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失魂之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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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南郡，郡守府。
赵昱看着手里两封加急的信件，拧起了俊眉。他最近也颇有几分忙碌。南郡的菱沅江又到了夏季泛滥的时候，正是讨论该不该筑堤的时候，虽然河道不归他管，但总归来说，还是隶属于南郡的一部分，如果不小心大堤崩了，整个南郡上下都是毁灭一样的灾难。
而且。。。
赵昱仔仔细细看了看二弟写来的两封信，第一封是个告状信，但是里面说的陈家，赵昱想起了陈家的姻亲，陈家之所以最近能蹦跶的这么欢乐，这跟他们的姻亲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姻亲是吴家，吴家是江南大族，而吴家现在有一个女儿正在皇宫里，是一名颇受皇帝宠爱的妃子。但这都不是最让赵昱注意的，最让赵昱注意的是，吴家的长房老爷的职务，是东南漕运使，漕运使这个职务是干什么的呢，就是管河道的。而据赵昱所知，这位吴漕运，可是颇有些钱财的。
漕运使一年的供奉银子不过八十三两，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的补贴，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两。但是这位吴老爷家里就算是一位妾侍每月的月银也不低于五两，而吴老爷最起码有八房妾侍，每房妾侍最起码要配两名侍女，粗实的下人更别低于五个。这银子从哪来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赵昱盯着吴家已经很久了，此时得了二弟的信，内心已经有一番打算了。
再拆开看第二封信，第二封信上，赵恪的语气明显正经也严重了很多，信上详细的叙述了爹和大伯去办差事的起因和经过，以及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更言明已经和赵闻和赵跃去调查此事，还让赵昱在东南这边也想想辙，看看爹和大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赵昱读完了信，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从桌案上翻找出了一封信，那是两月前，赵父给他寄的信，这也是他最后收到的一封信。
其实这次赵父所办的差事，赵昱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他和还有些孩子气做事依旧多靠本心的赵恪不同，他是真正已经为官，并且在官场游走几年，赵父做事一般是不会瞒着他的，相反还会听听他的意见。这次虽然是秘密差事，但他还是大抵知道一些的。赵父这次和赵大伯同样领的差事，却不是同一件差事，赵大伯是关于盐引的事情，具体赵昱没怎么打听，只知道是有关于盐商在这几年哄抬物价，还有官场插手吃盐税的事情，这事情很常见，想要一次性杜绝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大都是杀几个商人罢几个官员，最多被为难，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赵父这次办的差使就要隐秘也严重的多。赵昱知道的也不算多，只知道好似在南郡有秘密的存铁圈马这种事情。存铁，是为了什么，铁，能干什么，存了铁还圈马，自然只能为了一件事，答案不言而喻。这确实是个危险的差使。赵昱开始仔细思询自己和父亲交流的那些话题。如果有人存铁圈马，那必须有地方。而地方，东南上下水系多而断，所以根本没有大片的平原足以干这种事。
那么，还能在哪里？东南一片，还有哪里能做这种事？赵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燕京，赵府。
赵恪在书房里，桌案上是厚厚的一沓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赵妤还没醒过来，状况也是一会好转一会儿恶化，找了许多名医太医都对这样的状况感到无比的奇怪，但所幸的是照这个状况看下去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何事醒来就不知道了。
跟着赵妤的几个侍女婆子也是细细的问过了，才知道赵妤是知道自己去了翰林院之后突发的疾病，赵恪知道赵妤肯定是猜到父亲的事情了，是父亲的事情把玉儿吓到了吗？赵恪问自己。
于是，赵恪就决定一定要尽快把父亲找回来。无论如何，小玉儿是一定不能出事。
书房的灯火一直亮到了深夜，付起进来劝到：“郎君，是时候该休息了，这样熬，身体是铁定熬不住的。”赵恪揉了揉没心没有说话，只挥挥手让付起下去，他刚刚发现了一个疑点，今天晚上怕是再也没机会休息了。
他并不觉得累，相反有一种亢奋，天生的敏感给了他一种预感，这次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刚才看的是几个御史历来弹劾的，这里有个御史曾经写过这样一个折子，大致内容是弹劾东南漕运使吴家仗着自己外戚的身份胡作非为，大肆侵占百姓土地，致使许多百姓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只能卖儿卖女，情况凄惨。而在户部的支出中，曾经在一个月里向东南河道支出了大笔银子，奇怪也就奇怪在这了，这个月份是七月，虽然七月确实是东南一块河道的汛期，但是河道一般支银子都是提前三四个月或者是晚于汛期的，否则正当大潮的时候，怎么修坝建堤？拿银子填潮吗？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就算要走账也应该是走赈灾，而不是河道。
那么如果是有人走这道路昧了一大笔银子，是为了什么呢？能够走河道拿银子的看来权势不小，权势不小的人拿银子是为了什么？一是疏通关系，为了更进一步。另一个，就是为了让银子变出更多的银子。什么东西是能够很快的变出更多银子，且方便他们染指的呢？盐，铁，酒，茶，马。只有这些了。
那么究竟是哪个呢？看来要去拜访一下这些专营商会的会长了。
但是在这之前，赵恪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信给赵昱，在这种事上，他还是要参询一下他哥的意见。歇了这些，赵恪也没去休息，只推开门，喊了付起进来：“把信连夜送去信使那里，加急送去南郡。”
“是。”待付起出去以后。赵恪继续打开了一个册子，他这虽然没有盐茶酒这些官方册子，但脱路琤州的福，铁的支出与收入还是有的。
赵恪仔细的看着支出与收入，时不时拿着笔出来算一算，一直到了天亮，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但是天都大亮了，他也没什么心思在放在这些册子上了，只身往赵妤的院子去了。
他来的着实有些早，那守夜的婆子还在门口微微打鼾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院子。那婆子被脚步声惊醒，一抬头，就看见郎君面色不渝的盯着她。婆子吓了一跳，怯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恪却没什么心思理她，只往内里去了。赵妤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床幔微微拉开了一条小缝，赵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但是，为什么一直不醒来呢？
赵恪在旁边待了一会儿，赵母就来了，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大夫。大夫是例行的问脉。赵恪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随即问：“大夫，如何了？”
“脉象甚是平安，没有什么事情。”大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为何小女还是不醒来？”赵母问道。
“这。。。”大夫停了半晌，才说道：“某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说。”赵恪道。
“贵府小姐怕先开始只是风寒之阵，虽颇为凶险，但是贵府小姐挺了过来。但是邪风入体，未能驱散，也有可能是失魂之症，虽为医者不该说此。但。。。”那大夫犹豫着说。
“还请先生直言。”赵恪皱了皱眉。
“怕是要请些道长来。。”
“请些道长，先生是指？”赵母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当然，这只是某的拙见，还是要夫人自己考量。”大夫说道。话还是没敢说满，他只是想这姑娘既没什么病症的话，有这样昏睡不醒，很有可能是病中丧失了精气，魂魄离体了吧，若是唤一唤，说不定就回了气儿。
赵恪送走了大夫，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请个道士回来，请道士自然不能去三和殿，再加上上次三和殿那个方丈的身份还没有摸清，自然不能任由他到府里来。想到这个，他又想应该摸清楚这个方丈和那个杨端这两个人究竟想干什么，还得找人盯紧了。又想到这事情还没有和大哥说，又不免懊恼，干脆决定回去再写一封信给大哥。只是怕是要让信使跑断了腿。
说请就请，很快，赵恪就找到了整个燕京最有的道馆，青莲观，青莲观的道长是个中年儒雅男子，第一次见面时给赵恪的感觉还不错，于是赵恪就把人请回了家中。
青莲观的观主道号荀南子，被赵恪请回家中后，就去了赵妤的院门口等候，他说要先了解下病症，赵恪就道：“下午饮茶时突然晕厥，当时请大夫来只说邪风入体，颇有几分凶险，后来舍妹自己硬撑着过来了，却一直昏睡不醒，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有人说很有可能是失了神魂，还望道长救救舍妹。”
“如此。。。”荀南子就被几个婆子请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失魂之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