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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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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碧丽消失了,茉达莉却毫无惊讶之色。
“我娘跟我说啦,她有事,要先回冥界去。以后我和魔王殿下也会回去的。”小小软软的团子抱着温长凝的腿,奶声奶气地说,“仙尊大人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温长凝摸了摸她扎起的丫角,不置可否,道:“去把竹实喂给野□□。”
茉达莉点了点头,挎着小篮子蹦蹦跳跳跑到院子里去了。温长凝直起身来,扶着窗棂向远处望了一望,最终下定了决心,带上院门,缓缓走向远方。
高高的、浅金色的羽草随风摇摆,细碎的花瓣飞扬的到处都是。温长凝梳了梳长发,夹杂的落英纷纷跌落在泥土中。他的长发简单松垮地束成一束,垂在背后,那束发的丝带还是早上大魔王亲手替他系的。大魔王唠唠叨叨,说曾经他治下的臣民对系结绸带疯狂热爱,头上衣服上手腕脖颈系着各色不同形状的绸带,他看都看会了。
温长凝握紧手掌,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大魔王的热度。大魔王似乎忘记了,他虽然被封印了灵力,无法使用,可他仍是罗天界最强修士,这么强烈的两道力量相互对峙,他如何能察觉不到?
激荡的灵力一圈圈散开,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阵刺痛。他遥遥看着羽草中央,一身黑衣金发的是大魔王不必说,另一个站在悬浮的光球中间的少年肌肤胜雪,银色的长发如月光毫不吝啬地倾泻。
两人都未发现温长凝的出现,温长凝也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蓬勃的羽草后凝望。少年面无表情,闭着双眼,缓缓向前伸出一只手。
“回来吧。”
轻灵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那绝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声音。
大魔王怒极反笑:“回去?我又不傻,被背叛过一次就足够了。”
少年哽了一哽,道:“你知道的,没有你的后果。”
大魔王耸了耸肩:“抱歉,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少年眉梢细微地垂下,让人无端心疼。“世界要崩塌了。人间瘟疫肆虐,万物灵气枯竭,我求求你,回来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大魔王终于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你说的这些,与我又有何关系?实不相瞒,看到你们这幅凄惨的模样,我开心的很,恨不得你们能更惨一些。”
少年微微侧头:“我知道错了。背叛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于他们无关。若是你回来,我愿跪在宫中,为你持一万年灯火。”
大魔王冷哼一声:“啧,真是令人感动的仗义啊。你,我当然不会放过。可他们也休想逃脱惩治。”
少年双眼紧闭,有些迟疑地走了两步,道:“只要你回来,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从身后取出一束花。五瓣白花藏在椭圆的绿叶中,弱不禁风。
大魔王沉默了几息。少年就越走越近,缓缓来到他的跟前,将那束花放在他的胸前。
“求求你,回来吧。”
大魔王忽然抬头,勾唇一笑。他手指微动,一枚黑羽从背后穿透了少年单薄的身体。一大块金色的血迹在丝袍上晕开,小白花不胜冲击,碎了一地。
少年猝不及防,豁地睁开双眸。那瞪大的眼眶中镶着两颗灰白暗淡的瞳眸——他竟是个瞎子。
温长凝心下一惊,几乎要喊出大魔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