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娘事迹》野猫娘

4、第三章 我给你出个

　　我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扶着石壁的手有些不稳，心里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他说，我们自由了。

　　我们真的...可以自由吗？

　　我发愣许久，以至于男人什么时候沿着血迹走到我跟前也没有发觉。待我警醒过来，他正俯着身子，仔细察看着我的伤势。

　　我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很怕我？”，许是感觉到我的紧张，他随口一问，扫了我一眼，愣住了。我用嗜血的眼睛看着他，死咬住下唇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血。他讶异，每个小孩望向他的眼神是害怕和期待，她是...恨？

　　我想起小黑的死不瞑目，想起他不惜万里也要回来告诉我们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大人有多可怕，禁不住咧开嘴怪笑，“你的坏意...我早看...我不会跟你走。”

　　自小我们孩群哪里有机会学习，只能用所有想到的词汇拼凑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温柔一笑，“你不用跟我走...你跟孩群走，去教堂。”

　　“我知道...你们带女孩去教堂...你们笑，我们哭...”他一愣，脸色有些暗沉，“是谁告诉你的？”

　　我别过脸，抓住泥地的双手深陷，没有回答他。人都死了，说来有何用？

　　他沉默一瞬，突然笨拙地指向天上的星海，“你看，漫天星海。”我犹豫了一会儿，向天空望去，恍了神。

　　多美。

　　他说，“我...是那里的神派来的使者，是好人！和他们不一样，我向你保证。”话毕还举了三根手指，做个发誓的手势。

　　什么...神...使者的，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面色有些窘迫，许是发现自己的谎话过于稚幼，下一秒，却是恢复得飞快地“嘿嘿”了两声，迅速转移了话题，“你敲断脚镣，是打算逃？”

　　我沉默一瞬，点了点头。他有一瞬恍惚，继续问，“你想逃去哪里？”

　　“天大...地大！”

　　他“嗯”了一声，“天大地大，却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我脑袋陷入短暂的空白，突然难过起来。

　　是啊，天大地大，岂有容我之所？

　　那些大人，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们，让他们可以忍受活在这个世界那么长久？

　　我垂下眼帘道，“我不想...去教堂。”我畏畏缩成一团，像个襁褓中的婴儿。

　　“教堂里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你的日子会开始愉快。”

　　“我想...找...可以我活的地方。”允许我活下去的地方。

　　他笑，“你才几岁，知道什么是活着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活着不该是这个样子，任人摆布。活着，是我想干嘛就干嘛！现在这一刻，我一千万个不愿意到教堂去。”我回答的声音特别洪亮，特别坚定，一字不漏。

　　他愣了数秒，笑出声来，笑出眼泪。随后，冥神想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心里挣扎。

　　良久，他对我郑重道，“若是你想逃...我给你出个主意，逃到我身边来。”

　　我一怔，抬眼望向他。小黑告诫了我，我应该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顾虑，却在这一刻全部抛诸脑后，只因他那清澈的眼眸里，灌满认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远方传来，“好。”

　　他咧嘴一笑，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