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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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守望先锋是一个光鲜亮丽的组织，它活在光明之下熠熠生辉，是所有人眼中的光芒。然而有光即有影，暗影守望也自然有着存在的意义。
显然相比莱耶斯这种大胡子的凶悍脸，大多数人更喜欢莫里森那种温和白净一身正气的金发王子形象，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最后联合国决定把莫里森推上领导人的位置来取代莱耶斯。
莱耶斯心态看起来还不错，地下工作也一样干得风生水起。
“我猜我们欠你们一个婚礼。”莫里森曾这样开玩笑。
“我猜在管我们之前你应该先管管你自己，蠢蛋，”莱耶斯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你们队里那个小丫头了。”
莫里森耸耸肩，蓝色的指挥官披风微微摇动，“管我自己和你们的婚礼没有任何关系啊噶比，我只是想成个好事而已。”
齐格勒博士捧着数据板路过：“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天天跟幼儿园小孩似的还在拌嘴，有时间吵嘴还不如跟我过来打下手，我这缺人呢。”
“根本不幼稚好吗明明是这个蠢蛋一天到晚多事...”“也不知道是谁多事哦天天自己的人生大事不管跑来管别人的闲事...”
好了我收回之前的话。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一点也不凶悍，杰克莫里森也不是什么金发王子，分明就只是一只狼犬和一只金毛。
最后伟大的狙击手安娜女士在两个人背后一人给了一枪，终止了这场无休止的争吵。
“别吵吵。”安娜翻了个白眼，抛给我一支手=枪，“下次再这么没完没了，你就直接上手，会给他们一些教训的。”
“好。”我欣然点头。
众人散去后莱耶斯苦着脸看我：“你真要用那玩意打我啊？那是痛觉弹啊，还是挺疼的。”
“只要你不那么幼稚，”我给他把毛线帽子戴正，“你徒弟在那边笑话你有段时间了，我觉得你该做点什么来挽回你的形象？。”
莱耶斯翻个白眼吸了口气，握住我的手用力揉搓一番最后吻了一下，转身去找正笑得开心的小麦克雷算账了。
刚想离开，却发现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套了个小小的指环。
回头看那人，正对上本该狠狠瞪着麦克雷，却往我这边看来的双眼。
带着渴望又害羞的情绪，像是孩子得了奖状渴望得到家长鼓励一样的柔软。
小小的戒指有着温润的光泽。
唔，蛮好看的。
我笑着看他。
8
没有人不想当英雄，没有人想当默默奉献着却被人抢尽了风头的英雄。
莱耶斯高傲的性子更是不会忍受这些。
这些年守望先锋渐渐衰落下去，基地的轻松气氛早已消失不见，被沉重和压抑取而代之。
显而易见，他和莫里森的矛盾已经深化到了一个不可调和的地步。
内部奸细不断，外部压力不断，上层腐败不断，不知道这个组织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莫里森的领导能力是否还能再带领这些人前进下去。
而这时候麦克雷的出走无疑对莱耶斯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至少麦克雷是我见过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没有之一。那孩子也的确天资聪慧惹人喜爱。
这个老家伙不再年轻了，他需要更多陪伴和安慰，纵使他嘴上从不承认。
他活在一个特殊的环境里面，有着特殊的心态，内心才会更加孤独。
我想，只要他在，我就会在的。
我一定会在。
就像当年他在雨夜给我的拥抱。
就像....
就像他曾给予了我一切。
9
可是直到最后我也没做到承诺过的。
巨响，火光，疼痛，热浪，窒息，全身的每一处都疼痛不已。
也不知道在那大爆炸里存活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暗影守望分部的负责人，与杰克莫里森一同死在了事故中，我则被政=府直接送回了洛杉矶乡下，那个安详宁静的地方。
我想我终究不是那个被幸运眷顾的人。
我又一次失去了一切。
10
失去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呢。
整个人像是漂浮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有时候想着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掉算了。
毕竟我一个人这么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莱耶斯夫妇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都是寿终正寝，没有苦痛。
看看镜子里那张了无生机的脸，绝望的脸，灰暗的脸，真是让人生厌。
活着还要做什么呢？
“也许莱耶斯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呢。”齐格勒博士曾经来找过我，为我修复爆炸中受伤的右腿，“别这样。”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想亲自去找他。”我开玩笑似的说。
她突然用力攥住我的手，那张细致美丽的脸孔凑到我面前，神色严峻而决绝：“我没有在开玩笑，亲爱的。你需要做的就只有好好活下去，人活着总会死，但人活着可不是为了去死！”
齐格勒走之后我怔了许久。
英雄不朽。
看看镜子里那张了无生机的脸，绝望的脸，灰暗的脸，真是让人生厌。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可是总归是要活着。
11
莱耶斯夫妇去世前将房子移交给了我，我将那房子空置起来。
就好像还能等到他回来一样。
后来有一个父亲带着小小的孩子来求租。
“这里环境很安静，空气也好，我想，是个适合他的地方。”男人从地上抱起那个还在吵吵着要去玩沙子的男孩，眼神里尽是温柔，“孩子妈妈走得早，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只能尽力一直陪着他，在他身边。”
恍惚间那个棕色皮肤的高大男子与噶比重合起来，我静静地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动，轻轻点头道：“好。”
父亲叫杰森，小男孩名叫杰瑞，两个人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顽皮而富于活力，唯一不同的是杰森更像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大孩子，会对着杰瑞露出疼爱的温柔表情。
想一想也的确是很久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了。
自从离开守望先锋后。
杰森曾经问过我：“您的丈夫呢？”
“早已去世了，就像杰瑞的妈妈一样。”我只是看着远处麦田里奔跑的孩子轻声道。
“...我很抱歉。”他陷入了回忆一般沉默下来。
偶尔想起那个人，心底还是针扎一样疼得透不过气，又仿佛溺水一样，不停沉浮，反复挣扎。
如果他不曾加入守望先锋，如果他不曾参军，如果...
或许我们会是最普通的一个家庭，他在公司上班写程序，我在家里翻译书稿，等着他回家归来，就给他一个拥抱，变着花样做菜给他吃，然后在夜晚互相拥抱着睡去。
有时候会有争吵，也没什么大事，坐下来慢慢想，总有解决的办法。
有了孩子的话，他开着车接孩子放学，父子两个一路打闹着回来，我做好饭菜等着那孩子欢呼着拥抱我，给我脸颊一个甜蜜的吻。
我们可以一同看着孩子长大成人，青春期的叛逆，成人期的独立，到他有了自己爱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我们一起变老，一起在阳光下缩在摇椅里，他带着我织的毛线帽，给我递上一杯咖啡。
这曾是我们本该有的结局。
可是最后一切都变了。
莫里森喜欢着他队里那个女孩子。那女孩性情坚韧，作战水平数一数二，长相不算漂亮却耐看，他们一同并肩作战，互相扶持。
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莱耶斯在□□军火之间穿梭，顶着来自所有人的压力，只能无用地为他祈祷，甚至有时候易怒，软弱，不耐烦，完全没有帮到他反而添麻烦。
他却一直用着无限的耐心包容我，从未将训练时的严肃苛刻带到我身上。
我是多么不合格啊。
突然袭来的眼泪决堤一般难以遏制，最后我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很多年没这么哭过了。
杰森沉默着递过来一条手帕，又让我想起当年在莱耶斯面前哭得一塌糊涂，他将我抱进怀里的时候。
我们最终还是错过了，不是吗。
12
圣诞节的时候杰森邀我一同上街。
一年的相处已经让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有着相似的经历，有着共同话题，何况我也非常喜欢杰瑞那个孩子。
圣诞节下着大雨本该很破坏气氛，杰瑞看起来却很开心，捧着刚买的礼物在街上蹦蹦跳跳。
杰森举着雨伞追着他怕他淋湿，两个人大喊大叫地打闹，看起来快活极了。
我本来跟在后面默默走着，不料一辆突然开过的车在街上溅起无数水花呼啸而去，杰森急忙一把将我拉过来。小杰瑞看到这样也不闹了，乖乖地站在我们身前。
“你没事吧？没溅到身上吗？”
“我没事。”我看了看长裙子上的水痕，“裙子可以再洗。谢啦。”
杰森的手还揽在我肩上，我不留痕迹地挣脱开。他没说什么，略显尴尬地将手放在杰瑞的头上揉了两把。
纵使他眼中有过那些难以名状的感情，我想他也懂我的心里已容不下其他人。
心脏猛地收紧，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
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濛濛雨雾里，小小的黑暗窄巷隐隐发出风声。
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吞没，心脏的狂跳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嘿？怎么了阿姨？”杰瑞似乎看到我的表情不对，疑惑地问。
“...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
或许是长久的失眠与不规律作息带来的异常？
只是错觉吧。
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13
黑暗中，死神轻轻偏头，让雨水从兜帽上滑落。
这样也好。
她过得很幸福，有着疼爱她的丈夫，也有了孩子。
那个人代替自己照顾着她，给了她自己所不能给的。
她还是那么敏锐，差一点就发现了自己。
这个蠢丫头，也就只有在感情的事情上很迟钝而已。
被齐格勒和莫伊拉救醒的时候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这幅德行，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不幸。
他还活着。
可是他再也不能去见她了。
现在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已经死去，他是死神，是不人不鬼的怪物，是向守望先锋复仇的死亡化身。
从阴影中降临，所到之处了无生机。
又怎么能去见她。
有时候他会想起来自己很小的时候在树上和那女孩子互相瞪着，她迎着阳光，眼睛因为光的刺痛挂上了眼泪，看起来亮晶晶的，气鼓鼓的脸上散发着红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饼干屑。
真是可爱极了。
像松鼠一样招人喜欢。
那是一个柔软的，鲜活的，娇小的可爱的女孩子，让他恨不得一直欺负下去。
也许本来他们可以一起走完一生，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他在疲惫的夜晚归来，跟她坐在火炉边裹着毯子沉沉睡去。
不得不说挺羡慕莫里森那个蠢蛋，两个人绕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能够相遇，还能够握住对方的手。
他看了看自己爪子一样的手，又触碰到脸上僵硬冰冷的面具。
我们最终只能错过了彼此。
I missed you，finally.
“圣诞快乐。”
死神轻喃道。
他转过身离去，没有回头。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