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不恐迟》寒笙i

6、chapter.5 开学的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很快便过去了，沈阮阮恢复得差不多，也准备去学校了，这几天一直都是程诺早退回来教她学校内容，她也算努力，都理解得不错。
　　周一清早，程诺帮沈阮阮背着包，手里拿着的是刚买好的早餐，将早餐拆开递给沈阮阮，两人并肩向地铁站走去。
　　地铁站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这一带宇光的人似乎特别多，沈阮阮听到有人在谈论她和程诺。
　　“嘿快看，那就是沈阮阮吧？被程诺护在怀里那个。”
　　“woc真的好看，眼睛好大腿好细。”
　　“程诺也太护着了吧……”
　　“……”
　　地铁上很拥挤，程诺几乎是半抱着沈阮阮，她靠在角落的栏杆上，程诺的手支撑在她两侧，为她隔绝一片较为宽松的空间。
　　“包给我吧？”沈阮阮看程诺实在辛苦，一个人背着两个包，一粉一黑，都鼓鼓囊囊的，后面的人一直挤着他，虽然开着空调，他额上还是泛了湿意。
　　“别，您老好好站着别被挤到就成。”程诺本就略有些沙哑的嗓子此刻刻意放低了些，在她耳边说着话，热气呼到她耳朵上，烫。
　　周围悉悉索索窃窃私语的嘈杂声似乎一瞬间便消失了。
　　……
　　程诺送沈阮阮到班上，早读还未开始，他直接走到沈阮阮座位前，将她的书包放好，又拿出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这杯水你早上要喝完，这是药，第三节下课我过来看着你吃，如果没来你自己要记得吃了，这盒糖你放抽屉，预防你低血糖，防晒霜你如果出去要记得涂，伞也要记得带。”程诺帮她收拾好，背上自己的包，“走了。有时间我都会过来。中午等我来接你去吃饭。有事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知道了…退下吧。”沈阮阮有些害羞，周围人的目光有些炽热。
　　“得令，祖宗我走了啊，别受委屈。”程诺最后这句话说得尤为大声，丝毫没有克制音量，目光沉沉地看了朱悦一眼，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她虽然声音很柔和，但英语发音却十分标准，课也讲的有理有据。沈阮阮蛮喜欢她的，她也颇为照顾沈阮阮，怕沈阮阮跟不上，特地嘱咐她同桌多照顾着她些。
　　沈阮阮的同桌叫何阳，那个长相清秀性格腼腆的男孩子，成绩却好的不得了，中考是A市状元。
　　“我叫何阳，太阳的阳。”他这样自我介绍，人如其名，是个如太阳般温暖的男孩子。沈阮阮对他印象算好，弯着眉目朝他笑，梨窝甜甜的像灌满了糖。
　　朱悦下课的时候转过头来和沈阮阮说话，只是这聊天内容倒是三句不离程诺。
　　“程诺从小就这么好看吗？”
　　“你和他真的从小一起长大啊？”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
　　沈阮阮回的都很冷淡疏离，程诺告诉她，离朱悦远点，她记得的。她向来都很听他的话。
　　程诺早上都没来找她，直到上午放学，只是来找她时，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一个和程诺差不多高的男孩子，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微卷，眼睛大大的，长了一张娃娃脸。
　　“嘿小公主，我叫刘沐阳。”他咧开嘴笑，眼睛弯弯的，“我是程诺的好基友。”
　　程诺没理他，朱悦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粘稠且充满欲望的眼神。将沈阮阮的伞从抽屉中抽出来，长臂一伸将沈阮阮勾到臂弯中，宠溺一笑：“走啦。”
　　沈阮阮穿着黑色的松糕鞋，上面有红色的樱桃。
　　无袖的藏青色连衣裙至膝盖上十公分处，裙子上绣了一个巨大的泰迪熊，泰迪熊的怀里有一个小女孩。
　　程诺替她撑着伞，放慢了脚步以迁就沈阮阮，刘沐阳很吵，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阮阮不甚善谈，程诺也不太喜爱说话，于是路人便看到一个娇小温婉的女孩子被一个眉目温柔如画的男孩子护在怀里，旁边还有一个聒噪可爱的男孩子在比手划脚。
　　三人走到一家环境较好的小店，里面人蛮多，这里以清淡为主，刘沐阳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不去吃肉？这清汤寡水的有什么好？”
　　程诺给沈阮阮点了南瓜粥，并向服务员嘱咐要煮的烂一些后才看了一眼刘沐阳：“我们家祖宗最近胃不好。”
　　刘沐阳不吱声，沈阮阮拿出手机来跟林雅眉聊微信，林雅眉在S市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没问她怎么了，两人似乎都在守着自己的秘密。
　　程诺和刘沐阳身高腿长，坐在这样狭窄的角落里，显得有些憋屈，沈阮阮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她的腿挨着程诺的，裸露出来的皮肤感受着他裤子的褶皱感，很暧昧的气氛。
　　太阳渐渐烈了起来，透过窗帘洒进来，沈阮阮坐在阴影处，程诺替她挡着阳光，太阳照到他身上，头发泛着栗色，可以看到脸上的绒毛，沈阮阮拍了照，po上微博：喵喵喵喵喵宅v：上学第一天的中午［兔子］［图片］
　　三人吃完后准备回学校，程诺把她的蓝白条纹的遮阳伞拿出来撑好，沈阮阮挽着他手臂，正午的校园没有很多人，篮球场上倒是有几个少年穿着背心挥洒青春的汗水，三三两两抱着书边走边聊天的少女洋溢着明媚张扬的笑容，这般年纪的少年们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程诺走到沈阮阮班上，直接霸占了何阳的位置，朱悦坐在位置上看书，看到程诺和沈阮阮进来，合上书转头看程诺，拿了抽屉里一盒饮料递给他：“我刚买的。”
　　程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从沈阮阮抽屉里拿了她的粉色水杯，打开喝了一口：“谢谢，我不渴。”
　　沈阮阮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是自家的后期铃铛：“喵喵你之前暑假录的《琴师》我弄好啦。”
　　离那个舞录完已经一个多月了，沈阮阮之前把舞发给她，本就不急着发，让她在九月份的时候给自己，倒是守时。
　　“谢谢哦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很快便接收到铃铛发来的视频。把手机给程诺，程诺插上耳机，看了一遍，笑道：“能不能不发了？给我私藏。”
　　“不能。”沈阮阮说着便要去拿回自己手机，无奈程诺举高了手臂，她够不到，她站起来，程诺也站起来，程诺有187她却只有160，挫败地坐下，拿出英语书便不理他了。
　　程诺是谁，从小看沈阮阮脸色长大的，能屈能伸不就是哄吗？
　　赶紧把手机双手奉上，谄媚笑：“祖宗我不就开个玩笑吗？您老大人有大量看看您小弟我啊，您腿长一米八身高两米五成不哪能够不着啊。”
　　沈阮阮继续不说话，朱悦此时回来，挽着一个短发女孩子，两人二话不说就站到沈阮阮面前，眼神挑衅凌厉：“喂，你干嘛不理程诺？”
　　沈阮阮瞥了她一眼，极快地移开，“关你屁事？”
　　朱悦气得红了一张小脸，眼睛瞪的大大的，眉头快要皱到一起去，甚至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她一直以为沈阮阮好欺负，平时不太说话，文文静静的，又穿着可爱的小裙子，一看就是好脾气的样子。
　　沈阮阮的确好脾气，只是她认人。
　　沈阮阮的确不喜欢朱悦，从一开始朱悦看她的眼神就让沈阮阮很不舒服，后来从小细节上的刁难，沈阮阮不是不计较，她一桩桩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诺站到沈阮阮面前，挡住了朱悦的视线，微微屈膝正视朱悦，桃花眼里泛着冷意，道：“谁让你凶她的？”
　　他的眼睛有魔力，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世界都失去颜色，“我……我只是看不惯你被她欺负。”
　　“可我乐意宠着她。”
　　******
　　周六的时候，程诺带着她去欢乐谷，一起来的还有刘沐阳，那日并不会很热，多云天气，在沈阮阮的承受范围内。
　　沈阮阮穿着淡蓝色的南瓜短裤，上身是白色棉麻的无袖衬衫，扣子是木制的南瓜样子，背后印着一只巨大的黄色南瓜。
　　沈阮阮挽着程诺，今天没有打伞，程诺给她抹了防晒霜又将包里淡粉色的防晒衫给她穿上，打的去接刘沐阳。
　　刘沐阳依旧笑得像个向阳花，和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白T，一头刚及肩的秀发乌黑柔顺，扎着半丸子头，随性但气场很足。
　　那是刘沐阳的女朋友，和他们同届，叫徐初雪。是个如初雪一般冰冷高贵的人。
　　徐初雪并非不好相处，心智比同龄女生成熟了些，和沈阮阮属于两种极端，却相处得十分好。徐初雪是缓缓飘落的美丽雪花，沈阮阮是折射在她身上的阳光。
　　程诺不想扫沈阮阮的兴，便由着她肆意玩闹，目光却不离开超过三秒，欢乐谷人并没有很多，沈阮阮站在跳楼机面前，挽着徐初雪，“玩吗？”
　　徐初雪拉着她往上拽，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大您别犹豫了，走吧走吧。”
　　程诺被沈阮阮拉着，自然是坐到她旁边，刘沐阳坐在徐初雪旁边，微笑看她，徐初雪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纯粹的好看，牙齿整齐嘴角的弧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翘翘的。
　　她的笑容不似沈阮阮的惹人怜爱，她的笑是洒脱的，像是广袤无垠的旷野里，只有她一人。
　　沈阮阮与程诺十指交握，程诺知道她害怕，连指尖都用力到泛白，轻轻一笑道：“怕就喊出来。”
　　随着“叮”的一声，跳楼机开始缓缓上升，沈阮阮心跳如雷，到了最高点她微微睁眼，愣住。
　　脚下是整个欢乐谷的样子，五颜六色的游乐设施，蓝天似乎离自己很近，可一切都很远，似乎在这样的高度上，可以忘掉所有的东西，只和蓝天共眠。
　　极速的下落，身体失重，耳边有徐初雪的尖叫，自己叫了吗？听不到。
　　她在蓝天下，听见耳边程诺的低沉沙哑的声音：“祖宗。我爱你。”
　　被风微微吹散了，却依旧清晰而明朗。心里的那片荒漠，开出了一朵娇艳美丽的花。
　　程诺，在这样的时刻，我也想要让风把我的爱意传到你的耳朵里，吹到你的心里，让我们的未来，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