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顾奈恩

8、程澈的意外2 许谙桐又等

　　许谙桐又等了几天时间，电话依然是平静的让人觉得是坏掉了。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敲了敲韩远会议室的门。
　　“进——”韩远头也没抬，依旧和几个同事在讨论着案子的后续情况。人已经抓回来了，却一直有一个烦心事绕在心头，右眼皮跳的不安分，时不时的就跳动几下，提醒着他一直有件未解决又不能解决的事情。
　　“韩队，下午我要回学校一趟。”许谙桐一字一句的和韩远正式请假。
　　韩远这才舍得把头抬起来。眼皮猛烈的跳了几下以后，缓和了平静。“哦，你去把请假的假条填好，然后记得写好一千字的请假原因，以及一千字的不在岗影响后果，再有一千字的突发紧急应急措施，还有一千字的……”
　　“韩队长，”许谙桐皱着眉头咧着嘴，在场的人也疑惑着“我就是回学校看一眼，三个小时都用不到。何必啊……”
　　“那如果这三个小时你不在，出了什么突发事情我该找谁解决？写个一千字也好有个准备。”韩远依然胡扯刁难着。他现在巴不得许谙桐说一句不回去了。
　　可许谙桐又是谁，他想回去谁又能拦得住。许谙桐靠在门柱上，双手插着兜，一腿撑着地，一腿轻立着，已经看出韩远耍赖，他也打算耗着了。“呦，这么大的警局上下，离了我还不转了是不是？是犯罪分子能同一时间引爆炸弹还是受害人商量好了集体上访讨说法？要是找理由，麻烦韩队长你下回能不能简单点。”
　　“许……”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严清白从许谙桐身后走了进来，嘴角带着笑，轻轻拍拍许谙桐，“我刚好办完事，下楼车里等我，我带你回去。”
　　“谢谢严教授。”许谙桐离开门柱子，站好，向着严教授道谢。接着撇撇嘴，看了看韩远甩手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许谙桐走后，会议室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大概在座的三四个人都清楚了韩远为什么不让许谙桐回学校了。此刻，还要在严清白面前不动声色。
　　“老师。”韩远递过来一个说不出来的理由，里面有些埋怨，有些自责，还有些无奈。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严清白看了看这个临时成立的刑侦小组，他也不清楚这到底和几天前的意外有什么联系，不过这点他比许谙桐做得好，不该知道的，他就装作不知道。
　　韩远低头坐在那里，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不出他的想法。只是他自己知道，右眼皮好像被许谙桐这么一闹——不跳了。
　　.
　　顾倾婉站在S市公安大学门口，前几天的采访被主任中断了。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涉及到警局不能说不能看的隐案了。所以警局领导会下令让市媒体不得插手、曝光。
　　放在平时，顾倾婉也就乐得清闲了，可这次，听了一半的隐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今天刚刚有时间，她打算看看这个程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倒霉鬼。
　　刚出校门实习，对于学校这种氛围，顾倾婉还是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路旁是集合的口号，前方是训练的操喊声。
　　警校向来是这样，井井有条的秩序，容不得一点出格。像是码好的多米诺骨牌。
　　乱一个则毁所有。

　　顾倾婉刚想着这些事情，那个放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就出现了。
　　前面围了两三个少年好像在争论着什么事情。走近一点，顾倾婉觉得二对一的吵架方式，那两个二倒是让那个一辩得哑口无言。
　　“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联系我一下，平日里抓个老鼠都要和我打电话嘚瑟一下，这次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得出来，对面的那个人很焦急，连着说话的方式丝毫不给对方余地。
　　“小桐桐，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正对面的那个高高胖胖的男人搓了搓手，也是很着急的辩解着。“不是没有给你打电话，是根本打不过去。我们这边还脱不开身。找人去给你托话，也没见到你的人，说是你出去办案了。”
　　“打不通？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他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是怎么发生的事情？他的功夫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班里比赛格斗三打一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又为什么会那么快被几个醉汉撂倒？警方多久赶到的现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下了葬？还有，警方在这起案件中最后对犯罪者进行了什么处置……”许谙桐一口气说了很多的问题点，说的李大牙和罗颠颠一愣一愣的。
　　他们这才想起来，原来有这么多的疑点，当时因为是自己的好朋友遇害加上没遇到过这种事，整个人都懵了。听到许谙桐这么说，两个人回头想想，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小桐桐，你先别急，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电话为什么给你打不过去，但是……”李大牙哆哆嗦嗦的说着话，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确如果换个角度想，自己最亲的朋友死亡的时候没人通知，真的是件很伤心的事情。
　　“等一下。”许谙桐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裤兜里翻出手机。
　　顾倾婉看着几个人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也不清楚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只是觉得看着同一方向的这个背影显得如此落寞，又如此坚强。
　　“现在给我打电话。”许谙桐拿着手机，觉得有些蹊跷。李大牙打了电话，果然没有打通……罗颠颠也试着打了一个，结局意料之中。
　　“对了，桐桐。我记得我手机没电的时候拿过同学的电话给你打过。打过去了之后你没有说话，就挂了。”李大牙对着他解释道。
　　许谙桐像是想到了什么，前几天韩远拿着手机对着他说打错了的那个画面，突然定格在脑海里。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他的电话本来就少，所以很快的就翻到了前几天韩远接的电话时间。
　　电话显示一片空白，没有那个手机号。被删除了。
　　这样的情况下，许谙桐也差不多明白了。回身就往警局走去。他要问清韩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倾婉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孩向她这个方向大步前行。
　　她突然出现了一个幻觉，这个男孩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就这样一步一步，目标明确的向她走来，甚至可能还会对她微笑。
　　然而现实却是，他一步也不做停留的向校门口走去，走的匆忙甚至没有注意有她这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