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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荒山诅咒 ...

  •   陈玉瑕随着谢礼出了内室,外室的桌前,王妃刚把眼泪擦干净,眼含希冀的看着谢礼。

      “师父,”陈玉瑕抱着他的脖子,心情也是一样那么沉重,她小小声道:“早衰症是不是没得医了?”

      眼看着王妃娘娘听了这一句又要开始哭,谢礼叹了口气道:“希望还来得及。”

      “这不可能,早衰症根本没得治,我等费尽心思也不过是想让王爷多留几日。”房门口有医师探头,想来是听说了这几人的来历。

      陈玉瑕想着:果然还是师父厉害啊,怪不得他说其它人都是庸医了。

      却不想谢礼点了点头:“早衰乃是绝症,的确没得治。”

      “那可怎么办,神医,你要救他救救我家王爷啊。”他说希望还来得及,总还有一线希望。

      “唉”谢礼将玉瑕放在桌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道:“瑕儿可知道何为早衰之症?”

      这个陈玉瑕还真没有了解过,不过她最近看的书多,依着印象也能答出个一二来:“早衰乃绝症,病因不明,疑为遗症或寄生于血液之症,古书上说,幼有疾而衰,难治,多食补药,也仅达二十寿命。”

      谢礼点了点头:“姜和与我相识数十年,身体一向健康,如今突发恶疾定有诱因,找到了病因,说不定还有救。”

      房门口的其它医师显然很不认同,摇着头说:“王爷已经病重,你不快点想着治病,找那病因做什么?”

      谢礼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边山苍子正好出来:“师父,王爷醒了,他想见你。”

      “这怎么可能醒了?”

      谢礼可不管他人惊疑,站起身便走入内室,王妃也已多日没见到清醒的王爷,自然是万分心酸的跟了进去。

      陈玉瑕跳下椅子,发现就连门口那几个医师都大着胆子闯进去了,因此也赶紧的挤开众人,往那病床前凑。

      “明贤,明贤。”王爷扯着谢礼的袖子,枯木般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笑意来,声音是万分的沙哑:“见到你就好了,有你在,我总觉得自己能够多活几天。”

      谢礼看着床上如枯朽老者般的故人,神情有些纠结,许是想要安慰上几句,然而出口的话却不是太好听:“放心吧,傻子命长。”

      “呵呵咳咳咳咳”王爷大概是笑着的,只是后来变成了猛咳。

      谢礼将人扶起给他顺气,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看来情况真是不容乐观。

      姜和清醒的时间不长,不多会便又睡了过去,原本颓败的面色倒是看起来精神了一点。

      众人从这个院子出来,住进了隔壁不远的院子里,谢礼将王妃和王府的一众家仆都叫了过来。

      陈玉瑕便跟在他的后头,听着他一个一个的寻问,然而却没有一人知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得的这病。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得了恶疾呢?

      “会不会是诅咒?”有一个老婆子如此说道:“几十年前,我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有一种诅咒就是会让人瞬间老死的。”

      “诅咒。”谢礼沉吟了一会儿,突而转头问那老妇:“那你知道,在襄阳府内哪里会受到这种诅咒?”

      “这老婆子就是这么一说,我哪知道真的假的,更别说谁会了。”

      “那他之前去过哪些地方,会不会是碰着了什么,比如碰到了某种毒草之类的。”这话是陈玉瑕问的,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有能导致早衰症的药草,因此她对王爷的病因也十分好奇。

      两三个月前的事了,众人努力的回想着,王妃道:“就在这襄阳府里,都是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小福,你可想起什么。”

      小福是王爷的随身侍卫,全名叫做张力福,他想了想道:“官山,王爷还去过官山,那天王爷去了官山的禁地,后来一身泥水的又自己出来了,不过,那之后半个多月都没出什么事,我想可能没什么关系的吧。”

      “官山,据我所知,官山是座荒山吧。”山苍子问他:“王爷去那儿干什么?”

      “这事我知道,”王妃点了点头:“荆州城里山穷水恶的,也就我们襄阳府好一点了,但是那官山在襄阳城东,临着官道呢,听说最近还有一伙子强盗占着那山劫道,王爷就带着人去看看,真有强盗就抓了,没有也顺便看看那山能不能给开个荒,免得穷山恶水的养了恶人。”

      “哦,王爷还是这么古道热肠。”山苍子笑意满满。

      谢礼不屑的骂了一句傻。

      而后让众人都散了,想了想又找人给家里传了信,想来要在这王府里多耗上不少时间,至于回去过重阳是肯定是来不及了。

      天色渐暗,谢礼出门还没回来,山苍子抱过玉瑕打算带她出门:“今日是中秋啊,我刚刚看到街上可热闹了。”

      “逛灯会,师父不去吗?”总觉得在这种时候出去玩有点不妥。

      “师父也出去了,我们身上没有带珍稀的药草,师父得想着怎么给王爷延命,估计是找那群庸医讨论药方去了。”山苍子说着话,人已经往外去了。

      陈玉瑕表示不明白,侧着头看他,他们师徒两总说别人是庸医,可又和那庸医讨论药方子,不觉得很茅盾么。

      山苍子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笑道:“师父说了,虽然那群庸医一无是处,但是好歹看过那么多书,为医者,需得以严谨,师祖有言‘善为医者,行欲方而智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

      陈玉瑕忍不住嗤笑一声,那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就差翻个白眼子给他看了。

      出了王爷府,府内府外真是两种境况,府内看起来处处悲切,府外却是张灯结彩,卖彩灯的小贩从南街的街尾直摆到北街的街头。

      庙会、花灯,在这襄阳府里办得说不出的热闹,山苍子原是牵着玉瑕的,生怕被挤丢了去干脆将人抱了起来。

      长灯舞龙,热闹花街,陈玉瑕伸长了脖子左右看,奈何人小,总觉得看不真切,那大大小小的人儿,倒是让玉瑕眼珠子一转,拍了拍山苍子,让他往旁侧看看。

      山苍子转头看了看,复又不明所以的低头去看陈玉瑕。

      玉瑕儿指了指旁侧的小孩说:“骑脖脖。”原来那孩子与她一般大,也是小小的一个,正骑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脖颈子上。

      山苍子颇有些哭笑不得,但最后还是如了她的意。

      骑在少年的脖子上,玉瑕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当小孩当的太久有些得意忘形了吧,双手轻轻抱着山苍子的头,面上却已是红了一片,也不知是因了这街灯,还是羞的,总之烫烫的颇有些难为情。

      中秋夜总少不了灯谜会,就在最热闹的长街广场上,聚上一群的人,多的是那识得些字的才子才女。

      而灯谜会,也不是随便进的,每人需得交上二十文钱才有答题的资格,自然的,答的题多也就有相应的奖励。

      山苍子带着陈玉瑕挤了进去,交了三十文钱入内,玉瑕此刻看的地方就有点高,抬手从最高的灯笼下取出题卡的纸片来。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种题都有啊?”玉瑕略有些惊奇,这要是所有题目都如此简单,那办灯谜会的还不得赔惨了。

      题卡用绳子栓在灯底,用的是活扣,知道答案的,轻轻拽下就行。

      眼看着不多会儿,玉瑕手上已拿了四五个题卡,守在入口处的伙记都笑呢:“丫头,你可不好随便扯,答不出来可是要扣银子的。”

      陈玉瑕嘟着嘴不理他,却见山苍子手上一张纸片都没有,环顾四周,她会的题已经扯完了,拍了拍他的头示意自己要下去。

      “你怎的这么笨呢,好歹也交了二十个铜板的。”玉瑕看着山苍子道。

      山苍子不满的敲了下她的脑袋:“我不背着你么,怕你掉下来。”

      “哦。”原来如此呢,他刚刚是按着自己的腿来着。

      两人一转身,不远处一男一女引起了玉瑕的注意,更确切的说,是他们手上那一大把题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男一女皆是白衣打扮,入秋的季节,那男的手上还拿着折扇,长的还算清秀,就是觉得有点矫情,反观之那女的看起来俊俏里带着妩媚,样貌顺眼多了。

      这两人在一处,加上那男子手中的一把题卡,莫名就让人想起那么一个词来:男才女貌。

      “借过一下。”

      嗯,声音也好听,玉瑕儿默默的把山苍子拉到一旁,给人让了地儿,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对啊,这边的题自己都还没看呢,复又挤了过去。

      陈玉瑕是谁,那是从小任性惯的,从上辈子就已经把脾性养刁了,就算是死过一次,脾性收敛了不少,但那也是看人的。

      在那两个俊男美女的目瞪口呆中,快速的收割了几张相对简单的题卡,而后大摇大摆的拉着山苍子的袖子往另一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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