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了好久》唾花寒

5、夜罚

　　学生们排练，班主任又不想无聊地度过一个雨天的上午。于是，“祁教官，坐下来吧！”

　　班主任搬了两把椅子，示意祁教官坐，“是这样的，今天班主任开会啊，天气预报说明天雨就会停了，所以正常训练，汇报表演的时间也不变，只是可能会减少一个项目，毕竟下雨也耽误了一天半是吧？”

　　“我们教官群里面说过了，我了解。”
　　“哦。”

　　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怎么会挽不回场？“祁教官，你要不参与进去？学生们都很喜欢你呢。”

　　祁教官打马虎眼，“我也没什么能表演的。”他又把皮球踢回去，“您呢？”

　　“我不不不，以后还要带学生呢，不能太不严肃了。”班主任摆手道。

　　祁教官心想，您已经很不严肃了好吗。

　　下午，热热闹闹的班级小型演出开始了。没有主持人，直接喊宿舍号，班长喊的。女生男生轮流来，班长深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

　　2502是高一一班男生宿舍的第二个，很快就上了场。

　　“宿舍长！报幕！”宴齐捏了姬顾怀一把，小声说道。一中的规矩，一号床都是寝室长。

　　姬顾怀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又反捏回去。宴齐咋都觉得这力道不对，这么轻描淡写的是在报复还是撩啊？

　　宿舍四人站在讲台下面的空地上，互相看了看不说话，又一致地朝教官看。

　　底下的群众一时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看看2502四人又看看祁教官，眼珠子来回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呸呸呸。祁教官内心深处满是躁动，外面却不表露，如往昔一般一脸冷漠地起身、走过去、站在宴齐左侧，四个人的最左侧，站好后军靴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听的一清二楚。

　　人群沉静两秒钟，顿时如炸开一般热闹不停。
　　四人组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

　　而此时祁教官内心已经有无数个小人在奔腾了我勒个槽！！！

　　“大家好，我们2502偕同祁教官一起给大家带来《彩虹》。”
　　祁教官：这么一说更尴尬了好么……

　　为了防止有人走调破音或者是紧张颤音，整首歌曲被按照调子分成五个部分，前四个部分两人一组轮着唱，最后部分集体合唱。宴齐和姬顾怀是一组的，宴齐声音有些脆，正是少年嗓音，自己唱不太合适，姬顾怀音更沉一点，搭配起来效果更好。郝在野和王梓音色差不多，和音好听一些。而祁教官，2502四人表示，您随意。
　　把画面切到上午十点零五：
　　宴齐：“教官……”
　　祁教官：“好好好，同意同意同意！”
　　宴齐：噢耶！“那教官，您想唱哪一部分呢？”
　　祁教官：“最好听的那一部分。”
　　“……”
　　“你唱出来，到了我给你说。”
　　“……”

　　宴齐被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后，终于定了这个压轴人物。
　　祁教官心想，回寝室了赶紧查查歌词是啥，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画面切回。

　　祁教官定的是最后合唱部分，可怜的宴齐上午唱到最后才被教官满意地打断。

　　前面几个部分进行的很顺利，有些女生看到二人合唱对视很是激动，嘴里说些旁边男生听不懂的词汇。

　　真实情况是，宴齐看了姬顾怀一眼，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姬顾怀回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宴齐表示姑且就当作他在说不错吧。然而姬顾怀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宴齐这么饱含深情但也总该看看观众是不是……算了，还是看我。

　　到了最后一部分，也就是歌曲的高/潮部分，四个人有意识地降低存在感，把主场留给祁教官，祁教官一开口就懵了，尼玛全场他的声音最大！

　　祁教官的声音并不难听，相反还很好听，唱的明明是首正能量的歌，硬是唱出了几分深情。歌曲结束，全场静了两秒，随机欢呼和掌声不断。一个好的歌曲能够容纳诸多情感，《彩虹》本就是一首离别和积极感情相融的歌曲，在场的很多人第一次听就是中考前毕业冲刺时，感情容纳了很多，想到在其他地方的初中好友，还有军训结束即将离去的教官，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谢谢大家！”几个人鞠躬，就连祁教官微微弯腰。
　　最后的最后，2502……一战成名。
　　结束后，祁教官又被拉到班主任御用宝座旁边的位置：“祁教官，我觉得你和宴齐长的有点像啊。”
　　祁教官冷漠地看他一眼，“外甥像舅。”
　　“……”他刚才真的只是随便一问。

　　班主任在之后的几天一直在观察班里的舅甥，到军训最后一天班主任在寝室里头观察无意识地和宴齐说了句，你舅啊他……
　　宴齐：“我舅？”
　　“他舅？”

　　班主任识趣地止声，“算了你们俩先去洗漱吧，我转转就走。”

　　宴齐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外甥”。待老师走了，宴齐嗖的一下蹿回自己的桌子处，把三国杀拢成一堆，嫌弃地扔给姬顾怀，“你自己整！我去，呼……”

　　“好好好，我整。”姬顾怀把三国杀放到柜子里。寝室里约好了，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玩三国杀，来个终极狂欢，刚刚看宴齐没事，还闲的四处乱看，就把三国杀给他，还好老师进来没看到。不然，轻则咱班里吵几句，重则警告记过。

　　十一点熄灯，水房里的都回来了。从门上的小窗户看到生活老师转走，几个人把帘一拉，开了小灯照牌。

　　“用人把风不？”郝在野说。
　　“把风？咱四个人也就凑个麻将桌。”意思是打牌人就够少了，还要把风？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王梓这人有时说话挺毒的。

　　半个小时以后，宴齐稍稍有点困意，可是那三个人还在玩的起兴。
　　突然间，“嘭”的一声，门被踹开。
　　四个人懵了，僵立住，手上的牌也就拿着。把视线移到门口，祁教官简直如阎罗王一样，脸黑着站在门口。

　　天要亡我！
　　宴齐如果还记得他有个舅的话，就不会忘了他这个舅嗜睡，即使上军校好了些，被人无故减少睡眠仍然会满肚子火。上面的命令，好，他忍。转一圈，回来睡。

　　现在一查，上来第一个寝室就玩牌？大半夜出去吹了冷风，而且证明上面的命令不是多此一举。

　　真是冤枉2502了，真是没有哪个寝室不是狂欢的，上来的第一个寝室是2501、2502，对面那间相对来说低调些，没被逮着。

　　“牌。

　　姬顾怀低着头，把四人的牌收到一起装好，递给祁教官。
　　祁教官上下打量他们一下，发现穿的还好。怎么个好法？
　　可以直接带去训练了。一个小时不拉倒。“出来。”

　　宴齐递了个苦苦的眼神给姬顾怀。

　　“还有闲心递眼神？”上面的指令是——杀鸡儆猴。可怜的宴齐又被杀了。借着走廊的光，宴齐看清了两人的眉目，“我说你，这么喜欢他，嗯？”

　　宴齐一下子就木了。僵硬地站在寝室门口，四个人一排站军姿。祁教官丝毫不愧对他的高考分数，口才好的很，教训人不费工夫。其实很简单，把原来教官教训他的原话说了就行。就像高考议论文，中间不变，首变尾变，“好了，下去跑五圈。”

　　这几天B市的天还不错，跑步不用吸雾霾。

　　“宴齐，坚持！”
　　宴齐憋的满脸通红，事实上把比较范围扩大，宴齐仍是个战五渣。寝室四个人，他还是最后一个。

　　无法，姬顾怀放慢了速度，“下回直接给我说。”
　　“哦。”宴齐懒得理右边这位，跑的不累还会撩人，兄弟诶没看到我耳朵都红了么。耳朵发烫，不只是累的。
　　“开学后你和我一起跑步。”
　　“哦。”
　　“他俩已经比咱快好多了，不去追吗？”
　　“追！”

　　在姬顾怀的鼓舞下，宴齐算是破了记录了，被搀回宿舍，倒头就睡。

　　祁教官临走前，平淡道，“喝点水，别吹风扇。我关了啊。”出门前把门口的两个开关都关上了，“灯也不要开。”

　　“好的。”四个乖乖娃说道。

　　宴齐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了，教官罚的对，只能怨他们自己。即使如此，他还是说了，“教官！晚安！”

　　祁教官愣了一下，“晚安。”

　　教官走罢，宴齐微微哼了一下就爬上床，倒头即睡。他不是挑衅教官，只是累的时候哼两声。

　　王梓，“今天真爽！”
　　“爽！”

　　第二天，2502的热度持续着。如果一中高一一班有个微博搜索的话，那么头条一定是#集体夜跑，祁教官为哪般？# #2502:我们有着人民的怒火！# #宴齐被斥眉目传情，祁教官心有所属？#

　　军训结束，宴齐回到家，父亲和阿姨都在家。打过招呼后，宴齐上楼进自己房间，手机开机，一条短信提醒跃上主屏——儿子，见到你舅了吧？他说你表现不错，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