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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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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珂在摘星阁的赌斗,即使她自己没有过多的宣扬,但当日的情形还是传了出去,一时间名声大振,楼珂在万剑门的声望如日中天,隐有与文秋潭并驾齐驱的态势。
文秋潭心性纯良,即使有人从中挑唆,她更多也是欣慰自豪。别的人也就罢了,楼珂对自己的师姐,还是完全相信的。
可以说楼珂人还没有回到万剑门,她的事情却早就传回了万剑门,所以楼珂刚一回到守一峰,正想着看看自己的脸怎么样了,不防师姐就先走了进来,这下楼珂是再想遮掩也来不及,一道极深极丑陋的伤疤就这么大喇喇的暴露在文秋潭的眼前。
本来屠尘尊者给了她们很多上好的疗伤丹药,即使这伤疤现在看得丑陋,用过一段时间的药自然也就能恢复如初了,只是文秋潭一见到楼珂的脸,竟是急的这些事情都忘了,不由分说就将楼珂背起来冲着峰顶冲去,楼珂连忙制止文秋潭安抚道:“师姐!师姐!快停下!我的脸已经上过药了。”
连连唤了好几声,才让文秋潭停下,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勉强笑着说:“都是师姐一时心急慌了神,竟然忘了师父早就想到有所准备了。”
文秋潭笑得勉强,楼珂却看得仔细,她的眼睛湿润,竟是急哭了。
本来还想打趣几句,这下却是楼珂说不出话,这样的情景下,她无论说什么,都是轻忽。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这事才算是过去了。
虽说事情过去了,文秋潭却全然没有放下心,心中对楼珂贸然挑战摘星阁的事情又惊又气,惊在楼珂当时形势凶险,气于自己没有尽到师姐的职责,甚至迁怒于陶斯咏,冲对方发了好一顿脾气,陶斯咏心中也是莫名其妙,楼珂知道了之后更是哭笑不得,也只能心中告罪:陶师兄啊陶师兄,你受这无妄之灾,以后知道了缘由也别怪我啊,我也没想到师姐反应这么大。
楼珂这一受伤,文秋潭几乎是把万剑门翻了个底朝天,到处搜刮疗伤除疤的丹药,最后甚至将长老都惊动了。
执剑长老对楼珂有点拨之情,听闻此事也专门来看了一次,结果发现楼珂气血充盈,明显无暗疾在身甚至炼体之法还有了极大的突破,对文秋潭的行为也有些无语:“你一天到晚在宗门里上蹿下跳翻天覆地,我还以为楼珂受了多大的伤危在旦夕了,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白修炼了这么多年,定力都扔哪儿去了。”
这还是楼珂第一次见到文秋潭这样说话,她就像是瞬间炸了毛的猫一般一把将楼珂挡在身后,生气地说:“长老!小珂是女孩子,别说她的脸受了这么大的伤,就是蹭破了一点皮,我都要找来最好的丹药,这可是我唯一的师妹。长老,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给小珂的,必然得是能找到的最好的。”
执剑长老被说的没脾气,一挥袖冷哼一声:“强词夺理”就走了。
楼珂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执剑长老也算是遇到了对手。不过长老说的没错,自己其实好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之前车轮战的赌斗将她的体能压榨的一干二净反而在最后再一次激发了妖丹中的龙气让自己的炼体之术达到了新的境界。
按照龙族的划分标准,自己已经达到了炼肉境,皮、筋、肉、脏、骨,是龙族外功修炼的前五个境界,至于后面的境界是什么,就是龙族的不传之秘,楼珂自然是无法知晓的。
如今炼体之法踏入第三个境界,楼珂已经自觉同阶之中罕有敌手,而且自己肉身的强度和自己修为可以发挥出来的强度也是相辅相成的,剑气凶戾,如果肉身的强度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楼珂就无法调用体内的剑气,更无法继续修炼,因为肉身无法承受剑气的压迫。
如今楼珂只要再去剑冢修炼一段时间,她的实力在短期内又会达到一次飙升,修为也能达到结丹后期。
所以虽然师姐仍是不放心,楼珂还是等脸上的伤口结痂之后就再次进入剑冢。
至于楼珂进入修炼之后,摘星阁伙同林氏、叶氏如何无理取闹,这样的麻烦事她毫不愧疚全丢给了沈弼去处理,还把自己的小童也踢给沈弼照顾,在楼珂看来,自然就是能者多劳。
也不知道沈弼用了什么办法,气势汹汹而来的三家联合最后土崩瓦解,相互指责着离开了万剑门。
等到楼珂出关的时候,万剑门风平浪静,修真界中也不再有人讨论这些事情。
楼珂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拜见师尊,屠尘尊者只消看一眼楼珂,就知道她的修为到了什么境地,楼珂又问了些修炼时候遇到的问题,屠尘尊者一一解答之后又指出了楼珂的一些不足之处,师徒二人研究了两三天才算结束。
楼珂刚要退下,屠尘尊者似是想起什么,说道:“你师姐同铸造堂的诸位长老在打造兵器,估计还需要几年时间,等大功告成的时候就可以去见她了。”
师姐四处搜集五行精铁,其实是为了给陶斯咏打造一件兵器,他们两个人也真的是心有灵犀,那边陶斯咏瞒着师姐孵化血蚕卵,这边师姐又四处搜集想为陶斯咏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
陶斯咏修五行并行,虽说进阶慢了些,攻击力也弱了点,不过却是修真的大道,一旦有所成就,威力巨大。纵然逍遥楼的师长也给了陶斯咏许多保命的手段,文秋潭也始终有些不放心,特别是上一次西部矿洞之行让师姐发现了陶斯咏如今攻击力不足的情况,这便想到了为其打造一件威力巨大的兵器,师姐的事情楼珂总要尽些心力。
如今便希望师姐努力准备能有个满意的结果。
楼珂出关后就又前往剑阁修炼,执剑长老只剩下十几年的守阁时间,倒是让楼珂有些怅然若失,这位长老对自己的帮助之大,也仅仅是落于师尊之后一些而已。
在执剑长老的锤炼之下,楼珂目前对于剑意之境的理解已经到了极限,用执剑长老的话说:“剑意与剑形是由虚到实最难的关卡,无论在外表上将剑意如何压缩,虚的就是虚的,只有真正勘破虚实之间的奥秘,才能一步登天。”
言下之意就是让楼珂赶紧滚蛋,别天天跑到剑阁来占名额。
听到执剑长老都这么说了,楼珂只能回到守一峰,天天窝在洞府里琢磨这些事。
沈弼似乎是听闻了楼珂的事情,处理完宗门的事情之后便来见楼珂,楼珂之前给了沈弼一个临时通行的玉牌,持之沈弼可以无视禁制进入楼珂的洞府五次。
所以沈弼走进来的时候,楼珂正琢磨得昏昏欲睡,手里拿着剑谱,脑袋却如鸡啄米在石案上点来点去。沈弼见此轻笑一声,屏息静气坐到楼珂身边,伸手轻轻扶着楼珂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空出来的一只手就将楼珂杂乱不堪的石案收拾整齐。
阳光从斜上方打下来,静谧恬静。
如果,楼珂没有流口水,想必这一幕会更唯美。
沈弼看到楼珂将口水沾到自己的衣袖上,有些头疼地轻扯衣袖,将楼珂的大脸从口水中拯救出来,似乎被打扰了,楼珂烦躁地蹭了蹭,顺便把脸擦干净。沈弼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仍是颓然放弃,任楼珂自己舒服去了。
楼珂睡了好久才悠悠转醒,半梦半醒间砸了咂嘴,下意识去摸嘴角,竟然十分干燥。奇了!她这次竟然没有流口水。
不过等她彻底清醒之后,看到沈弼惨不忍睹的袖子,就是厚脸皮如楼珂,一时也有些脸红:“师…师兄,你的袖子脏了,要不我给你洗一下。”
沈弼故作苦恼:“这可是我十分喜欢的一件衣服,如今就是洗干净了,我看到它心里也还是……唉,算了。”
楼珂受不了别人这个样子,迈步上前:“不能算了,这件事全是我的错,要是能够弥补,师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沈弼等的就是楼珂这句话,心中虽喜,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表情,假意琢磨了很久才开口:“那就麻烦师妹亲手将这件衣服清洗干净,用清洁咒虽然亦可,我的心中总归是有些过不去的。”
楼珂连忙点头应下:“师兄放心,回头你将这件衣服托我家小童带回来,师妹一定亲手清洁干净,而且我家的小童也劳烦了师兄照顾,刚好让他回来住一段时间。”
见目的达成,沈弼脸上一闪而过得逞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师妹将手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再来说正事。”
听沈弼有事情找自己,楼珂忙说:“师兄有什么事现在说就是了。”
一看到沈弼低头去瞅自己的衣袖,楼珂又连忙改口:“不过我觉得师兄说的也对,我还是先把答应师兄的事情做完了再说其他的事。”
沈弼闻言唇角微勾。
亲手洗干净了沈弼的衣服,楼珂捧着衣服送到了沈弼的洞府门前,一个冷若冰霜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从洞府中走了出来,先是向楼珂俯身行礼这才开口:“已经等候大人多时了,请随在下一起走吧。”言语虽然恭敬,表情却是冷的掉渣。
楼珂跟在沈弼的童子后面走进沈弼的洞府,她落在后面边打量边琢磨:“师兄的这位童子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看到自己心情不爽,若是因为自家那傻里傻气的小童总来纠缠前面的小男孩才使他恨屋及乌不待见自己,那自己可真的是无辜受累了。”
想到这,楼珂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她回去之后得要对自家的小童进行全方面的深刻教育,务必让它学会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
楼珂虽说同沈弼的关系还算不错,实际上也是第一次进沈弼的洞府,毕竟个人洞府之中少不得放了些隐私之物,若非主人邀请,不好贸然进去。楼珂就没有这些顾虑,她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很是谨慎,从不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洞府里,狡兔三窟有时候藏得她自己一时间都想不起来。
沈弼作为万剑门大师兄需要协助掌门和各位长老处理宗门的事务,经他手的东西又多又杂,不过洞府里却收拾的整整齐齐颇有规制,楼珂看见也不免有些汗颜。
见楼珂来了,沈弼这才收起手中的书简,正要起身迎,楼珂连忙按住:“师兄为宗门操劳,就不要这么多礼。这件衣服我已经亲手洗净晾干,如今送来完璧归赵。另外就是想要问问师兄,之前说的正事是什么事?”
沈弼亲手接过衣服就放在怀中,吩咐男童引着楼珂坐下奉上香茗。
等到童子施礼告退之后沈弼这才笑道:“自家的孩子生了闷气,若是有得罪的地方,可不要放在心上。”
楼珂连忙摆手:“沈师兄太客气了,师兄座下童子稳重乖巧,并没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说起来,这孩子生气其实也是因为师妹座下的小童。”沈弼嘴边挂起一丝微笑。
“是他们两个之间拌嘴吵架了吗?”楼珂嘴上虽然客气,心中却想着要是沈弼兴师问罪的话她才不会服软。
沈弼摇头:“师妹闭关之前将小童送来,它却一直嚷嚷着要回去,在这里待着万般的不情愿,这孩子兴许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竟将师妹的小童气哭了,之后再没同我们说过一句话。师妹一出关就吵着要回守一峰,那天我正是想去问问师妹的意见。这孩子现在心中后悔难过,正是在生自己的气。”
楼珂闻言一愣,其实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一次沈弼将自家的小童送回来之后它再没吵着要出去,天天就跟在自己身后,更是扭捏了好几天来同自己说想要取个名字。
万剑门弟子所抚养的小妖,虽说吃了化形草有了人身,但灵智多半没有开化,全是一派的天真稚嫩。这些小妖虽说在各人座下,却并非私人所有,就连名字亦是如此,若非自己要求,楼珂这些弟子是不能擅定的。如今自家的小童想要和自己姓,又想取名长安,既然是它自己的选择,楼珂也自然支持。
现在听了沈弼的话,楼珂这才明白,许是自己那天回来时候的样子吓坏了长安,让它担惊受怕好些时候,才有了这些事情。
楼珂心中阵阵暖意,嘴上也不甘落后:“原来如此,师兄的童子还小,容易钻牛角尖也是正常,这种事情师妹不好置喙,师兄心中必定有所计较。”
听到楼珂这样说,沈弼有些无奈:“师妹,许是我刚才话说的多了些,但其实没有什么意思,没成想竟然弄巧成拙。”
楼珂知道自己心思敏感,可能是想得多了,所以勉强笑笑将话题转到另一边:“师兄,你还没有说正事。”
见楼珂避而不谈,沈弼也不好勉强,只能顺着楼珂的话接下去:“师妹说的是,我却将正事忘了。”
“之前你同我说千红馆叶娆同魔道有牵连的事情,我曾私下查了查,的确有些端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最近有她们私人动向的消息,我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所以想着自己去看看。之前的事我秘而不宣,宗门上下再无第三个人知道,所以想同你交代一下。”
楼珂却不答应:“师兄,这件事由我而起,怎么却要麻烦你去做。”
沈弼仔细瞧了瞧楼珂,叹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