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大胆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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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南子进了门，只看见床幔处微微开了一些，里面躺着一个玉一样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有了海棠一般的娇艳，只是此时躺在那里，浑身毫无生气，又给她蒙上了一层玉雪一样的冰冷。普通人看不出来的是，这少女的气已经凝结在一起，形成玉似的一层附在她身上。
这种症状荀南子不是没有见过，他还见过活人直接变成玉人的，但这少女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荀南子见过的有这种症状的人虽然表面上安静不动，但实际上整个灵智都在冲出玉层，因为被封住真的很痛苦，这种感觉就像是窒息的人总要挣扎一样。但这少女的灵智却安稳的一动不动。
荀南子听过这种情况，这不是病症，而是要破茧了。破茧而出就是新的生命，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入道了。荀南子现在哪还想给这人治病，实在是恨不得跪在地下口头叫师傅，求她传授这种入道的方法给他，修道之人一生都渴求入道的机会，因为只有入道才有机会飞升。但这少女虽然不是修道之人，可能也无法飞升，但是对身体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赵恪正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一句没有办法，但没想到这人开口就道：“贵府的小姐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入道，入道会让她沉睡几日，但对身体无妨，只待她领略完道义，便可醒来。”
“哈？”赵母和赵恪同时傻眼，一样傻眼的还有刚刚知道孙女病了的赵老夫人以及几个婶婶伯母姐姐妹妹。什么入道了？赵妤什么时候修过道。这家伙不是个骗子把。
随着这样的想法，赵母道：“额，道长，小女可从没有修过道，这入道是何意？”
荀南子解释道：“夫人，入道并不是修炼之人才可以，这是一种机缘，凡是有缘之人机缘巧合之下都有可能入道。夫人放心，在下并没有让小姐修道的意思，能够入道，只能说明小姐命格极好，未来自是一片光明。说实话，贫道到如今都没能入道。”
荀南子的解释把赵母绕晕了，还是赵恪问：“请问道长，舍妹什么时候可能醒过来？”
“多则三日，或者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荀南子道。
赵恪大喜：“如此，多谢道长了。”遂很友好的请了道长出去，留下赵妤一个人被大家端详，所谓的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到底顾忌着赵妤还没有醒过来，看了一会儿，人也就散了。赵母留下来照看女儿。
赵恪刚刚送走了荀南子，就有人来报。
“郎君，有给你的信函。”赵恪借来一看，只见上面的署名是路琤州，无奈笑笑，这名面上是给他的，实际上一定不是给他的。随着信函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赵恪把那信封一拆开，果然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玉儿亲启。这小子。赵恪心里恨恨道了一声，玉儿也敢叫，真是愈发不想好了。这还没嫁呢，他怎么总有一种妹妹已经是别人家的感觉。
算了，不想这个，幸好现在妹妹是快要醒过来了，否则被这姓路的小子给知道了，谁知道他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想到这，赵恪又去了一趟赵妤的院子，不顾赵母诧异的眼神，把信和一堆物件儿全部堆在了床边的茶桌上。见赵母不解的望着他，咳嗽了两声，言简意赅的说道：“路琤州寄回来的。”
赵母。。。。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女儿和路琤州之间光明正大的私相授受，等等。光明正大的私相授受，这话都说不清。算了，反正，这两人总是要在一起的。如果说路琤州上了战场，除了路府的人和赵妤之外谁最担心，那肯定是赵母呢。这一对小儿女从小就在一起，路琤州要是出了事，她这女儿怕是也好不了了。想到这，眼神又变的复杂起来，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赵恪送了东西，又和赵母聊了两句，就出去了，一出院子，付起已经等在那里了，道：“郎君，卫郎君正在院子里等您，说是东南那边回信了，请您快点过去。”
赵恪一听，赶忙往院子里去。一到院门口，就看见卫琅坐在那儿喝茶，见他来，两人先行了见礼，方才坐下。赵恪问：“姨父怎么说？”
“父亲说，衡汉王的车队确实是在那一日路过南郡，他们这些督抚，府丞还去了筵席。”卫琅说道。
“衡汉王可现身了？”陈恪赶忙问道。
“未现身，那一日只说衡汉王得了风寒，不能出来，只在驿站待了一天，就继续启程了。但是，那天，驿站死了个伺候的小厮。”卫琅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衡汉王果然是早就到了京城，还开了一家书斋，但是奇怪的是这书斋开在完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却吸引了那么一大批寒门书生，如果不是他们误打误撞，再加上那天晚上，杨端确实是对他们起了杀意的，这点也毋庸置疑。
是什么事情能让堂堂一代王侯做一个书斋老板，吸引那么多寒门书生是为了干什么呢？
赵恪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当中。
衡汉王的书斋，父亲的失踪这两者之间是否又有联系呢？别问他联系在哪，这是一种敏锐的直觉，是每一个为官之人都有的对于阴谋和危险气息感知的直觉。
赵恪最后和卫琅商讨决定，卫琅继续让东南那边跟进，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而赵恪，则要想办法去查一查这位衡汉王从小到大的经历了，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了。
所有在燕国当过官的人恐怕都知道，如果想查宗室的生平的话，就一定要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宗正寺。而赵恪从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里就有一个在宗正寺任职，是左宗丞。
赵恪想了想，干脆先找人在大家都沐休的时候组了个局，邀了小时候玩闹的许多朋友到了燕京最好的酒楼玩闹。
赵二郎组的局，哪有人不响应的，这些曾经的好友虽有不少已经掉到外地去任职，但还是有很多在京城的，这些关系不明显，但实际上每个关系都铁着呢。没一会儿，一群半大不大的青年就已经推杯换盏，推心置腹了。
赵恪也在暗中跟那位左宗丞搭上了线，成功拿到了那位衡汉王的资料。
宗正寺的资料大都是官方的，这位左宗丞还提供了一个消息，说是这个衡汉王小时候被暗杀过好多次，有一次据说刀都把心脏戳破了，结果还是好运的活了下来，当然在王府里养了好久，后来足有两三年没出来见人。再出来时，据说已经性情大变。
这番话引起了赵恪的注意，他仔细的翻找那些记录，最后终于在一年找到了。
天启三年，衡汉王遇刺，大夫勉力救治，命贵，虽刀已入心，仍伤愈。
天启三年，赵恪还没出身，但这并不妨碍他找到天启三年的资料。待翻找了大量的记录以后，终于又有一条记录引起了赵恪的注意，这条记录上面是这么写的：
天启三年，梁国质子因偶感风寒，恶化，一月后变不幸离世。
天启三年，梁国质子不幸病逝，也是在同一年衡汉王杨端遇刺。如果大胆一点猜想的话。
赵恪的笔尖凝在了纸上方，如果事情真的想他想象的那样，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但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可怕，况且没有证据，赵恪也不敢乱说。
赵恪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乱想，但有时候，越控制，反而想的越多。到最后，赵恪都快把自己给吓死了，只好出去溜达溜达，换换脑子，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恩。。勉强解决了，但是赵父的事情还是一团糟，这可就难办了。
赵恪溜达了没一会儿，实在是溜达不住了，干脆就回府继续仔仔细细的看他那个铁造的册子，在上次的聚会里，赵恪是听说了，一般户部在记账的时候都会用一种特殊的法子，那么这个支出册子看不出差别，是不是因为他对于算账这件事情还颇有欠缺。想到这，赵恪干脆随意找了个事物，把这册子誊写了一遍，又命付起赶紧去请几个精于此道的查账人。
查账人顾名思义，其实就是专门帮助一些店铺的主人查所谓的收支结果，看有没有人贪昧些钱财。这类人大多不会帮铺子做事，而是等着那有门路的接暗活。这种人可不便宜，除了查账的价格是外面的账房先生的十倍价格以外，还有的就是要给封口费。而这些封口费的价格最低也是五两银子。要知道，一些普通官员一家的开支一月也不过五两。
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猜想，他认为出事的很可能就是手上的这个册子。而不是别的项目，但或者也有可能是马，但是马造的册子他不是接触不到吗。只能寄希望于这本铁造册子能查出点什么了。至于银子，赵恪虽然也只是个清贵官儿，但奈何不了他背后站的是赵氏。世家大族除了家中做官的领那些供奉以外，当然还有田庄铺子许许多多的收入。
付起领了命，去了。而赵恪，他依旧再给赵昱写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大胆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