那秦悦琴。听了刘花蜜的一句话,她睁圆了眼睛,俱是不信的神色,之后便一言不发,神情寥落,低头跟随公主。刘花蜜不过说了一句,“琴师这首曲子是我教的。”
让美人吃瘪,向来不是刘花蜜所为,不知为什么,她总想捉弄这个秦大家,现在已被她改名为冬至的丫鬟。不出众人所料,秦大家被皇上召进宫里去教习宫女,谁也没戏了。刘花蜜无异议,自然再没人敢和皇帝抢人。看着刘花蜜面无表情的脸,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总觉得她和皇上达成了某种默契,哄瞒了全天下人。
李柏躲在远处,瞄着刘花蜜和她身边女扮男装的小书僮,搓着下巴若有所思。花蜜牵着小书僮,大大方方介绍给皇上,皇上玩味的看了眼冬至再看看花蜜,无奈地摇摇头,没置可否。本应掀起滔天巨浪的琴艺比试,以令人诡异地平静方式结束,徒留一片枉然。
冬至与花蜜回到刘府后同吃同宿,并无逾矩。冬至一应用度,丝豪不逊于这个主子。冬至不惧花蜜,独惧春蚕。春蚕曾当着她的面把一只波斯猫毒成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然后用手轻轻一拂,猫咪完好如初,就像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这让冬至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御书房里,太监黄有海正躬身立在一旁,不敢弄出一丝动静。李松正在翻看奏折,撇了眼黄有海,突然出声:
“有海,你看花蜜身边的新丫头如何?”
“老奴观她乃花容月貌的底子 ”
“比起我这一众佳丽如何?”
唬得黄有海直接跪到地上,“老奴不敢妄评宫中贵人”
“恕你无罪,讲”
“国色天香,无人能及”
“花蜜这胆子也忒大,这就给朕掉包了?”
“那是您宠她,换个人也不敢不是。”
“朕还就喜欢她这胆大妄为的性子,我倒想看看这丫头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刘府的暗桩启动吧,我要知道这个冬至和花蜜的所有细节。”
“老奴这就去办”
李松在黄有海退出后,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花蜜,你若真是个磨镜,我会替你堵天下悠悠之口,保你一生富贵。如若不然,你就乖乖来朕身边吧。
漱芳宫里,谢珺瑶看着匆匆赶回来的王大丫,脸上掩不住急切:“快说说桐儿的近况,我可太久没见着那孩子了,甚是想念。”
“公子好得很,悦琴已到刘花蜜身边。”王大丫恭谨回话。
“桐儿有没有舍不得?毕竟是他一手调教的人才”
“主子的想法我已转告公子,他这么敬仰主子,又岂会不分轻重?”
“他有没有怪我多事?”
“不曾,公子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您为周先生所做的,苍天可表。”
“生群若是还健在,看到桐儿如此人物,不知会多欣慰。我这一世最得意的,不是生了先皇的子嗣,而是替生群把桐儿抚养长大。他亲娘走的早,又没了爹,也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此时谢珺瑶满脸慈色,和见李柏时判若两人。
“主子,既然早有计划让悦琴出手,为何您还打草惊蛇,让国公提亲?”
“我提议陈刘联姻,原因有四。其一、如果刘家老莽夫目光短浅,同意此婚事,会直接离间刘花蜜和李松。别人不了解李松,我养大的崽儿,我能不知他的心头好?他死也看不得别的男人得到她。其二、如果不成,我算是明面得罪刘花蜜了,把以前的过节当做了结。后面再有伏笔,她一时想不到我。其三、直接告诉世人,她就是个磨镜。其四、让陈刘二家彻底撕破脸,无法结成同盟。”
“主人,为何不直接把她直接抹杀?我们的人让她消失,还不难。”大丫眼含厉色道。
“那是桐儿的力量,暂不宜动用。刘花蜜伤过我柏儿,我是一定要他出这口气的,不能让她死在我手里。我两孩儿都恨毒了她,她以后的日子怎会好过?平心而论,刘花蜜做为李老鬼关门弟子,她的脑子肯定有独到之处。如果不是她出谋画策,李松没这么快解决内忧外患。同样因为她的好脑子帮衬那李老鬼,让我的生群殚精竭虑而亡,让我桐儿没了爹,老鬼死了,这笔帐我只算她头上。” 谢珺瑶侃侃而谈,此时她的眼中已没有悲戚,有的只是刘花蜜的满腔恨意。
王大丫悄悄地来,更了无声息地走。一时间“刘花蜜把秦大家掠到家里贬为丫头,成天白日宣淫。”这消息被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之。听到消息,暴跳如雷的,只有陈文仲。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就像看只活王八。那目光似是在说:“原来刘花蜜和你解除婚约,是为了找那个弹琴的娘们,你连娘们都不如。”他堂堂宰相之子,只觉得无比羞辱。对刘花蜜的恨意,让他满脑子臆想着如何把她先奸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