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在修真界》蕉

58、青岩玉

　　“住嘴！”季岸然喝道，“其他弟子是不占两样你却是两样不占，有什么资格做首席？”

　　季鹿撇嘴道：“爹，我不过是说说，想替你和仙尊排忧解难。”

　　温长凝也道：“季长老，鹿儿有心自荐，乃是好事，不必太过苛责。弟子们去云英大会一趟，奔波辛苦，也不便选拔。正巧鹿儿与弟子们都颇为熟悉，不如这几日，叫鹿儿先做个传话筒，帮着安排事情。至于首席，暂时选不出来就延后再选吧，只是劳烦季长老多留心了。”

　　季岸然忙摆手道：“不劳烦，这原是我该做的。鹿儿，还不谢过仙尊。”
　　季鹿喜气洋洋道：“多谢仙尊！”

　　对于季鹿的能力，温长凝心中有数。他知道按常理来说，季鹿绝对胜任不了。季鹿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天真可爱，门内大多数弟子对他喜爱有加。出于私心而言，温长凝也希望季鹿真的能成长起来，成为九清门下一届的翘楚。他深深呼了口气，侧腰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疼起来。他挪了挪手，隐蔽地碰了碰伤口。鹿青崖和季鹿低头饮茶，没有注意到，季岸然却将视线不由自主地放在他的手上。

　　温长凝心底陡生疑惑，假装没有发现季岸然的小动作，饮过清露后便道：“季长老忙碌，我就不多留你了。时清一事过几日再议。”
　　季岸然点头：“仙尊先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眼看着季鹿跟着季岸然身后走了，温长凝才向鹿青崖道：“如何？”
　　“仙尊指的是……”
　　“自然是季岸然。他不是你的妹夫吗？你看他如何。”
　　鹿青崖露出一丝苦笑：“仙尊，我妹妹已经死了，我再看他又有什么用呢？”
　　温长凝叹道：“可你还认季鹿是侄儿啊。话说回来，刚刚你为何不向季岸然说明你的身份？”

　　鹿青崖沉默了片刻，道：“仙尊恐怕已经看出来了，哪怕是鹿儿也不清楚我的身份，还以为我真的是萍水相逢的修士。”
　　温长凝点头：“只是我不懂为何。”
　　鹿青崖道：“鹿儿性格娇纵，如果知道我是他舅舅，肯定不再听我的话了。也就对着陌生人，他才能收敛一点。”
　　“也是。”温长凝认可了他的话。但此事仍有蹊跷。其一，鹿青崖鹿青苏名字如此相似，正常人不会对此毫无察觉，可季鹿和季岸然父子二人偏偏一脸一无所知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感到费解。其二，鹿青崖鹿青苏若为亲兄妹，长相很有可能相似。就算不像，也一定同是银发银瞳，妖修特征明显，季岸然依旧仿佛没有发现。此两点，合理地解释并不难。季岸然为人谨慎，就算看出了什么，也不一定会问、会说，实则心里明白。要么，就是鹿青崖压根不是季鹿的舅舅，而是别人故意冒充的，所以季岸然才没有发现。可季岸然原形是白鹿，连大魔王也看出来了，绝对假不了。莫非妖之国的白鹿不止一族？
　　最后的一种可能，就是季岸然有问题。这种可能，温长凝不愿去想，却不得不想。因为他早就已经推测，九清门内部有奸细，必须提防。

　　鹿青崖道：“长凝，我先帮你看看伤口吧。这一路奔波，恐怕伤又复发了。”
　　温长凝带他绕过云母银箔屏风，来到后方寝殿。虽然目前九清门可以说是清贫，但往前数几代不是没有爱好奢靡的门主。况且明心堂作为九清门最主要的建筑，几千年里修了又修，华美非常。鹿青崖低头一看，忍不住小声惊叹：“长凝，这铺地的玉砖，可是青岩玉？
　　温长凝侧目道：“你认得？”
　　鹿青崖道：“我曾见过一枚八卦混元镜，就是由青岩玉制成，可谓稀世珍宝。青岩玉采自南极，早已绝迹万年，旁人若是拿到，贡之高阁都来不及，可在九清门这里，只合该做玉砖而已。”

　　温长凝敛眉道：“不错，以青岩玉为地砖，古往今来恐怕也是独一份。当时那位门主不知挥霍了多少宝物，最后竟销声匿迹，任谁也找不到他。恐怕正道今日的危难，在那时就已埋下祸根。”
　　“可惜，可惜。”鹿青崖连道两声可惜，不知可惜的是正道，还是这青岩玉。恐怕是后者，毕竟正道鼎盛之时亦曾任性妄为，恨不能将妖修赶尽杀绝。

　　这明心堂中，其余鲛绡香木宝石玉器，不一而足，看得鹿青崖眼花缭乱，几乎忘掉自己身在何方。
　　温长凝提醒他道：“青崖，五色令人目盲。”
　　鹿青崖回过神来，满怀歉意：“长凝，抱歉。”
　　“无妨，当年我第一次来这里，眼睛都不敢眨，回去后也是好多天睡不好觉。”
　　鹿青崖笑道：“原来仙尊也曾有过那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