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他乡遇故知和千机阁八卦周刊 ...
-
金慕月斜瞪了那人一眼,夹起炒蛋狠狠的嚼着。
那男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但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继续盯着他看,过了一会终于沉不住气了,叹一口气颓丧道:“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骆语之皱眉,这人的话显然对金慕月说的,但看金慕月方才反应,倒不像认得他的样子。
“该不是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骆语之问他,在他看来这金慕月的朋友大多是像林萧墨装大爷那副样子,又怎么会有这种言行打扮的?
那男子言谈举止彬彬有礼,打扮也十足的华贵,跟金慕月一个采花贼出身,不拘小节的江湖人,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那男子摇了摇头,笃定金慕月他是认得的,又问少年道:“白芍山上,三年多我也未曾见到过你。”
这白芍山是金慕月的师门,连骆语之也知晓,他这下也明白过来,这人说的是实话,但反观金慕月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像不认得他。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人认得金慕月,金慕月却不认得他。
骆语之想罢,等着金慕月的反应。
“你……好像是……我觉得有些眼熟。”
金慕月觉得见过这眼前的人,但绝对没跟他有来往过,甚至似乎没说过话,这人是怎么把自己记得如此清楚。
男子听到这话,忙大喜道:“是我……呃,在下卢子洲,住在白芍山的北峰上。”
白芍山分南北二峰,南峰上是金打浪的地盘,也就是金慕月的师门。
而北峰听说也是个采花门派,这人自称住在北峰显然也是个采花门派的弟子。
“哦~”金慕月这算是遇见个同乡加同行,便也没方才那么气了,想到骆语之也在这,便没点透他身份。
卢子洲以为他终于认出了自己,也十分愉悦。
他第一次见到金慕月时,便觉得分外合眼,想着有朝一日能与他说上话,但总被那个金慕风横加阻拦,虽说他真的对金慕月怀有那份心思,但他好歹也是真心相求。
他被金慕风越挫越勇,越发对这少年魂牵梦萦。
甚至这番下山,因金慕风从中作梗,他一丝消息也未打听到。
到春风十里,也因一个小倌跟金慕月有七分相似,才在此停留。
不想,最后竟然真的遇见了正主。
“我们这正是他乡遇故知,我……我可以叫你月儿吗?”卢子洲期望着他肯定的答复。
金慕月觉得这声称呼听着有些不适,便摇摇头没应允。
他跟这人好像没那么熟,这人怎么想着把他叫的如此亲昵。
“好吧……我可算是见着你了!你这三年究竟去哪里了?”卢子洲被拒有些讪然,但他依然保持着热情跟他说话。
可是金慕月真的跟他不熟,反而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挑眉道:“我们称不是朋友,自然不能随便告诉你……”
但卢子洲却对这份疏远视而不见,兀自叹息:“唉,其实都是你师哥叫所有人都防着我,本来我早能见着你!”
“见我做什么?我们甚至之前几句话也没说过吧……”金慕月皱眉看着他,隐隐约约有了些记忆。
白芍山上南北两峰其实离的也近,金慕月和自家师兄无趣时在山里头转转,抓些山鸡野兔回去添菜。
金慕月好几次和金慕风到山林里,总在附近看见个人影,叫他也不过来,等金慕月去找他,他又跑了个没影了。
一回金慕月一个人去,那人才现身过来跟他说话,说的也就是自己的名字和师门,可是师兄就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便一招把那人打跑了。
金慕月很是诧异,金慕风跟他说那人不是什么好人,最好离他远点。
虽然后来金慕月有时候还能看到那人在角落里偷偷看他,但那人始终不敢再上来与他说话了。
金慕月本来觉得师兄实在太大题小做,那么个怯意满满的人能有什么值得怕的?
如今这人便坐在一个桌上,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还不知收敛,金慕月才觉得浑身不自在。
金慕月看向骆语之,见他目中有些隐隐探究的意味,但依旧假装平静的在啃包子。
若是现在让门主看他笑话还得了?金慕月便不大想理这卢子洲了。
“咳……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这位……您继续吃饭罢。”
这桌上的东西还未吃完,但金慕月却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卢子洲忙也站起身拉住他。
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岂能又让他这么随便的溜走。
骆语之本来对这卢子洲印象尚可,但想着两人的确有要事缠身,总不能留着和他悠闲的叙旧喝茶,也赞同道:“卢公子,我们确实有事。若是你真的想叙旧,等我们办完事情再说吧。”
骆语之本来对他还有三分好印象,但见他看金慕月的眼神又觉得心中不爽。
而且他们还未到千机阁见到庄主,心里尚不大踏实。
“这……”卢子洲有些犹豫,他虽希望和金慕月多见面,但也不好胡搅蛮缠,免得留了不好的印象。
其实金慕月早对他不耐烦了,趁他犹豫便挣开手,委屈的皱了皱眉,他可是只想牵着自家门主的,这人虽与他一样的采花贼出身,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骆语之似乎未察觉金慕月神色不佳,还特意起身和这卢子洲拱手道:“有缘再会。”
金慕月在旁边一直给他使眼色要他少管闲事,可骆语之非旦不听,还与这人约定了下次见面。
气不过,金慕月甩手便往客栈外头走了,卢子洲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但也听到了骆语之的话,点点头称好。
骆语之辞别出来的时候,金慕月正抱臂对着门口瞪着。
“怎么了护法?他乡遇故知本人生四大乐事之一,你怎么反而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骆语之其实也看出来,这金慕月并不大喜欢方才那卢子洲,方才一番话实在是缓兵之计,今日的确见庄主要紧。
金慕月痛快承认,在外头倒没那么顾及,低声唬他道:“他是我们隔壁山头上另一处采花师门的,我师兄说他不是个好人,叫我离他远些。你跟他做什么还约明日见,不得害死我啊?”
骆语之听了这话也略有震惊,那相貌堂堂的公子哥竟也是个采花贼,想起金慕风来,骆语之暗啧,这年头采花贼都这般模样了吗?
“没看出来吧?”金慕月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后头骆语之也赶忙跟上,他的确在这些方面不如金慕月,但现在似乎已经对这采花贼三个字有些免疫了,毕竟金慕月也是啊……
江湖间千机阁的存在,是江湖情报能广达各处的机构。但这千机阁原本却只是个倒卖情报的组织,现在被庄主收下了成为武林的新闻公告站。
当然偶然这千机阁的阁主也会发一些江湖的奇闻轶事,从各个门派里头的闲事八卦到武林名人的私事闲谈,为了迎合大众口味,文笔绘声绘色,叫人买了上册又盼着下册,也是个赚头。
当然这只是千机阁的小小副业,一个小书摊摆在楼下的一出空地上,由几个千机阁的弟子负责打理。
小摊子很红火,故而在金慕月与骆语之来到此处,还未来得及打量那四层辉宏霸气的楼阁,便对那处挤满人的小书摊引起了注意。
千机阁弟子拿着几本小册子吆喝,十足十像街道上的小贩子。
“妙笔生月又出新话本,霸道门主爱上我!欲购从速啦!”
金慕月觉得有意思,骆语之也觉得好奇。想不到还有人为江湖人写话本的,平时他们看到的也都是将那些市井民间的奇闻异事,或者因果报应故事的。
见骆语之停顿,金慕月上前拿了一本,翻开来看。
第一页写的是笔者的名号,再翻一页,上头写着:“云南某门派掌门与门中护法少年的爱恨情仇。”
云南有几个门派,哪些门派里头的护法是个年少的?金慕月算了算突然福至心灵,这书该不是写点苍派,少年护法可不就是他自己!
他匆匆翻阅几页,骆语之也好奇的走近瞟了两眼。
“门主分明十分心悦那护法少年,却硬要假装不在意,甚至把门主的琐碎事和弟子皆不愿做的活计留给护法少年来做。他想少年恨他,便不会对他产生那般不正常的想法。”
“久而久之,门主也不忍心了。少年生的清秀可爱,他按耐不住心潮涌动。在少年被他折磨的累极熟睡时,偷偷亲了他一口,个中滋味是销魂的美好……”
“后来门主被冤枉,护法少年仍旧不离不弃。他二人跨过太行山,越过秦淮河,两人感情渐渐身后起来,可门主心中的感受仍旧不敢对少年坦白,但在夜里他总偷偷在少年熟睡时,点了少年睡穴,悄悄用手探进少年的亵衣里,而后……”
啪一声,金慕月赶紧把书合上。紧张兮兮的往周围看了看,这书里竟然有这些描述!还在千机阁门口卖!
骆语之在他身后也看了个七七八八,顿时脸色红透,但他也不敢贸然声张,假装自己没看到,转过头去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