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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中梦(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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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话音刚落,秦褚画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手腕上传来的男人的力道。
等到能看见光亮的时候,自己是在客栈的床上。
秦褚画现在很混乱,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他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现在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
他晃着脑袋从床上下来,抬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黑色背影。
虽然秦褚画没有看清楚梦中那个拉着他的男人的脸,但是他很确定,眼前的男人和梦里的是同一个人,毕竟那种冷冽的气质,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人。
男人此时正背对着秦褚画喝着茶。
秦褚画看着男人举着茶杯的手,想起梦中男人拉住他的场景,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绕到男人正面。
秦褚画突然想起客栈老板的话,说这男人有一双猫似得墨绿色的眼睛。果不其然,秦褚画看着男人的眼睛,觉得客栈老板的话也不能全信,男人墨绿色的眼睛就像一块翡翠,不知不觉中吸引着秦褚画,以至于他想要问出口的话也都咽回肚子里,也没有发现那块玉佩闪过的一丝绿光。
“你有事吗?”男人转头看着呆愣愣的秦褚画。
“你······”
“主子?主子?”秦褚画正想问男人为什么在这里,门外传来玉谦的叫声。
“玉谦,我在这里。”秦褚画见玉谦在外面喊他,开了房门。
玉谦急的满楼地找人,一早上起来见主子屋里没个人影,还以为他又偷偷跑出去玩了。见主子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又是奇怪又是欣喜,赶紧迎了上去。
“主子,您怎么不在自己屋里,跑到对面的房间干什么?”说着玉谦还往里张望了一眼,看见那天客栈老板说的黑衣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就让玉谦觉得一阵恶寒,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能轻易靠近,急忙拉了自家主子出来。
秦褚画听玉谦这么一说,才发现这原来不是自己的房间,只是客栈每间房间的摆设都一样,但这间分明与自己的房间朝向相反。再看自己现在,身上就披着昨晚出门时的袍子,算是衣衫不整,结果一大早还出现在别人屋子里,难怪玉谦见到自己时眼神那么奇怪。
好在玉谦什么都没说,只让秦褚画回自己房间,吩咐小二打了热水洗漱。
“玉谦,你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秦褚画淑好口,接过一旁玉谦递来的毛巾。
“王爷是指什么?”
“就是······就是·····像鬼魂啊,妖魔啊这类的。”
“王爷您该不会是做梦了吧,您可是从不信这些的啊。”
“做梦?做梦······”秦褚画想起昨晚自己做的一连串的梦,“玉谦,我昨晚好像梦见自己在做梦。”秦褚画停顿了一会,“怎么说呢,在梦里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做梦,梦里的事似乎以前我还经历过。”
“王爷定是这几天玩累了,等回了王府,王爷就能好好休息了。”玉谦觉得自家主子今早的言行很是奇怪,先不说是从另一个男人房里出来,就是这一番关于鬼神的话,也不像是他会说的。
“嗯。”知道玉谦不会信,秦褚画也就什么都没说了。他放下手中的毛巾,目光正透过窗纸看向对面的房间。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以前见过他吗?秦褚画心想。
秦褚画在客栈里逗留了几天,等着走在他们后面的仪仗队跟上来。
但是就这几天里,秦褚画再也没有看见那个黑衣男人,问了客栈老板,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消息秦褚画感到有点失落,但是玩心比谁都重的秦褚画,很快就有了新的乐趣。
旭州不愧是中原里仅次于皇都的最富饶的州郡,街上各种小玩意和吃食,秦褚画恨不得全买来带回王府,只苦了玉谦,除了必需的行李之外,还多了许多秦褚画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秦褚画手里拿着一串糖人,嘴角还粘着糖渍,突然一阵喇叭唢呐锣鼓的声响齐齐从前方传来,紧接着是震耳的鞭炮响声,人群都往两边退,让出了一条道,一行红色的队伍就这么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哪家要娶亲了。
秦褚画跟着人群站在一旁,嘴里还咬着糖人,一顶红轿子从他眼前走过,里面应该坐的是新娘子,秦褚画想起那晚身穿嫁衣的女鬼,顿时一阵恶寒。但是奇怪的是,两旁的路人都对着那红轿子指指点点,颇是厌恶。本来嫁娶应该是高兴的事,为何人们的反应却如此不合常理。便问一旁的老妪:
“婆婆,这嫁娶之事本是喜庆之事,为何大家都一脸不满呢?”
“嗨,别提了。这轿子里坐的呀是刘家的女儿刘曲儿,刘家在这不是大户人家,住在旭山北边山脚下的窑洞里,日子本来就难过了,可偏偏还出了那档子事儿。”
“什么事儿?”
“刘家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除了女儿刘曲儿,全家人都得了怪病。不管哪个大夫看了都说从没见过这种病,也都不会治。”
“到底是何种病?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我也不知道,只听说那生病的刘家人,先是发现自己手臂上长了黑斑,没过几天,那黑斑就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各处,接着人就卧床不起了,起先还会说几句话,后来连话也不会说,眼睛也看不见,耳朵也听不着,就鼻子还会呼气儿,简直和活死人一样。奇就奇在,刘家女儿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接着老妪又给秦褚画说了婚嫁的来龙去脉,原来这刘曲儿长得貌美如花,早就被这县令李铭给缠上了。他想把刘曲儿弄到手,又怕落得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刘家人生病一事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个茅山道士,说刘家人生病而女儿没事,正是因为这灾祸是刘曲儿带来的,女子体阴,刘曲儿又未曾婚配,没有夫家的阳气来镇住,阴邪之物才找上了刘家人。但是出了这事,没有哪个男子还愿意娶她。这时候李铭站出来说愿意勉为其难收刘曲儿做妾,既达到了娶刘曲儿的目的还能在百姓面前树立一个为民的形象,李铭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所以才有了秦褚画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岂有此理!”
听完老妪的描述,秦褚画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糖人。秦褚画想起宫里的老太医说过的,世上没见过的病症数不胜数,一生若是能医好其中一种,也算是救命无数。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相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秦褚画越想越气愤,但是又想起自己那一晚上的经历,内心也开始动摇起来,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古怪事。
但不管怎样也要眼见为实,于是秦褚画又向那老妪打探刘家的位置,朝着老妪指点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