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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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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凝醒来的时候,大魔王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身侧的床榻冷冷冰冰。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换上一件葱白色粗麻衣服,打开了房门。
正蹲在院中逗野鸡玩儿的茉达莉一下子蹦了起来:“仙尊醒啦!娘,仙尊醒啦!”
丝碧丽闻言,从厨房里出来,端着碗清粥。她也换下了那件薄透的白裙,穿着打扮一如罗天界的平凡农妇。她将粥放在桌上,对温长凝打了几个手势。
茉达莉道:“仙尊,这是王上吩咐娘做的,但娘也是头次下厨,做的不好还请您见谅。”
温长凝俯身摸了摸她扎起的朝天辫,对丝碧丽道:“辛苦丝碧丽姑娘了,这些事以后我来做就行。”
丝碧丽摇了摇手。茉达莉道:“早上王上走的时候说过,要我娘服侍您。”
温长凝道:“不必不必,怎可劳烦姑娘?”
丝碧丽指了指粥,茉达莉道:“仙尊,您就别先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温长凝点点头,将粥一口喝了。熨帖微甜,口齿留香。温长凝道:“姑娘好手艺。”
丝碧丽微微颔首,领着茉达莉走了。
温长凝好奇大魔王去了哪里。听茉达莉的话,大魔王一早就出门,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他与星连环之流认识,那日赖三秋也说要奉大魔王为宫主。莫非,他现在正在着手接管星宿宫一干事宜?
只是这些事,这些天他想管也管不了,暂且碎大魔王去吧。
温长凝看着庭院里走来走去的那一对野鸡时不时交颈缠绵,眨了眨眼睛。
大魔王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温长凝却不在屋中歇息。他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去寻。深夜树林里鬼影重重,时不时传出一阵沙沙响声。大魔王在林子里转了两转,才看到温长凝提着竹篮,趁着月光慢慢悠悠走来。
大魔王悄悄跳到他身后,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温长凝吓了一跳,立刻道:“阿真,你别闹了。”
大魔王怒道:“谁在闹?你现在与凡人一般,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晃悠什么。”
温长凝举着竹篮,道:“我只不过是去采了些竹实而已。”
大魔王不打招呼,就将他打横抱起,转身闪现到床榻边,将他牢牢按在床上,道:“就因为这些东西?”
温长凝脸上也没有了笑意,道:“阿真,你做什么,我不管你。你也不必管我。”
大魔王哼道:“你叫我听你的话的时候,可不会这么说。”
温长凝脸颊微微一热,道:“睡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温长凝倒觉得格外轻松,更何况还有茉达莉时不时调皮捣蛋。
这一天他伏在大魔王怀里没睡多久,忽然见丝碧丽身如弱柳,远远朝他一拜,道:“仙尊,我茉达莉就交给你了。若还有来生,丝碧丽图思再来报答仙尊的恩情。”
“丝碧丽姑娘,你要做什么?”
丝碧丽微笑着摇了摇头,渐渐隐在白雾之后。
温长凝从梦中惊醒,二话不说便朝丝碧丽母女二人的草屋走去。大魔王都没来得及拉住他,跟在他身后道:“大晚上的你找她做什么?”
温长凝一掌推开房门。融融月光透过打开的窗照射进来。丝碧丽坐在影影绰绰的床幔边,伸手抚摸着沉睡的茉达莉的脸庞。她见温长凝赶了过来,竟破天荒的弯起唇角笑了一笑。
温长凝揉了揉眼睛,诧异道:“丝碧丽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丝碧丽的身体渐渐透明,像是被水润洗的冰晶,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丝碧丽姑娘!”温长凝伸手,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道:“阿真,她消失了?”
似乎早在大魔王预料之中,他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温长凝攥着他的衣袖:“她去哪里了?”
“她死了。”大魔王轻描淡写,仿佛死了一只虫豸。
“怎么会……”温长凝道,“无缘无故,怎么会死?”
“她命数如此,哪里有什么原因。”
温长凝垂眸看着昏睡的茉达莉,手指忍不住轻颤起来。明天一早,他要怎么告诉小女孩,她前一天还抱着撒娇的母亲,再也不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