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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群殴事件1 S市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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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公安大学
在这个男女比例1:5的群体里,仿佛空气里都充满着一股不服输的刚劲。进了学校大门,两边对称的喷泉,水柱冲天而起,缓慢而有规则的落下,错落有序,居中大国徽的花池上,用楷体铿锵有力的书写着“立警为民”四个字。来来往往的学员穿着学员服,一个个昂首挺胸的走在小路上,时不时的一阵打闹声传过来。爽朗清爽的笑声,朝气蓬勃的气息。这正是年轻的这帮孩子们的代名词。
晚操过后,吃完饭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在操场上嬉耍着,时不时有一对情侣路过,便能听到一群男孩子的起哄声。没办法,在这个性别失衡的学校里,最让人打贫的事情就是异性情侣。
男生打篮球进篮的欢呼声,女生绕操场聊八卦的兴奋声,情侣间的脸红撒娇声……让这个平凡的晚霞时光有些不平凡。
与这些格格不入的,却是男生宿舍五号楼的拐角处。
程澈手里拎了一根木棍,只见前面同宿舍的四五个男生已经把刚刚找茬的三个外校生围住了。他脚步不紧不慢的朝着前面的包围圈走过去,嘴上吹着口哨,眼睛随处瞟着四周的动静。一场群架拉开了准备的架势。说起原因就是——程澈他们几个下午去饭店吃饭的时候和交大的学生拌了几句嘴,警校的学生向来一副老子最大的样子,程澈更是火爆脾气。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对方嘴上吃了亏,回去便叫了几个兄弟来警校堵程澈。
虽是不足为道,但年轻气盛的孩子打群架要什么理由。况且,来警校堵人,不留几个疤回去,下回都没记性。程澈把这叫做课外教育。
程澈刚定下脚步,几乎同一时间和他站在那的男孩开了口:“程澈,对于主任的教诲,你真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啊。”
程澈闻声回头,他旁边站着的男孩双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面色有些发白,是那种苍白的惨淡颜色。鼻梁挺挺的,下巴尖尖的,眉头此刻皱在一起,眼神却锐利无比,是那种可以看透一切的锐利。
他笑笑“许谙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上回教训四小队那次,被主任抓到能怪我吗?!”
“恩,不怪你,怪监控器按得位置不对,怪四小队的那些人非得在监控范围内躺在你脚下等着挨踹,怪监控室的安保大中午的不睡觉非得抓着你打架……怎么能怪你程大少爷啊。”许谙桐用手挡挡太阳,偏头看了看宿舍拐角那里的监控器,再测算了一下前面包围圈的距离。心里默念:倒是进步了,知道躲监控了。
“哥们儿,你等会。我先办正事。”程澈走过去。许谙桐倒是也没拦着,反正监控没录下来。事后就算被抓,也怎么解释怎么是了。警校打架向来不是少数,没有证据谁又说得清呢。何况这又是一个外来学校找上门来的“意外”。凭警校出了名的护犊子作风。这帮外校人,打了也是白打。
许谙桐靠在墙上,不多时,后面传来一阵阵肉击声,然后是惨烈的哀嚎声,他低头看了看表,夕阳快落了,随后侧过头来,懒洋洋的嚼着口香糖吹了一个泡泡,又打了一个响。
熄灯以后的男生宿舍永远有着聊不完的窃窃私语,这其中的隐晦深意之词总是被心照不宣化为相视一笑。
还是那种贱贱的笑。
许谙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被吵醒,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他们的宿舍是上下铺,两张床。一边靠门一边靠窗,对着他们的分别是各自的桌椅,很简单的设施。但麻烦也是不小的。比如,刚刚吵醒他的就是对床的程澈,这小子一个枕头撇向他的下铺,嘴里压抑了很久的抱怨“别特么一边嚎一边晃了!老子在上面感觉像特么被上了似的!”
一语说完,许谙桐下铺的罗頔笑的快上不来气了似的。花枝乱颤的满床打滚,剧烈的运动倒是让许谙桐感同身受的看着程澈。
三两分钟,程澈下铺的李科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扯过床头的手纸擦了擦,然后踹了踹上铺,“橙子,你要是这么好这口,哥们可以委屈委屈成全你一次。”李科笑着继续道,“男人嘛,多理解理解。你说是不是啊,罗颠颠!”
“李大牙,你少拉我后腿,你有本事拉小桐桐下水。”罗頔收了笑,心里骂着这个损友。
“小桐桐啊?我可不敢,无欲无求的,和你们凡人不一样,人家是喝露水的。”
话音刚落,许谙桐、罗頔还有程澈翻身起床,一跃身就来到李科的床前,程澈伸手扯过枕巾,三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李科感受到了要被惨打的信号,没办法,谁让他三句话惹了三个人呢。
“干嘛干嘛,你们干嘛?玩这么刺激?不是哥们不献身,床实在禁不住,小桐桐你怎么也学他们这么禽兽,刚夸完你无欲……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程澈一块枕巾就堵上了他的嘴巴,剩下的两人也是毫不客气的一顿暴打。
“李大牙,你早晚得废在这张嘴上!”罗頔一边捶打一边咒骂着他。
闹过了一阵子,几个人各自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倒是许谙桐突然睡不着了,他细细打量着这间卧室,面积不算大,可一个人的时候也显得空旷;四个人的生活,他是年纪最小的,被这几个人好坏不赖的护着。
许谙桐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起初室友们还觉得这人挺难相处的,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嚣张的架势。后来慢慢了解了,也就知道了人是善良的,就是办事嚣张了点。
当然,自从知道他在高中起就联手警察破了隔壁家的盗窃案以后,这几个人也服气了,人家狂气起来是有资本的。
许谙桐在黑暗中坐起身来,这么黑的夜晚,听着室友的浅眠让他没来由的响起记忆里最深的角落。那种撕透骨髓的蛮力,混着冰冷的血液、搅着心脏的每一寸。越来越紧,直至最后抽干了他的记忆。
该是怎么办呢。
第二天清晨,在几个人还没有彻底睁眼睛跑早操的时候,教导主任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罗颠颠是第一个看到的。连忙招呼着旁边的人,“哎哎,你瞧是不是奔着咱们来的。”
程澈也打了一个激灵,瞬间醒神了,“不是吧。也没留什么作案痕迹啊。”两个人心虚的看着主任走过来,要不是早晚凉气重,他那脚步带风摩擦都能窜火的架势,早就踩风火轮了。
“你们要是不摆出一副“抓我吧,我犯纪律了还很严重”的脸色。说不定人家还真不奔你们来了。就你们现在这样,没事也得带你们去办公室抖落出点事情来。轻松点,你以为主任那么闲?”许谙桐一边在里圈踱着步子偷懒,一边和他们讲着。
“瞧瞧咱桐桐这觉悟,你们别那么亏啊。”李大牙一乐,拍了拍旁边的两个兄弟,但画风一转,他也虚了“可是,如果真冲着我们来的怎么办啊?哎呦,上回检查我好像没留底稿啊。”
“那就照死不说,拿出你昨天晚上对自己的那股狠劲,还怕谁啊。”许谙桐加快了步伐。平稳的调整了呼吸,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跑步。
李大牙想了一会没想通,追着问道“哎哎哎……你是说让我上了他?不行喂,人家可是主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