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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寻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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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师傅的神色并未欲有多言之意,已转身踱步进入了内室,那梦魇兽更是巴巴地起了身子,在师傅身后亦步亦趋,我冲着梦魇兽做了个鬼脸,就连忙提着茶壶倒了杯茶捧到大师兄的手里去。
大师兄从一开始回来到现在亦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应是渴急了,接过茶碗便一饮而尽,我又为他倾壶倒了一杯,他才叙叙地慢酌慢饮,我捧着茶壶,一脸殷切,言辞恳切地道:“大师兄……”
大师兄浑身明显抖缩了一下,坐着的身子瞬间离我有一尺远,略带警惕的神色瞧了我一眼,又立马转了过去正视前方,“作甚你,离开些。”
我无视大师兄的拒绝,又挪过去靠近了几分,生怕大师兄再逃远了些,一把搂住了大师兄的胳膊,期盼地道:“师兄,你这次出行,可有替我打探到什么没?”
“有是有些……”大师兄微蹙了眉头,似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我心神亦随着他颦蹙的眉间拧成个“川”字,不敢惊扰大师兄,紧张又期盼地望着他。
“少白。”
大师兄正欲拍了拍我挽着他胳膊的右手,凝神的面容有了些许的松动,背后便响起了师傅带些不悦的嗓音,“你们在做什么?”
我连忙松开挽着大师兄的胳膊,大师兄亦如受惊吓一般,瞬间离我三尺远,尴尬的咳了几声,师傅未正视瞧着我们,双手负于身后,缓缓地踱步上前,随着师傅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我垂了首是愈发的不敢抬头正视面含愠色的师傅。
“宜沉,你想问你大师兄什么?”
师傅面无表情开口问道,紧紧地盯着我与大师兄。
我被师傅这么紧紧盯着有些发憷,同大师兄面面相觑,只能小心翼翼地探着师傅的口风,道:“我想问大师兄那个……”
还未说完,就被师傅毫不留情地将话茬截了过去,“待查清了慕容家事再言!”说罢,也不顾我一副如天雷惊劈的模样,便转身上楼去了内室。
我登时只觉心里委屈,不知何处又惹了师傅生了怒气,顿时眼眶中就积蓄起了一包的泪水,泫然欲泣,泪珠哗然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在脚边,垂下首,默默地吸了吸鼻子,嗫嚅地道:“明明说好了,大师兄一回来,就带我去的,每次都这样,大师傅就是不愿意带我去!”
“小师妹,师傅这么说,定是有他的道理。”大师兄的手扬起,似乎是想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经他这么一讲,我更是怨怼的望了他一眼,大师兄尴尬的挥了挥手,终归是没有落到我的身上,还是放了下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师傅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我倔强地用手背抹了把满面的泪水,有些赌气地道。
“小师妹。”沉默了半晌,大师兄终是力度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那面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我也不建议你去。”
“为什么?”大师兄沉默不语的模样更是让我着急,穷追不舍地继续问下去:“大师兄你是不是打探到什么了?”
原本一向力挺支持我去寻找生身父母夏洛的大师兄,甚至背着师傅偷偷去帮我打听的大师兄,今日竟然也开始说服我打起了退堂鼓。
“我去了趟左家庄,十六年前的确是有户人家姓宋,只是……算了小师妹,何必较真呢?师傅说会带你去,就一定会带你去的!”
大师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提起我的本姓,在他的言语中,我似乎感觉我离我的父母是那样的近,我浑身仿佛打了个机灵,就好似从他口中的那户人家切切实实有着某种联系,可大师兄支支吾吾的地对后面的事怎么也不肯多多透露。
“只是什么,大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求求你告诉我,就一点点,好不好!”我整个人似扭股儿糖的粘着大师兄,恨不得就扑在了大师兄身上,可大师兄忙着推开我之余,更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只是三三两两地捡了话题以期打消我的念头。
他与师傅这一个推三阻四,讳莫如深的模样,实是令我暗生疑窦,但是他们都如此坚持,我也不能再继续坚持下去惹师傅不快了。
难道是怕我跟小师弟一样也要离开了天香阁,择另处而栖?
可不管我如何哀求,起先大师兄还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已是不愿再就此事多言了,“小师妹,天色已晚,早些歇息。”说罢,便逃也似的攒上楼去了。
左家庄离朝都隔了几百里路,凭我单人双腿是没法去打听我的父母下落,只能靠着师傅带我去,可师傅明明说好了的,现下又因为冒出了慕容一家的事,却变了卦,我心中实是有些不爽,师傅从小便抚养着我,待我甚好,我自会感念师傅恩典,更甚师傅天人之姿,我亦是想同师傅长长久久在一块的。
委实不明白为何一向有求必应的师傅偏偏要在此事上多加阻拦。
我沉默无言,怀揣着满腹心事也默默的回了房歇息。
大师兄回了天香阁第二日,师傅真依着前些日子所言,带我去了城南的南斋。
这南斋往日里师傅每月都会带着我去往两次,只是自原慕容家主过世后,师傅便再未有带我登门拜访。
一迈进南斋,主事的掌柜还是原先不变的,我师傅是老主顾,他连忙便放下了手中正在核算账簿的笔,躬着身就迎了上来,“萧公子有些日子未来了,今日还是给宋姑娘置办首饰吗?”
师傅莞尔一笑,亦跟着寒暄两句,“前些日子外出,我这丫头及笄未有甚么礼物相赠,知你这多为朝都时流所向,便特意带了她来亲自瞧瞧。”
“好好好,萧公子这边请!”那掌柜的听了师傅一番奉承,更是笑颜逐开,伸手将我们引至了后架,“萧公子请看这里,都是前天才到的新鲜货,我家主子亲自去挑选的,都是上等的好材料,就是宫里的娘娘都时兴的花样!”
师傅随手就拿了一柄白玉兰簪花,听着掌柜的话点了点头,又上前了一步仔仔细细地对着货架上摆着的珠宝翡翠扫视而过,才侧了首,对跟在一旁的掌柜赞道:“看着与之前的那些货色,韵味倒是大不相同了,怎么,这慕容奕改性了?”
掌柜的听到师傅提起了慕容家的二少爷,陡然就变了脸色,神色大骇,连连摆手,拉过了师傅,上千附耳悄声道:“萧公子有所不知,二少爷前些日子旧疾突发,无力回天了,现下慕容家主是大少爷了!”
师傅也委实配合,只故作不知,亦是面如骇色,神色悲戚似乎是不可置信地道:“如何回事,上月阿奕都还身体康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