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认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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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穆靖脸黑了，这婚事既不是他自愿也不是他情愿，尽管目前对某人有些兴趣，但正妻的话……不好意思，他不承认。
也自然没那个闲心去绣。
江伯都快哭了，他就知道，从自家主子的脸色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别想指望他上一份心。而且，只要想到自家主子捻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左右侍卫也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江伯打算再说什么来劝解一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小的奉我家少爷之令求见王爷！”
龙烈王拧眉，想起了此音是谁，挥手示意江伯让人进来。
初阳第一次见除将军府外其他的大人物，心中难免紧张，手心都在冒汗，但一想到少爷交代的事，又努力镇定下来。
然而在看清楚坐着的人后吓了一跳，这、这不是…… 轻薄他家少爷的登徒子吗？！
初阳差点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但又死命扼制这股冲动，脸颊憋的发红，起先说话都不太利索。
“见、见过王爷，小的是少爷的书童。我家少爷知晓王爷在为婚服发愁，命小的来王府取走婚服，由我家少爷来绣。”
穆靖惊讶了：“你家少爷会绣？”
初阳恭敬点头，知道他们都不相信解释道：“少爷有时为了督促大小姐学女红，偶尔会为大小姐打下手。”
一旁的江伯顿时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果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王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喜宴了。以后王府里的事情除了王爷，一切都听从主君的安排！
穆靖闻言不置可否，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你家少爷还会做什么？”
初阳想着少爷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有意想为自家少爷说好话留个好印象，但他是个老实人，直肠子从来不会打转，又怕说错了惹人笑话，就局促地没回话。
穆靖倒也不难为一个小童，索性换了一个问法。
“你家少爷床上功夫如何？”
初阳：“？”
登徒子！
最后初阳回到将军府一一将事情回禀了，只是说到最后有点支支吾吾，边说边偷瞄自家少爷，却见自家少爷沉思了起来。
“这种事该如何学？”
初阳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他小声试探问道，“或许归舟公子有法子？”
离大婚还有三天，林夙难以抽出空暇时间，这几日不是在了解学习皇室规矩、婚嫁礼仪，就是跟着大夫人学习“管家”之道，尽管对后者不以为意，却仍在大夫人的坚持下退了一步。
直到日暮低垂，又同家人用过晚膳，已是月上梢头。
忙了一日，好在婚服只是要加上同心结，不是太麻烦。
月影幢幢，依稀爬过边瓦檐牙，被高大树影遮下些许，却也多了几分静谧清朗之意。房内一盏烛火明燃，金线玉珠置于案前内沿，在墙角处投影出昏暗一团。
烛火微微晃动，影射在幔帷间的人影几乎未动，只有修长纤瘦的指影时断时续，显然绣得有些磕磕绊绊。
次日，风清日朗，长云佳气。
怀忧居，乃文人雅士、才子清流们闲坐邀友、作画题文之地。
林夙一开始去的壹清阁，未料归舟人却不在，问了问下人才知来了怀忧居，说是出来散心。
“你如何唤初阳来向我讨要那助兴之物？”待仆人下去将门合上，归舟这才亲沏壶中清茶，试尝一抿不禁眉间微皱道，“你此时不在闺中待嫁，来此寻我做甚？”
听这言语也不知是不喜这沏的新茶，还是对某人的不喜。
林夙叹道：“什么‘闺中待嫁’，你何必……”
“你做得还不许我说得？！”听着这几天市井里的流言蜚语，归舟却是压不下心中忧愤，又一想昨日某人派人来取那物什，颇有自甘堕落之意。
再听某人口中似是尘埃落定之语，更是难以开解。
“也是，王府美人无数，你自当是要为自己争宠，由得我置喙什么！”
林夙自知理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抱不平，这些头上气话当不得真。便主动替他再沏上一杯，坦然认错。
“上回见面时你顾及我，才没多少什么，也知这几日有不少言语污了你的耳朵。阿舟，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
“你知你知，旁人想的你都清楚，你如何想的我却是不清楚。”归舟面上愤色骤失，言语委屈又不解。
“你当真……以你将军公子的身份，何需……”
“何需认命？”
归舟点头，郁色不散，他以为林夙是为了将军府才妥协。
“我不是认命。”林夙为自己沏了一盏，面上虽无情双眸却深邃，“我只是有些倦了。”
“自我出生以来，凡事都是按照我的意愿，即使是离府数年，也只是暗中保护而不是出言反对。当然，我不是怨他们不闻不问，相反他们是真心待我，只是他们太小心翼翼了。我如今顺遂惯了，便想换一种方式……赐婚的圣旨，不过是来得巧罢了。”
归舟心中暗叹，或许他是这般想的，但肯定不愿将军府受牵连。
或许是氛围有些沉闷，归舟有意揭过，便又绕回了最开始，戏谑问道，“你来此寻我，就不怕被人看了去，告知你那位王爷？”
林夙一愣。
这下归舟真笑了。
“京城里谁人不知撷南馆的归舟公子是将军府三公子亲自捧起来的？过两日便是大喜之日，龙烈王府未来的主君不在府中待嫁，却跑来与清倌幽会……唔，本公子真是躺着也中枪……”
“呃……”林夙心中颇有些懊恼，他确实忘了这茬事，更没想过其中的干系。
归舟的心情调剂了不少，看来面瘫之疾有时候也挺可乐的，就是不知道那位风流王爷懂不懂欣赏。
“不过你也无甚可担忧，那王爷能有你可是他求不来的福分，他可别拿没影儿的事拘束你。”说到这里话音一转，拿起一片玉糕尝了一口，语气故作轻快道，“你从我这里拿了那种东西，莫不是真要专研专研？”
林夙有些窘迫，摇头道，“不是，我只是……”
“停！”归舟赶紧摆手，他的脸皮比林夙还薄，这样问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调侃一番罢了，别弄得自己比他还尴尬。
林夙这下也不说话了。
“咳。”归舟忍下不自在，转而说起那话本的事情，“前日我让杜老板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坊间人不少都颇感兴趣。”
既然要写，前期的宣传也是要有的。
林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不过听初阳说你还添了一阙诗。”
归舟笑，“添不得？”
林夙摇摇头。
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要打消好友的顾虑，方才归舟转移话题时显是不信的，只是碍着他不愿再多说。
“阿舟，我并不没有委屈自己，除了之前的考量之外，还有穆靖这个人，我从前见过。”
君竹的名气不小，这两年在他们二人的努力经营下已经有了不少追随者，《何以至清远》乃是君竹提笔的第一部人物传记，又是以话本形式出刊，再加上前朝何相的名声，坊间许多人都对其很关注。
他们没料到的是，这也很早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去查！”
祯明帝沉声喝道，指间落在案前文字上，轻擦指腹。
一首诗跃然纸上——
瑶草系佩瑬，武陵撷兰臭。
何以至清远？瘦马轻衣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认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