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医馆二三事》泠泠洙

4、4

　　给文介空换好抹了新药的纱布，秦月诗一手捣药一手在他手心写字，“明天就可以取下纱布，你的眼睛应该可以复明。”
　　写完，秦月诗收回手，显得有些尴尬。他明天就要走了，自己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算了，就这样吧，江湖过客匆匆，有缘再见。
　　文介空似乎也不知说什么，踌躇半晌道：“对了，我记得那个赌坊老板给了你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是是什么？”
　　经过文介空提醒，秦月诗倒是想起了自己没有打开看，而自己在药柜前锺药，懒得动身。在文介空手心写道：“你去拿来看看。”
　　很久，久的秦月诗石臼中的药都捣碎也不见文介空回来。
　　这一段时间，从大厅去卧房来来回回也走过好多遍，文介空既不会磕到也不会碰到，这么久不会来，难道是又来刺客了？
　　放下手里的工作，秦月诗急急过去。刺客倒是没有，推开半掩的门，见文介空背对大门，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手旁是打开的木盒。
　　秦月诗差点喊出声，深吸一口气，严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明明有简单的表达方式，偏偏要装哑，她都快不会说话了。走过去碰文介空的肩，对方确如老僧入定。探头去看他，秦月诗差点惊叫出声，他双颊通红，额头与鼻尖渗出颗颗汗珠。终于意识到有人碰他，文介空将她推开，“你快走！”
　　秦月诗心中已是将赌坊美少年千刀万剐，高级魅香，竟藏在机关木盒中送给她！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她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文介空的问题。如果是一般魅香都还好说，但美少年送的这种却是魅香中的烈品，吸入过多会使人产生幻觉，如果不及时……
　　呃……美少年你个大流氓！
　　“走，走！”文介空全身发烫，秦月诗甚至感觉得到他浑身发抖，压抑自己的情欲。
　　文介空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秦月诗眼疾手快将他扶住，现在文介空几乎是半挂在她身上。
　　“秦月诗，月诗，你在哪儿？”
　　秦月诗听着这模模糊糊的话语浑身一颤，手不由自主捧起文介空发烫的脸，他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月诗，月诗。”文介空脸上荡起傻傻的笑，用脸去蹭秦月诗的手掌，贪恋那点冰凉。
　　既然忘不了，那就更彻底一些。秦月诗解开文介空的腰带，微凉的手从喉结、胸膛，探入他的里衣，一路向下。
　　带有内力的掌风关上卧房门，关住一室旖旎。
　　天不亮，秦月诗带着全身家当离开杏花村，文介空这些天住宿、医药费她也不准备收了，经过昨晚，权当他们两清。
　　到达城外天已经亮了，城门已开，她只需租辆马车就可离开，可是天大地大，她该去哪里？
　　“哟，美女大夫，你这是要去哪儿？”这就是所谓的仇人之间冤家路窄，赌坊美少年撩开马车的帘子，朝路边的秦月诗调笑道。
　　“谢谢你的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秦月诗笑的脸都皱一块去了，银针脱手而出。
　　美少年侧脸躲过银针，“火气这么大，是你家男人没将你伺候舒坦？”
　　秦月诗脸倏地红了起来，浑身气得发抖，“你个臭流氓！”
　　“你这是离家出走？跟我走吧，去京城。”
　　“谁要跟着你这臭流氓！”秦月诗转身要走。
　　美少年也不急，“如果我能带你查出秦家灭门案真相呢？既然你这么不愿见到我，那就后会有期。”便吩咐车夫驱马。
　　秦月诗闪身钻进马车，“哟，美少年，你还缺贴身大夫吗？”
　　六年时间，兜兜转转，文介空派人找了六年，都寻不到秦月诗任何踪迹。直到不久前，有人告知杏花村女大夫回来了，另外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女童，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再逃开。就算她再讨厌他，也请让他知道她其实幸福。
　　“你怎么——”小女孩不满嘟起嘴。
　　文介空声音有些颤抖，“你，叫什么？”
　　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秦文。”
　　文介空正想说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他，“文儿，你让爹好找。”此人锦衣华袍，从门口走进来，俊美不凡。
　　爹？月诗已经嫁人了？文介空的心如打进冰窖，透心凉。
　　“哟，美少年，这么快就找来了。”秦文小朋友一本书砸过去，“请把干字加上，你是干爹不是亲爹。”
　　美少年瞬间呈现苦瓜脸，“你爹我可是从小一把屎一泡尿将你拉扯长大。”
　　“别教坏小孩子。”声音沙哑，纤长的手掀开布帘，秦月诗从后堂走来。
　　在那次事后，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开口说话。她没变，与从前一样。
　　“月诗。”文介空声音喑哑，“你……爱我吗？”他第一次如此直白表达自己的情感，“秦家的意外其实不是我爹做的。”
　　“我知道。”秦月诗上前，他眼睛好了，也瘦了，“我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说我爱你吗？”
　　“文文是我的，你们不准跟我抢。”美少年将秦文护在怀中。
　　“美少年放开我！你身上太香，熏死我了！”
　　文介空挑眉，沉寂片刻果断搂过秦月诗。
　　大的属于他，那小的还远吗？
　　她的幸福让他亲手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