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排练 ...
-
点名、晚会、课堂活动、看红色电影都进行完了，一群教官盯着窗外的雨愁得不行。之前学校里就发话了，而且一直是规矩，军训期间，除了学校必须提供的基础设施以外，其他全由带队教官安排，甚至是教官所属的军事院校负责，上级指派下的任务谁敢不从？
讨论了半天，最后教官们达成协定，各班带开进行室内活动，看电影什么的就算了，训练或者游戏或者文艺表演都可以。
祁教官略微思索，就觉得文艺表演最省事。一天都是连绵不断的雨，上午排练，下午表演，多好。
一班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都乐坏了。
一中这个京都首屈一指的学校，素来都是以素质教育为主，三年期间各种活动源源不断，那些眼红不看好的人也无法和一中公然叫板，一中升学率高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好学生一直都很努力，而尖子学生，玩时疯的要死，学习时又能沉下心来。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他还在想，要不给祁教官说说先讲点数学多好。不过这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给学生留下个这样的印象可不太好啊。他直觉觉得，这么长时间都在搞文艺活动，以后校领导有的是时间搞他。
“祁教官啊，要不你给大家讲讲你们学校的事？”班主任心想，祁教官也就大二，做事难免有不妥的地方。
“啊？”祁教官一脸懵圈。
“国科大985，军校里的北大清华啊！正好鼓励鼓励他们，给他们讲讲分数线啊，怎么学习训练啊，还有……你想说什么说什么，一上午的时间来排练估计学生们不会高效利用起来。”
祁教官沉默地听完班主任的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原来时间还能这么利用……
“不如，您再讲讲数学？”祁教官举一反三道。
好孩子！悟性这么强！三十出头的数学班主任道，“好啊。”
祁教官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大龄未婚男青年——这个学数学的班主任给坑了一把，高一一班侦查性很强这一点从军训就可以看出来，十分钟以后，整个高一一班就开始传出，“祁教官建议老班讲数学”到“祁教官让老班讲数学并配套练习”升级为“没有文艺表演全天都是数学”
一班学生泪水簌簌而下，终于有一勇士在文艺表演的头一天晚上，同样雨水倾盆的夜色里，逮住了祁教官，“教官！真的要讲数学吗？！！”
祁教官思索了半天也不记得这个事什么时候给他们说了，他点头道，“讲一个小时，然后你们排练。”
“所以有文艺表演？没有数学考试？”
“嗯。”
“那祁教官有没有你的表演？”
“没有。”
“不表演个军体拳啥之类的，俺班有个跆拳道的，你看能对打不。”
“不能。”
“别啊。”
“不能就是不能！”尼玛淋着雨呢你自己披个小雨衣问问题真是so happy啊。
---------------
这个晚上比平时要早回寝室一个半小时，所以距离熄灯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表演节目是分配到寝室的，一个寝室要求至少一个节目。2502三个人思索了半天，也没人发话。
三号床，也就是郝在野提议道，“不如我们先一人提一个节目，然后大家投票。”
然而，说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这时候第四个人，四号床——王梓，披个小雨衣回来了。
“呦，小王子回来啦。”
“别叫我小王子……教官说数学讲一个小时，然后就是……文艺表演……呼呼累死我了……”
三人：“……”
宴齐，“你跟教官打了一架？”
喘过气来的王梓，“对啊，我给你报仇了。”
这是个梗，至今不灭的梗，宴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祁教官明显被坑了啊，咱老班妥妥的心机boy。”姬顾怀说。
宴齐，“加一。”
郝在野，“加幺零零扒陆！”
王梓，“加圆周率。”
三人齐齐看他，王梓：“啊哦……”好像不是很支持。
商量了老半天，最后一致决定，唱歌！
小品？有词儿么？
“有啊！”郝在野默默的举起自己的爱疯，“有网有流量……”
2502的几位主都不爱笑，被笑，所以小品pass。
相声？谁上？
四人相声？不和规矩啊。
“我会笑场……”宴齐幽幽地插一句。得到了另外三个同意，于是相声pass。
街舞，谁会？
无一人举手。街舞，pass。
挑了半天只能唱歌了，五音不全的假唱，上去凑个场，多好。
“唱《团结就是力量》？”
“宴齐你还想再被祁教官揍一顿么？”姬顾怀挑眉道。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军歌我可以教你们，简单的。”流行歌四个人对不上，军歌还比较好唱一点，而且应景。
“嗯，我也会一点。”姬顾怀扫视另外两个。宴齐都忘了姬顾怀是军大院里的，怎么说也会被熏陶一些。
郝在野纠结的抓抓后脑勺，“实在不想唱军歌啊，而且咱几个声音不是唱军歌的调调，我怕现场效果不好。”
宴齐和姬顾怀对视一眼，“初中都是一中的么，你们？”
凑巧了，都是一中的。只不过郝在野是分校校区的，好在两校区课前一支歌也同步。每天下午上课前，学校广播都会播放一首歌，连续两个星期不变，让学生站起来跟着唱。
“《彩虹》？”
“好，《彩虹》。”
2502在寝室里分了下歌词，又另外排练了两遍，第二天上午就无所事事了。
到了第二天，天气预报的很准，大雨滂沱，学生们打着伞三三两两地从食堂出来。
之后，听了郝在野的建议，王梓放弃了小雨衣，和他打了一把。
宴齐压根就没拿伞，和姬顾怀拼一把伞。
到了班，人差不多到齐了。祁教官搬了把椅子，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玩手机。到了八点钟，班主任还没来，祁教官这才站起来。把班里的小孩儿整服帖了，无一人说话，都在看学校发的学生手册、弟子规、和红皮小书。
班主任的短信终于姗姗来迟，祁教官打开短信页面，班主任赫然写到：祁教官，班主任临时开会，你先讲吧，我不在时麻烦你管好班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大头鬼啊！祁教官看着下面小孩一个个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自己，就觉得浑身打颤。
祁教官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讲桌，三十二号人唰唰地抬起头来。
“……应你们张老师的……嗯，我给你们先讲讲国科大的事情，然后你们再排练节目。”
“教官……我们班主任姓赵。”第一排的男生小声提醒道。
祁教官缓了缓心神，真他妈的心累！“国科大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985院校，华国五大军校第一，录取分数线还是比较高的，比如我们那一届，超一本线五六十分是最低提档线，你要是想有个好专业的话分数要求更高了，但是福利什么的也很好了……”
祁教官说了二十分钟之后，词穷了，明明都讲完了啊怎么才这点时间，下面小孩还是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想想中学的时候，那老师怎么做到光吵人就吵了半节课？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一堆小孩沉默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直没有人站起来问。
“……不在训练场上，大家可以不用把我当作你们的教官。”
咦，好像不太对。
听罢此话，同学们都兴奋起来了。
同学A，“教官，你们平常里用枪吗？”
“有射击练习，还有竞赛之类的。”
同学B，“教官你有女朋友吗？”这个没有站起来，坐着喊话的。
祁教官只想含混过去，然而……这帮小孩比较精。
“教官的私人问题就不要问了吧？”
有男生喊到，“教官，你刚才说的不要我们把你当教官。”
“那当什么……”祁教官有气无力道。
思索了一下，“当哥啊！”
“对对对，哥！”
“祁哥！”
个别女生：“哥哥，哥哥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天花板快要被掀了一样，热闹非凡。
祁教官笑着管了半天纪律，还是不能安静下来。
“我没有女朋友，好了，安静！”教官板着脸说，语气尽量严肃。
“哗”的一下，全没了声。
“那教官你有男朋友吗？”突然地，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
祁教官噎了一下，没理。
“还有问题吗？”
“教官讲讲你的学习方法！”学霸女喊道。
一个小时之后，祁教官才被堪堪放过，看着四五成群排练，祁教官拧开水壶，正准备灌呢，班主任姗姗来迟，“祁教官，还有我讲数学的时间不？”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