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朽念阿礼》溅一

1、正遇寒冬腊月天 只是，我没

　　你好，我姓严，名朽。
　　又是一年寒冬腊月，阳光带着凉嗖嗖的风照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手上以及看不见的地方，不禁拢了拢羽绒服，双手不停交替搓，试图暖一暖。心想：还是秋天最好，不冷不热，暖暖的。人亦是，不孤冷不张狂，温温和和的人总是不惹人厌。
　　“主任，来了”，我缓缓道，目光柔柔的顺着前方看去，严主任在当时我这个年纪便已是主治医师，满身才华，德高望重。而我今年6月份才毕业，进S城这所三甲综合性大医院，举足轻重的普外科一把手做我的导师，全凭那点裙带关系。在医院，唤主任；在私下，唤大伯父。
　　120送来了车祸伤患者。
　　“临近年关，希望患者病情不要太棘手，好好回家过年，小朽，走，去看看”，严主任轻蹙眉头对我说道。将年过五询的他，眉头皱起像车轮碾压过湿润的土壤，参差不齐，不复昔日光滑。人会老，终有一天，父亲不必向亲兄长刻意奉承。
　　我浅笑，并没有说什么，跟着严主任走，急救车经过带来的冷风，不禁使我哆嗦了一下。
　　“严主任，小朽”，120科的陈中，陈医师一边与我们打了声招呼，又转身帮其他车上的医务人员将无意识陷入昏迷的患者抬下车。
　　看来今天又无法正常下班了。只是，我没料想到我会和这个重伤，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年轻男子像藤蔓一样纠缠，分不清那根是他，哪根是我。
　　“车祸致头部着地，躯干，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患者无意识昏迷，血压70/38mmHg，立即输同型异体血，吸氧，不排除体内脏器破裂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抽血化验，头颅、胸部、腹腔CT平扫查看脏器是否破裂，必要行手术探查及治疗……”严主任迅速却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各下级医师、护士，包括我，陆陆续续忙起来。
　　忙到结束，办公室时钟已经转到1：30分。
　　打开手机，一条短信：朽朽，我在等你，吃饭。最左上角显示的名字，阿夵。
　　傻子，怕打扰我，不肯打电话，连短信都是寥寥一笔。
　　会心一笑，踏着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一早上的忙碌都得到释放。因为外科除了我都是男医师，平常换衣服，轮到值班都是在护士值班室。一走进去，便听到科室里算有资历的护士，舒三，窃窃私语，言谈间有掩盖不住的轻笑，说：“……真是帅到一塌糊涂……”。
　　“谁呀！”，旁边花信年华的护士，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貌似叫田牛牛，兴趣盎然道。
　　“严医师，说起来还和你有关”，舒三继续打哑谜，不肯轻易道出。
　　“谁，是谁这么有幸，入得了我们舒大美人的眼，这人不得了了！”我一边附和，一边脱白大褂，换上日常衣裳，整理东西。在全身镜前，我看到舒三沉醉迷蒙的眼睛，因为我的一句话，在无行无色空气里眸光流动着更加迷人。
　　芳心初动。
　　“监护1床，今早送来车祸伤的患者，满脸的胶原蛋白，五官精致，简直鬼斧神工，沉睡着却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朝气，睁开眼，又会是怎样一种撩人心怀的风情？”舒三认真，不带一点痞气的说道，仿佛在陈述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让听者她跟着一起走进脑海里的画面。
　　东西整理完了，看看手机，1：35分，要快一点了，阿夵，等的太久了。我不忍打断她，旁边还有田牛牛听她诉说着这份关于不知对方生死的悸动，轻轻道：“走了，下次听你说”。
　　望了一眼她们，显然舒三已经感受不到外界轻微的动静，沉醉在自己的思想里，田牛牛一脸期待舒三可以继续说下去。
　　Dream主题餐厅，此时已经只有空荡荡的桌椅，进门右角落，修长孤寂的背影，稳稳坐着，隐约双手不停地在写什么，桌前只有一杯没有热气的白开水。
　　快步走去，果然，各类文件就这样东倒西歪冷冷躺着。我把挎包突兀地轻放桌子，恰好可以掩盖住那些关乎上千人利益的文件。我的阿夵，有我在，一定要眼里看到只有我，耳朵听我诉说，双手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