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十年归》黄郁婉

3、我终归忘不了你

　　等红绿灯的时候，可以抽一根雪茄，可以听一首音乐，可以打一个小盹，可以想念一个人。想一个你日思夜想心心念念，想见又不想见让你矛盾的人。他们在每个人的生命里引吭高歌，成为一个故事或是一场事故。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男子朱唇微启，一连串的数字就像音符从他嘴里缓缓流出，悦耳动听，清澈洪亮。
　　座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看着男子幼稚的行为打笑道“阿笙，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像个小孩似的。”
　　顾忆笙，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像是被远空中突如起来的一道闪电击中，记忆中那张渐渐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像是要从他脑海里跳出来与他对峙一般。
　　我是有多久没见你了？怎么又会突然想起你？还是在心底从来就未忘记你？时间每溜走一天，思念就多了一天。转动的时针，漏拍的是心。
　　十年，谁能给时间一个定义呢？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大概也未能解我苦忧，大概也不及我相思之愁。林夕，你过的还好吗？如果你过的幸福，我必亲手摧毁之。如果你过得不好，我该怎么嘲笑你？
　　顾忆笙的思绪被拉扯到一望无际的回忆里，记忆中林夕还是温和的样子。只是林夕的温和换一句话更合适，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独来独往，和谁也没有交情和谁也没有仇怨。
　　那个时候林夕和顾忆笙是前后座，林夕是以第一名成绩考进来的，顾忆笙是以最多赞助金买进来的。郑老师为了能提高顾忆笙的成绩，特意把顾忆笙安排在林夕的后座。那个时候青春正盛，意气风发，男孩子都从毛头小子长成了翩翩少年，喜欢女孩子的围绕追捧，特别是自诩为“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无眠”的顾忆笙。像是一朵花一样，四处招蜂引蝶。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林夕的说法是，顾忆笙，你就像一坨屎似的，到处招惹苍蝇，于是两个人的梁子从此缔结的根深蒂固，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河水逆流，他们两的仇怨天长地久生生世世。
　　上课的时候，顾忆笙总是不安分的踢林夕的凳子，要么就是在后座拉她的头发，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贴心地给林夕梳两个麻花辫，林夕又气又恼却也总是无可奈何。她总觉得一个人对于一个人最好的处罚就是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有一种人是这样的你越理他他越开心越有精力闹腾，但她完全忽略了顾忆笙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她喝水，顾忆笙就抢过她的水自己喝掉。她吃饭，顾忆笙总是很自觉的把肉都夹进自己碗里。顾忆笙在林夕的世界里总是自我放纵，从来丝毫不把自己当个外人看。
　　直到有一天顾忆笙触到了林夕青春的瓶颈，他用画图的尺子量林夕映在白衬衫的内衣，然后哈哈大笑夸张地喊道“林夕，你有点发育不良啊！你这有32A吗？别人都是凸起来你是凹进去啊？”这一声不大不小，偏偏可以引起轰动，前排的同学都回过头看她，林夕的脸刷了一下羞红了，怒目圆睁，狠狠的死死地盯着顾忆笙。
　　顾忆笙被瞪得有点慌，结巴起来，怎，怎么？胸小还不能别人说吗？
　　林夕憋足了半天气，面红耳赤“顾忆笙，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你这样说话只会让我觉得很没品。”
　　顾忆笙一本正经“我跟你说，有品的人觉对不会喜欢32A。”顾忆笙从屉子里拿出德国进口的牛奶，丢在林夕桌子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喝牛奶。但是你需要。”顾忆笙把整个身子贴在林夕的耳朵旁，用夸张又搞笑的声音说道“听说喝奶补奶，不用谢我。”边说还用手估摸着那个形状，说完顾忆笙一溜烟地跑出去，留下一脸憋气的林夕。
　　想到这里，顾忆笙不禁笑了笑。一旁的女子好奇“阿笙，你在笑什么？”
　　顾忆笙皱了皱眉，我有笑吗？可能笑了吧！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Baby满怀期待地望着顾忆笙，什么好笑的事情，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吗？
　　顾忆笙故意咳嗽了一下，你知道32A有多大吗？
　　Baby羞红了脸数落道，阿笙，你是什么时候也这么流氓了！
　　顾忆笙不说话，只是爽朗的笑着，眼角深深的落寞！旧时光是不是回不去了？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有些人还能不能遇见？
　　林夕，我还能见到你吗？我终究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