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为生计奔忙 ...
-
从西市上回来，楚玥便开始琢磨着做个小生意，可自己手中又确实没有什么本钱，便又发愁犯难起来，后悔之前的挥霍。
一时想入了迷，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肚子不免咕咕的叫了起来，楚玥起身来到了厨房。这文水县人多吃面食，而楚玥却爱吃米饭，无奈唐时没有炒菜，只得息了这个念头。和好面烙了张饼，楚玥打算伴点小菜就着，却突然想起了昨儿吃的豆花，一时又想起要是有冰镇豆花就好吃了。
可这天气哪找冰去？楚玥摇了摇头，把吃食摆上院子里的石桌。
天天都吃饼，虽说这烤饼、烙饼、蒸饼、汤饼各种不同做法换着吃，可说到底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天气又渐渐的炎热起来了，楚玥便越吃越没有胃口，脑子里竟都是现代的各种小吃。
“二郎在家吗？”张成大敲响了楚玥家的院门。
“在，门没锁，大哥只管进来就好。”楚玥连忙应道，见张成大直接走了过来，忙拿了一个新碗倒了些水给张成大。
“二郎才吃了晌午饭，我正好来找二郎有事。”张成大几步迈到楚玥跟前，一把接了楚玥递过来的水几口喝干。
“家母近些日子得闲纳了几双好履，加上前些日子攒的一共十几双了。听说咱们昨日去西市热闹的紧，便让我今日再去将这些卖了换些粮食来。正巧昨日里阿母听葛家三郎下职回来买了糯米小枣，想来二郎还未曾吃过角粽，今日便叫上二郎同去，买些包角粽的食材回来。再过几日就是端阳节了，二郎就与咱们一同过便好，也好尝尝阿母的手艺。”张成大说明了来意。
左右也没有正经营生，楚玥便答应了，三两下收拾干净，和张成大两人回对门里坐了一会儿，两人取了张母纳好的鞋子又来到西市。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说，楚玥又问了问唐朝端阳节都怎么庆祝的事宜。得知比现代更加的热闹，除了吃，精神上的东西要多一些，街坊之间还会互赠些小礼物，不由得想到要买些东西送与张家母子。
一如昨日一样，西市里的人潮仍然汹涌，只是昨日的豆花摊子已经收摊了，想来是生意太好，早早的卖光了。楚玥便和张成大两人找了一小块儿地方，将家里带来的鞋摆上，张成大也不叫卖，只等有人自行上前，楚玥看不过去，只得自己亲自叫卖起来。
“千层底，上好的履，一针一线绝不敢马虎，真正的耐穿又舒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楚玥一袭长衫站在鞋子旁吆喝着，声音干净的紧，广告词在这里也算新奇，立时就有人上前相看。
“这位郎君，这双绣凤头的履多少文钱？”上前的一个满脸痦子的小娘子红着脸看着楚玥问道，年纪也就二八年华，手里挎了一个小篮子。
“五十二文一双。小娘子看这凤头的绣工，端是精良的紧。小娘子若穿上定是十分的合适，更衬得小娘子绰约的身段。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说的便是小娘子这等的容貌。今日乃是小子第一次做生意，便五十文与小娘子好了。”楚玥为着生意，口若悬河，只把个小娘子说的耳根都红了起来。
“那就有劳郎君了，这是五十文钱，还请收好。”虽说脸红羞涩，到底是唐朝时的女子，思想还未受后世所谓的礼教荼毒，仍旧大方的数好五十文钱递给了楚玥。旁边的张成大一时目瞪口呆，想自己过去卖了这履也不过最多三十文，怎么二郎上来就多比自己卖了二十文钱，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长得容貌俊朗也就罢了，偏生还有一张巧嘴和一副厚面皮。这小娘子脸上可还有好些个痦子，自己都看不上，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楚玥这半个时辰滔滔不绝，只把这所有鞋子卖得只剩下一双，而且是平均四十文一双的高价卖出，把张成大喜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去鞋店多买几双来让楚玥发卖。
“这天气可是越来越热了，昨日里我们家娘子生辰，阖府里庆祝。这郎君一高兴，你猜怎么着，竟把冰镇的凉瓜分下来给府里众人，奴也得了一块。真正是冰镇的才不辜负这凉瓜之名，只是一口，冰冰凉凉的，整个人都清爽了。”旁边一个卖凉瓜摊子前有个小娘子对着周围几个小娘子显摆道，让正在卖最后一双鞋的楚玥听个正着。
“哪有冰块发卖，大哥可是知道？”楚玥原想着唐朝夏天是没有冰块的，也就息了吃冷饮的念头，今日听得这小娘子所言，才知道唐朝夏天也是有冰吃的。
“那是大户人家冬日请人在自家冰窖里储好冰，夏日里再拿出来使用的，咱们这平常人家哪里来的这稀罕物。”张成大也听到了这冰镇西瓜的话。
竟是如此，楚玥失望的低下了头，却又不死心的想到明朝时期冷饮平常人家已经吃得起了，那时候也没有并没有冰箱什么的，好像是用硝石制的冰。等一下，硝石，不是炼丹的材料吗，这时候应该有了的。楚玥想着想着突然有了主意。果然对于吃货来讲美食的诱惑是无穷的。
“大哥，你可知道哪里有硝石发卖，就是炼丹的材料。”楚玥连比再划的给张成大形容硝石的外形。
“硝石，某并没有听说过，二郎可是要炼丹，咱们文水县倒是有个道观，只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会炼丹的。某今日回去让阿母问问葛大娘，葛大娘是去过几回道观的，想是知道一些的。”
“楚二郎，你说的可是北帝玄珠，奴曾陪同大家去过几次道观，那里倒是有个会炼丹的道长用过北帝玄珠，同你说的什么硝石很像。”还未等张成大说完，旁边忽然多出了一个小娘子，正是昨日间卖豆花的娘子。
这豆花娘子本名窦环，因这名字同豆花儿谐音很像，兼又做得一手好豆花儿，也就得了豆花娘子的名声。窦环今日早早的做完生意，伺候了婆婆用完午饭，便上西市上买些糯米、栗子之类，打算端午节食用，正巧碰到了摆摊的楚玥二人，原想近前来搭话，可巧听到了楚玥的询问，一时有了攀谈的话引子。
“豆花娘子可知道这硝石。”楚玥一时难掩面上的喜色，激动之下竟上前牵住了窦环的小臂，可把窦环一张小脸羞的红了个底儿透。旁边张成大也虎了一跳，一把把楚玥拽了回来，楚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当街同一个小娘子拉拉扯扯十分的不妥，忙着给窦环赔礼。好在街上人多却各自有事，也没有别人在意他们三个，窦环又对楚玥有些许好感，见到楚玥作揖赔礼，自己倒是先笑出了声，并没有怪罪楚玥的唐突。
“奴家并不知道硝石，只是这北帝玄珠跟二郎所说的相似罢了。大家曾听道长说这是神石，求来了一块，二郎可同我家去相看。”一边说一边观察楚玥的神情。
“这样可还方便，那就叨扰了，大哥可与我同去。”楚玥确实心急这制冰一事，虽觉不妥，也厚颜的答应窦环，又叫上了张成大。张成大见楚玥确实心急，也不多话，直接把最后一双鞋收好，示意楚玥出发。
因着豆花婆家就在西市外路口第一间，三人须臾便至。先是拜见了窦环的婆婆，表明了来意，楚玥便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硝石。当然这时的楚玥并不十分肯定，只是凭着后世的模糊印象和直觉认为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硝石。
勉强攀谈了几句，楚玥问清道观的方位，离开窦环婆家就拽着张成大直奔道观。两人一路疾行，未及道观，就看到一个老道鬼鬼祟祟的从道观跑出去。楚玥心下奇怪，却着急硝石的事便直奔道观，见到一小道士在门口迎门，楚玥便直接询问炼丹老道人在何处，小道士一指后山，言道刚刚出去的便是。
楚玥二人又连忙追了上去，及至后山未曾找到老道，却见到一破麻布半盖着许多窦环家里看到的北帝玄珠。楚玥赶忙上前拿了一块儿在手里，心想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放下，你们是何人，无故闯老道的禁地，不怕见罪了仙家吗。”一个穿着邋遢的老头儿突然蹦出来一指楚玥二人，倒是把楚玥二人吓了一跳。
“小子楚玥，这是某大哥张大郎，今日上山听闻仙长的北帝玄珠，特前来拜访。还未请教道长仙名。”楚玥一揖到底，又着实捧了老道一番。直把老道暗自美的咪起了双眼。
三人转回道观，楚玥假借如厕将偷偷藏着的一小块北帝玄珠用水实验了一下，确认是硝石无疑，便用全身家当买下了老道的一些硝石，又约好明日再取五贯钱买硝石，便匆匆下了山。
楚玥与张成大两人急急的赶回平康坊，险些误了宵禁。二人告别之后，楚玥一入院门直直奔向厨房，拿来大小两个盆注入清水，挑了些硝石放入大盆中，半晌，小盆中水变得冰凉刺骨，不断的放入硝石，终于小盆中的水开始结冰。
楚玥喜不自禁，然而也发现硝石制冰并非自己想像中容易，因着硝石纯度问题，制成一小盆冰碴水需要不少的硝石，而制成冰块需要大量的硝石，好在硝石能重复利用，只是需要多费些时日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为生计奔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