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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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榛被分配到藤山市研究所的研究植物自我意识小组。
自几百年前人们发现修真之法以来，自然界的许多秘密也逐渐被揭开。以往，能通晓植物语言的人被看作奇能异士，而如今，人们知道这不过是木灵根的天生好处罢了。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问题被提了出来，植物是何时有自我意识的？是否有触发条件？众所周知，人类一出生便具有自我意识，动物也一样，植物却不同，有些植物能与木灵根的修道者交流，有些植物却对这些交流毫无反应。
林榛对这样的研究自然很感兴趣，自家花园里也有几株似乎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植物，林教授年轻时还曾买了基本婴幼儿启蒙读物，日日蹲在它们身旁念给它们听。
于是在同小组成员一一握手问候之后，林榛看到小黑板上有一项列着“人类婴儿启蒙法”，出声说了句：“人类婴儿启蒙法并没有用处。”
其他组员见这林教授今日刚一进组便口出不逊之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倒是组长留心问了一句，“不知林教授是如何得知的？”
林榛抿了抿嘴，不情愿地开口道：“家里有几株植物是无自我意识的，我用人类的婴儿启蒙法试了一年，并没有效果。”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更有人在心中暗暗赞叹，C大教授果然名不虚传，做实验踏踏实实，实在叫人佩服。刚才升起的那点不满也没有了。作为植物研究人员，他们觉得能遇到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便是人生幸事，而林榛就也被他们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研究小组分配给林榛的是株野生吊兰。
“唔，吊兰，单子叶植物纲百合科。”林榛翻看着资料，“来研究所已经三年了啊。”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吊兰的叶子，植物静静地，毫无反应，“今年十岁了，”他看着眼前这盆吊兰，想起家里那株小家伙，笑了起来，“我们家也有株吊兰，今年三岁，话特别多，”他又戳了戳吊兰的叶子，“你呢？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说话？”
实验室里研究人员各占一个小角落，对着植物使用各种刺激方法，其中也不乏有对着植物叨叨念的，因此林榛这样跟吊兰“聊天”，也没人觉得奇怪。
林榛看了眼小黑板上列的刺激方法，说道：“我们今天温柔些，就给你读几页吊兰家史吧。”
程子商今天依旧是被关在林榛的房间里。研究所住宿条件不错，给研究员分配的都是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还配有小厨房。程子商早上早早地就起了，宿醉的林榛似乎除了感觉有些头疼之外，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了。程子商心里想着。
“昨晚多谢你了。”林榛换了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程子商被惊得一激灵，后又想到自己昨晚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必要心虚，于是正了正脸色，道：“举手之劳。”
林榛其实是完全断片了，而自己房间里也只有程子商这一个活物，看来真是他昨晚照顾的自己，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失态。“我很少喝醉，也不知道昨晚……”他话未说完，等着程子商识相地说说昨晚的情形。
程子商勾唇笑了，化成了人形的西葫芦不怀好意地靠近男人，在男人耳边低喃：“下次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喝醉的好。”呼出的热气把林榛整张脸都熏红一般。林榛把少年推开，道了声“走了”，便夺门而出。
过了几秒，房间门又被打开，程子商拎着包等候在门边，一副乖巧的样子，“你的包。”
男人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夺过包大步离开的身影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程子商想到今天早晨的情形，深觉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火了。他自窗台上跳到地面，化为人形，从冰箱里取出橙子，到厨房榨了一杯橙子，将橙汁放在茶几上，程子商端坐在小客厅里，等候林榛回来。
一小时过去了。程子商起身把橙汁放进冰箱。
两个小时过去了，程子商看了眼挂钟，，8点了。他想林榛或许在同新同事们聊天，从昨天林榛在欢迎会上喝醉就能看出，林榛还是挺喜欢研究所的新同事的。程子商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已经开始泛着酸水了。听说研究所食堂不错，可是吃饭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林榛确实是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饭后，林榛问起明天要进行的化学刺激实验，同组的同事同他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林榛又进一步问了这样是否会伤害到植物，同事见他对此有兴趣，也来了兴致，拉着林榛跑到观察室里指了化学刺激实验进行到第三天的植物给他看。两人又在观察室里就植物反应讨论了许久，意犹未尽地锁上观察室的门时，才发现夜幕已深。
林榛向同事道别，回到自己房间里时，程子商已经变回了一颗西葫芦。他进门后并没有发现茶几上的西葫芦，开了灯就脱了外套，拿了睡衣径直进了浴室。
在茶几上生闷气等着某人来安慰的西葫芦：“？？？！！！”
待林榛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已变回人形的程子商坐在沙发上，大灯被关掉了，只余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在程子商脚下投出一个光圈。
林榛拿毛巾擦着头发，问道：“怎么了？开着小灯不暗吗？”说着，坐到程子商对面，见小葫芦没理自己，想了想，或许是把小葫芦一个葫芦丢在房间里，他无聊了，林榛挑了些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起来：“今天见到了我的研究对象，是个十岁的吊兰，没我们家吊兰可爱，都不说话的……”
少年一听到“吊兰”字眼，脑中警铃大作，又听林榛的描述，敢情这一天他都同那株吊兰呆在一起！程子商觉得自己有小情绪了，他要闹了！
“你在外面有别的植物了！”少年提高了声音质问林榛。
“啊？”林榛被打断了话，愣了一下，见程子商瘪了嘴委屈的样子，想了想，不禁失笑道：“那只是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吊兰。”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开口同程子商解释了起来，“我在这里研究植物的自我意识。”
程子商其实也知道大概情况，只不过自己殷殷等了林榛这么久，再加上虽然林榛对自己态度模糊，但自己上次的表白还是被明显拒绝了，心里有些着急。林榛这人，一旦熟悉起来便能让人发现他所有的美好，要是少了生疏的保护罩，别人也看上他了可怎么办？程子商也知道自己，还未从上次大劫中恢复，没日没夜加紧修炼，如今修为也只到炼气化神中期，同之前的炼神还虚中期还有一大距离。而自己还只是颗西葫芦，事事还需依靠林榛……
程子商越想越觉得难过。一颗西葫芦而已，一颗连自己的仇都没法报的西葫芦罢了，林榛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也情有可原，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能够给予林榛的。
林榛停了半响，见对面的人没答话，有些异样，站起身走到程子商面前，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怎么了？”
程子商抬眼看他，灯火晃影中，那人表情柔和关切，他忍不住伸手把人拽进怀里。程子商这几日应是长高了一些，但就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林榛的身体十分别扭地扭曲着，有些不适，但他察觉到自家小葫芦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也没言语，伸手往上摸索了一番，揉了揉那人毛绒绒的脑袋。
“让我抱一会儿。”少年的声音在林榛头顶响起，程子商换了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
“冰箱里有我刚才榨的橙汁，你拿了喝。”话是这么说着，他却紧了紧手臂，感觉到怀里的人并没有挪动的迹象，才安心地将头枕在男人肩上，蹭了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