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夺魂(1) ...
-
秦褚画带着玉谦到了旭山北面,山脚下漆黑的窑洞里闪着微弱的光,想必就是刘家了。
一走进窑洞迎面就感受到一股寒气,窑洞内放置了一张快要腐朽掉的木桌,桌上快要燃尽的油灯是漆黑的窑洞里唯一的照明。一旁土堆砌起来的平台上铺着些许稻草和棉被,上面躺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秦褚画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两人脸上长满了黑斑,瘦骨嶙峋,面目竟是有些可怖,双目紧紧地盯着窑洞洞顶,像是没有丝毫意识。秦褚画正打算掀开两人的袖口,一旁原本冷的不断跺脚的玉谦一下子上前:
“主子,我来吧。”
秦褚画让开一步,玉谦掀开两人的袖子,果然,两人的手臂上也都是黑斑,玉谦忍不住恶心起来,退开几步。
“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窑洞口出现一个背着柴的樵夫,秦褚画猜想该是刘曲儿的父亲刘樵夫。
秦褚画向他说明来意,刘家出了这档子事,谁也不愿意和他们来往,如今能有人来看他们,刘樵夫也是心怀感激。
刘樵夫卸下背上的柴,招呼着他们坐下,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秦褚画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接着刘樵夫叹了口气,望向躺在那里的两个人,话语里满是凄凉:
“那是我老娘和我媳妇儿,而且,你看。”说完他挽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出现了一大片黑斑。
“看样子,我也是逃不过了,只可惜了我的女儿。”
“对了,你家姑娘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玉谦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好奇地问。
“我也不明白,曲儿吃的喝的都和我们一样,但是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唉,后来李县令找了个道士过来说我们得病是因为曲儿,非要曲儿嫁人。谁不知道这是李县令的阴谋,但是不随他的愿,还不知道会怎么刁难我们,李县令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县令,嫁过去也比做穷人好啊。”说着又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病。”秦褚画掏出钱袋子,塞到刘樵夫怀里“这里有些银子先拿着补贴家用,我们一定能找出病症的根源,把曲儿姑娘带回来的。”
刘樵夫打开钱袋,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他不敢收下,奈何秦褚画怎么也不肯拿回,刘樵夫也没法拿什么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跪下来磕了个头,秦褚画立马扶他起来。
从窑洞出来已是黄昏,红日正垂挂在城镇的一头。窑洞位于旭山北侧,连年照不到日光,加之到处都是水潭,总觉得阴风阵阵。秦褚画回客栈需要翻过山头,回到山南,再下山回到客栈,再不抓紧,怕是不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了。
“王爷,您真的打算要帮他吗?可咱们连这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啊。”玉谦问。
此时两人正走到半山腰,秦褚画不禁意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秦褚画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正站在一棵果树下,晚风吹过,他黑色的衣袍翻飞,金线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难以移开视线。
“王爷?”见秦褚画不在往前走,反而望向一边。玉谦也顺着他的视线,见到了那个冰冷的男人,他本能地畏惧这个男人,往后缩了缩。
秦褚画难以抑制心里莫名的激动,走到男人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褚画问。
然而秦褚画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男人只是看着眼前的果树,秦褚画没有见过这种果树,树上的果子是血红色的圆圆一小颗,指甲盖大小,从树上挂下来,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褚画正想要伸手去摘。
“别碰。”男人的话如同命令一般,秦褚画立马收回手。
“这是什么果子?”
“夺魂果。”
“夺魂果?”
“你想查的事情,和夺魂果有关。”
“你知道我在查什么?怎么会和这果子有关?”
“夺魂果顾名思义,能够夺人三魂七魄。夺魂果长在阴寒之地,旭山北坡最适宜夺魂果生长,刘曲儿应该是误食了夺魂果,又因为刘家人住在阳光极难照射到的北坡窑洞,夺魂果的阴气才会影响到她的家人,渐渐夺取他们的魂魄,身上才会蔓延黑斑,最后失去五感。”
没想到李铭请的茅山道士确实说对了几分,黑斑是由刘曲儿而起。
“那刘曲儿自己怎么会没事?”
秦褚画原本以为男人会继续说下去,但男人此时又沉默了,他转过头看了秦褚画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玉佩。
“你的玉佩不要摘。”男人说完转身便要走了。
“玉佩?你还知道这玉佩?”男人的这句话皇奶奶和母后在他小时候不知说过多少遍了,秦褚画赶紧拉着玉谦跟上去。“你既然知道那么多,那你肯定有办法救他们了?”
“你想救他们?”男人停下脚步。
“想。”秦褚画无比坚定。
秦褚画见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将它滴在浴水里,浸泡一个时辰,阴气可解。”
“那刘曲儿身上的夺魂果怎么办?其他人会不会也······”
“刘家人是因为长期住在阴冷的窑洞中才会受到影响,夺魂果只有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才会有作用。”
秦褚画接过男人手中的小瓶子,正打算抬头说谢谢,却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
“糟了,还没问他名字呢。”秦褚画一阵懊恼。
“王爷,你真的相信那个古怪的男人?”玉谦见那男人走了,才从秦褚画身后窜出来。
“为什么不信?”
“您就不怕他是有所图?”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可信。”
“您是王爷,自然是您说了算。只是现在天色快黑了,再赶回窑洞怕也是来不及了,晚上还不知道山上会有什么野兽出没,我们也已经得了解药,明天再来也不迟。”一只鸟从头顶的树梢上扑腾飞起,吓得玉谦一声尖叫。
“你不说我都忘了。”秦褚画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月牙已经从另一头升起,红日也将落不落,“今晚刘曲儿成亲,既然刘家人的病已经有办法解了,那刘曲儿也不必再嫁给李铭,这也并非她本意。更何况她身上还有夺魂果,只怕其他人也会和刘家人一样受夺魂果影响,这事刻不容缓。”秦褚画说着就往山下跑去。
“王爷,您该不会是想······王爷!等等我!”玉谦明白秦褚画的想法,虽然知道冒险,但是按照他的脾气,怎么也是阻止不了的,只能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