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初次风云》猫咪的翅膀

247、变化

　　赶到医院的阿初心情也是有些紧张，这关系到两个同胞的生死和阿次的离开，他脚步匆匆的进了研究所，还没有进实验室就看见近卫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他。
　　阿初一边走一边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衣服口罩手套等穿戴上，“荣院长，您来了就好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按照您吩咐的我做的藻类微囊毒素的试验，如您所料经过培养现在血红细胞出现了异常形状。”
　　“异常形状？什么意思？”阿初已经走进了实验室，武藤一干人都在里面。
　　“和我们上次得到的结果略有不同，血红细胞壁的变化呈现出更不规则的边缘刺状，似乎微囊藻类对病毒的抑制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要强。”近卫有些兴奋，这或许说明原先认为失败的治疗方式还有可为。
　　阿初没有急着回复近卫，而是自己坐到了显微镜前认真的观察起来，情况的确如近卫所说，变化要更强烈，但是这是代表好还是坏，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
　　“病人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阿初的视线没有离开显微镜问道。
　　“二号病人表面上还没有什么变化，一号病人的皮肤上开始出现浅色不规则的瘢痕，但是不多。”武藤边上回答到：“荣院长，我们是否考虑可以对一号病人进行注射？”
　　“一号病人的最新报告给我。”阿初从显微镜前抬起头，“近卫先生，立即采取一号病人的血样，马上！”
　　“是，荣院长！”近卫正打算去采样，被武藤拦住了，“近卫君，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协助荣院长。”武藤虽然有些不满荣初的傲气，但是从目前情况看配合才是明智之举。
　　阿初没有去管是谁去抽取血样，他在研究着一号病人的最新报告，血压和脉搏都出现了变化，血小板快速下降，这证明病毒已经在破坏他的造血功能，白细胞快速升高，一方面代表自身体内在抗毒，但是另一方面也表示着很可能是血液系统出现了问题。这个病人的体质异于常人，阿初没有把握将自己研制的疫苗用于他的身上，因为两种疫苗中都含有对造血功能有严重影响的毒素，一旦有误，病人会立即死亡。
　　更关键的是每一种药物用下去后，病体内都会产生一种抗体，这种抗体到底有多少作用，阿初目前一无所知，因为以前的实验中无法得到这些数据。他人的生命再一次握在了阿初的手中，他倍感沉重。
　　天色渐渐亮了，医院里开始渐渐热闹起来，很多病人都会赶早来挂号，希望自己能看上一个好医生，阿四在医院里四处寻找着小锅盖，他不在他常呆的地方。
　　等阿四找到小锅盖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大楼一角和一个小护士闲磕牙，远远的看见豹爷走了过来，小锅盖赶紧收起玩笑跑了上来。
　　“你小子在这里过得很滋润啊？”阿四半开玩笑的踢了小锅盖一脚。
　　“豹爷，您可别误会，我和那个小护士聊天也是为龙爷办事。”小锅盖一脸的认真。
　　“哦？说来听听，办什么事？”
　　“您不知道，我昨儿听说这家医院很可能被日本人征用，我正打听呢。”
　　“胡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说？”阿四心中一惊但是一点没露出来。
　　“豹爷，最近您才来了几次啊？而且这话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据说是研究所那里的秋山中佐有天喝醉了不小心说漏嘴了，说是过不了多久整座仁济医院都将在日本宪兵的控制之下了。”
　　“还听到什么？”
　　“暂时没了，这些小护士有时会和研究所的守卫聊天，所以有可能知道更多消息，我这才故意和她们说话的，您可别误会啊。”小锅盖一脸委屈的看着豹爷，但是眼睛里全是得意，阿四怎么会不明白这家伙又在抖他的机灵。
　　“行了，我明白的，龙爷那里我帮你记一功，这消息你想办法再多打听些内幕出来，还有我今天来还有事要你做，你可别吊儿郎当的，这事很重要。”
　　“知道啦，豹爷，您和龙爷一样总是不信任我，可是我小锅盖哪次乱来啦，您吩咐，啥事？”
　　阿四将阿次交待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小锅盖，说完后看着小锅盖，“听明白了吗？有问题吗？”
　　“明白了，没问题，这简单，但需要点时间，我尽快。”
　　“行，你自己小心点，别让人怀疑了。”
　　“放心，我一个小打杂的，谁会注意我啊。那豹爷，我先去办事了？”
　　“好，赶紧去吧，有消息了通知我。”
　　“是！”说着小锅盖顺着墙角跑出了阿四的视线范围。
　　阿四看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阿四也离开了，他要去通知雪狼然后去接俞小姐去龙涛处，想到可能要见到龙珑，阿四不知为何有些小紧张。
　　晓江今天银行没开门就进了办公室，留给她的时间不多，阿次现在的身体情况，他制定出的方案只能由晓江全力承担下来，她必须尽快安排好张寒这里的事情，然后赶去龙涛那里帮忙，同时还要把荣氏的资金情况整理出来，尽量清晰简单的提供给阿次，晓江希望她还能做更多的事，能分担更多的责任。
　　昨晚阿次见杜旅宁的情况晓江还没来得及了解，她有些担心，因为这师徒二人之间有些复杂的关系，同时晓江也在想虽然组织已经同意她和阿次暂时转到第二条战线上，可是军统这里该如何脱身？离开很简单，可是如何回来？晓江深知阿次，他若离开也只会是暂时的，他一定会重新回来投入战斗，是直接作为杜旅宁敌人的方式还是继续潜伏在军统内部？她和阿次都会选择继续潜伏在军统内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组织。晓江深知自己留下是对两人身份的最好保护，可是她能和阿次分开吗？阿次会留下她独自离去吗？忙碌的晓江内心纠结着。
　　龙涛昨天晚上就开始找人了，他先打电话给了一些和他交情不错的兄弟，只说是有些事要和他们商量，请他们今天来恒社总部一趟。昨天阿次把杜月笙的令牌也交给了龙涛，让他必要的时候拿出来。
　　一大早恒社总部门口就开始热闹了，龙涛早早就守候在大厅里，手下的亲信兄弟也都守在两边，龙涛也是做足了功夫，走进大厅里的人都楞一下了，鸿门宴？龙涛也不急着说话，手下对来人奉茶点烟礼数一点都不缺，这倒让来的人稍稍安了些心。等他要等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龙涛才挥挥手让大厅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可他一张口第一句话又让大厅里哗然一片。
　　“想保命的要么今天退出青帮，要么撤出正金银行，你们自己选！”
　　虽然担心着医院情况，也不知道龙涛进行的是否顺利，可是阿次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不能什么都自己来承担了，他代替不了大哥，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必须学会让自己放松下来保存体力，接下来如果铃木安然这里有新进展，他杨慕次就需要随时接应了。
　　阿次现在还得顾着雅淑的心情，不能在雅淑面前流露出太紧张的样子，现在的大嫂可不能惊吓。昨晚大哥和杜旅宁的一番交锋，当时似乎幷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一个爱护弟弟心切的大哥和对手做了个交易，可是事后阿次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阿初如此镇定的表现，让杜旅宁再一次嗅到了敌人身上的气息，他一直都没有彻底消除的，荣初和地下党会有关联的猜疑。阿初用细菌计划去换，他忽略了一点，这个细菌计划曾经出现在军统的行动中，而且执行人就是阿次，他现在再次用它来和杜旅宁做交易，杜旅宁不得不想，如果没有阿次的事情，你荣初会将疫苗给谁？因为此刻军统对细菌计划再次启动一无所知，疫苗交给日本人不可能，那还会有谁？
　　温情过后的杜旅宁嗅觉依然灵敏异常，他电令重庆方面严密监视荣升，如果荣初真的要带走阿次，那偌大的荣氏企业将由谁来接管？杜旅宁可以放阿次离开，但是前提条件是他要确认荣初和地下党没有任何瓜葛！
　　“龙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厅里一片嘈杂，“都给我安静！”龙涛大喝一声，然后站到了椅子上，“听老子把话说完，你们再吵吵！”厅里的人一看，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杜老板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你们还抱着日本人过日子，你们觉得杜老板能答应吗？今天我找大家来就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大家最后一个机会，要么现在就跟退出青帮，省得将来受帮规，要么和小日本断绝关系，你们自己选！我话说完了，要死要活你们看着办！要还是想跟着杜老板的，应该知道杜老板的银行门朝哪里开吧？不想跟的也没关系，只是将来千万别让我在上海滩撞见，没法替你们遮掩，今天也算是兄弟我最后一次为你们想了，大家好自为之！我还有事，有不少人现在都想和杜老板做做生意呢，忙死我了！送客！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交给银行张经理，如果没去的人就打个勾，省得将来杜老板误会！”龙涛那个叫干脆利落，把人找来了也不让人家说话，只管自己说完了就甩手走了出去，也不管身后七嘴八舌的吵闹声。
　　别看龙涛平时好像粗声大气的，其实他的心思也很缜密，对付这些人如果像荣老弟那样文绉绉的，那有的烦了，而且现在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若是有人追问杜老板回归的具体时间怎么说？就这样放出一番狠话，让这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自己去琢磨，他们中间只要有一个做出了反应，其他人会立即跟上的，而这个带头的人龙涛昨晚已经找好了，只要他带头重回杜老板的银行，恒社暗中送他一个码头，那人自然满口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