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大道于心

8、第一个案子就是重口味？08 公安：我们

　　礼拜一一上班，莫笑就接到区检察院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乐尚律师事务所吗？”清冷的声音让莫笑还有些懵的大脑一振，是霍云？
　　“是。”莫笑呐呐地答道，一边把包放在桌上。
　　“我找莫笑律师。”霍云听见莫笑那边气喘吁吁的动静，心想，刚到办公室吗。
　　“我就是。”莫笑坐在了椅子上，冬天刚从外进来，脚还有些僵，不禁跺了跺脚。
　　“嗯，莫律师你好，关于你五号交来的意见书，我们已协同公安部门调取了相关证据，今天你有时间来一趟检察院吗？”
　　莫笑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程，“今天什么时间？”
　　“下午两点十分行么？”
　　“嗯，行。”
　　“好的，下午见，莫律师。”
　　“好的。”话音刚落，霍云那边就挂下了电话，莫笑拿着办公室座机的话筒，还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两秒，哑然失笑，对方还真是一位公事公办的人啊，这刻意的公式化语气，噗，莫笑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可爱。

　　霍云挂上电话，并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奇怪。
　　一般看来，两个人上下楼的，说不上什么亲密的关系，但经过两三次的交道，也算是熟人了，打个电话多少寒暄两句也是应该的，同是检察员的其他人很多也这么干，给公安的打电话先吹两句哥们好，给熟识的律师打电话先问两句大律师最近怎么样，她却懒得去扯这些客套话，在她的直心眼里，这些人始终都是工作上的关系，算不得什么朋友，打电话把事情讲清楚就是了，莫笑虽然和自己有一点私交，但公事和私事还是要分开的。
　　霍云正低头整理着桌面上的卷宗，听见“咚咚”的两声敲门。
　　“小吴？”霍云抬头，看见实习生吴源泉站在门口。
　　“云姐”吴源泉推了推眼镜，“刘科长找您有事。”
　　“好”，霍云答应着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可能又是那件案子，真是，不太容易。

　　“小霍啊，你进来。”刘科长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左手夹着烟，右手握着鼠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始终皱着眉，瞅见霍云的身影，用拿着烟的手招了两下。
　　霍云默默地走了进来，没有带上门，坐在了就近的沙发上。除了午休、外出或下班，检察院的办公室门一般是不关的，一是为了大家方便找对方办事，二也是为了防止什么隐秘的事发生，毕竟这是国家机关，还是比较敏感的。
　　“科长，请问有什么事？”
　　“谭某那件案子啊，你上个礼拜去看守所看了？”刘科长弹了弹手上的香烟，胳膊肘放在桌面上，头俯下对侧坐在沙发上的霍云说。
　　“事已至此，我已经和她谈过了。”霍云淡淡地回答道，似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想着那天那个女人进会谈室时一脸木然的表情，和自己告诉她犯下的法律后果之后那瞬间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用手捂着头，眉毛都皱成一块，嘴的两边向下耷拉着，呜呜地叫唤着。
　　“唉，你啊……”刘科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把烟吐了出来，“就是太认真了。”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认真的结果，如果公安那边不立案，我也办不起来。”霍云挺直背说。
　　刘科长感觉心里好像被呛了一下，默默腹诽道，这丫头……要不是你三天两头地往公安局里跑，又是打电话的，坚持了三四个月的，那头能被你说动吗？榆木脑袋都要被你说化了！
　　“行，那现在这案子争取来，你就好好办吧。”看这霍云背挺得跟棵白杨似的，再说现在公安那边的立案侦查程序已经走完了，刘科长无论多为谭某感到遗憾，也没办法了，谁让她这事儿被霍云这死心眼儿的给翻出来了呢？
　　“嗯，一定。”霍云郑重地点点头，“科长，还有什么事吗？”
　　“恩……”刘科长沉吟了一会儿，“最近的那个……叫王某的那案子……律师是叫莫笑是吧？”
　　“是。”霍云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今下午她要过来？”
　　“是，我叫她两点十分过来。”
　　“哦，”刘科长抹了抹拉渣的胡子，“那丫头挺不错的，民庭的老徐还夸过她，说这丫头办案脑袋灵活。”
　　老徐就是隔壁区法院的民一庭的庭长，平时见这老百姓之间家长里短之间地扯也见了不少，律师中的老油条也打交道不少，能得到他的夸奖，看来，这小律师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本事。霍云默默想到。
　　“说来，这好像是她代理的第一个刑事案子吧，听说，她之前都是专攻民事。”刘科长呵呵一笑，“人家小丫头……你别下手太狠啊。”
　　“……她挺不错的，这个案子虽然简单，她也办得很认真。”
　　“唉……”刘科长又大摇头，叹了口气，“说起这案子，你说这公安办得什么事儿，这样的案子也弄上来，不过，现在新闻媒体地这么弄，他们这也不好下台，就怕被害人家搞出什么事。”说完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出，像是郁了很久似的。
　　“也不一定公安是下不了台面才这么做。”笃定科长没什么事了，霍云起身打算回办公室去。
　　刘科长看霍云那面色清冷的脸，愣了两秒，右手拿着鼠标拍桌道，“你这家伙……行，我看你是一个都不放掉是吧。”
　　霍云走在门边回道：“诬告陷害，三年以下，公安收集证据都可以少点程序了。”
　　“这丫头……”，刘科长看着霍云高挑的背影，拿着烟的手晃了晃，“公安这算盘也打得紧啊，这谁到最后谁难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