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剑》回林

54、第八章

　　等到楼珂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之外，还看到了在人群之前一块巨大的石碑，因为众人所处的地方灯光微暗，不仔细观察一时竟不能将石碑和墙壁区分开。
　　在这样的地方，虽然之前已经被人震慑，但大多数人心中仍是惴惴然，不免有些骚动。
　　正是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如洪钟般的苍老声音：“尔等可看见眼前的石碑了，现在一个个依次上前，运用自己全部的灵力发出一击，之后将手放在旁边的传送纹上，便是你们的下一关了。”说着，石碑旁边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黄色光芒的阵纹。
　　接着，对方用更严厉的语气说：“若是你们有人想要投机取巧取得高绩，我们自会放你进入相应的关卡中去，不过，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一句，让不少心思活络的人都熄了一下来，一时领先，苦果却多，他们还需要再仔细思量一番。
　　楼珂环顾了一圈站在她周围的人，看上去气息都比较年轻，想起之前他们这一队均是百岁之下的未结丹者，其中有比她修炼时日长得多的人，却不知道这些人已经到达了什么水平。
　　破界这时出声安慰：“你别想太多了，只管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你若是想在众人之中力压头筹，那就不能惧怕现在的小小阻碍，要想成为一个大宗的预备亲传弟子，若是没有足以服众的实力，再有天赋也是枉然。”
　　楼珂闻言点点头，放平心态，默默调动起体内的灵力。
　　正在楼珂调息的时候，陆续有人站在了石碑前，随着有人开始测试，这块石碑的妙处也一一展现在人前。
　　一个年近轻轻一身火气的男子站在石碑前，收声提气一拳挥出重重击在其上，只见原本灰暗的石碑从底部渐渐蔓延出红色，达到半人高的时候停下，这时石碑旁边的阵纹更加闪烁，那声音也再次响起：“你就此去吧。”
　　男子恭敬地点点头，将手放在阵纹上，只见一道光芒闪过，那男子已经被传送了出去。
　　见到前方已经有人经过试验，出来测试的人便多了。
　　一时间石碑和阵纹光芒闪烁，不过，始终都没有人的光芒可超过一人高。

　　这时，当初楼珂跟着的那群少男少女中走出来一个人，冲石碑抱拳道：“在下林佑，前来测试。”楼珂这时也抬起头，静静地打量对方。这个少年的气息在一众人间尤为突出，不知他有怎样的水平。
　　林佑明白自己在这些测试者之中气息都算上等，若是他也不能达到一人的高度，那能超过他的人也不多。而场上测试的人大多也都是这个心思，所以都格外的关注这个少年的情况。
　　林佑一拳挥出，只见蓝色光芒很快上升，直到他的肩膀处上升势态才颓了下来，林佑正待一喜，却见蓝光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堪堪到达他额前停下便一动不动。见此，林佑有些羞恼的冷哼一声，就将手放在阵纹上直接传送而去。
　　林佑的表现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却不知他为何这样不满意，想来他必定是知道一些有关石碑的奥秘，此时其他人都将目光放在与他同行的人身上，这群少年哪里见过这样虎视眈眈的阵仗，其中两个稚气些的连忙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林佑是大家族中的旁系，出发前他告诉我们，族中长老交代过，若是第一关光芒超过自身高度过半尺，便有了成为侯选子的可能。”另一个人连连点头证明对方所言不虚。
　　少年的这句话又让许多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侯选子身后所意味着的权力地位，便是冒险一试，也无不可。
　　看着前方又开始有些骚动的人群，楼珂余光瞟了瞟说完话就立刻躲在后面的两个少年，心中冷笑一声：原来筛选从这里就开始了。
　　她可不相信林佑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会将这样重要的事情随意说出来，只怕他还会觉得自己与这些人同行甚至有失身份。而这样隐秘的事情，又有谁会知道呢，自然就有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守关长老。
　　楼珂之前一直想不通，若说最后的两年专门考察心性家世，那有些人为了亲传弟子的名额便是伪装两三年通过试炼也不是做不到，那么这两年的考察又如何能起到作用？
　　现在她明白了，所谓的两年不过是让大多数人放弃警戒心的幌子，真正的筛选从第一关就已经开始，这些守关长老甚至还会刻意诱导让更多的人暴露出自己在心境上的漏洞。
　　楼珂明白，这一点不可能只有她想到了，左右打量，前方虽然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果然也有很多人同自己一样不进反退落在后方静静观察。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前方的人差不多都测试完了，楼珂活动了有些僵直的身子，现在，才是真正的强者出现的时候。
　　果然，就在楼珂之前，一下子出现了五六个人光芒直达身高多半尺。
　　楼珂转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上前，一个裹在黑袍中的人突然窜在楼珂身前，话语虽然客气，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不知道友可否让在下一个身位。”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楼珂的表情也有点不好看。
　　正准备看好戏的众人没想到楼珂最后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让出一块地方：“无妨，道友先请。”
　　那黑袍人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一眼楼珂：“多谢。”
　　楼珂摆摆手示意无需介意。她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出手，一直隐而不发的气息决不能在测试之前就外泄。
　　那黑袍人气息强横，在楼珂所见到的人中都排得上前几，一出手光芒超过自身身量一尺半，顿时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用带着一些敬畏的目光看着对方传送而走。
　　见自己前面的人出了这样大的风头，楼珂反而更加轻松，走到石碑之前，先拱手一礼：“在下王可。”随即一只手轻飘飘地就落在了石碑上。
　　只见石碑顿时从底部蔓延出金色光芒，一路不停直到超过楼珂身量又大半尺才停下。没等众人反应，楼珂立马将手放在阵纹之上瞬间就传送了出去，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因此，她自然也没有看到，自己输入灵力引发的光芒持续了很久才散，同之前其他人撤力之后石碑立刻恢复的情况截然不同。
　　见此，隐匿在暗处的守关长老也发出一声感叹：“没想到在这偏远的海城，竟然一次出现了两个人物，也算此行不虚。”
　　楼珂当然没有使出全力，过犹不及，前面已经有人分担了大多数的注意力，她也就没有必要再一争意气长短，有了破界的从旁辅助，她总算是将自己的灵力克制在一定的水平留为后手，她相信其他人必然也有自己的底牌。
　　楼珂这样想着，自己则又被传送到一间暗室之中，这一次，暗室中只有她自己。

　　见到这样的情况，楼珂微微俯身，脚步变换，做出防御进攻的姿态。就听见从四面八方又传来一位长老的声音：“还算乖觉，你修的是什么。”
　　“在下修剑。”楼珂言语虽然恭敬，身形却更加警惕。
　　“好，若你能打败之后出现的一百个剑灵，便算通过。”
　　楼珂闻言就将青鸾召唤出来，两者许久未见，青鸾欢快的发出一声剑鸣，楼珂也笑了笑握住剑柄：“青鸾，又到了你我一同前进的时候。”说着，另一只手中却偷偷捏了两颗丹药。
　　她探寻的分明，这间暗室之内没有丝毫灵气，她无法从外界得到灵力补给，储物袋也在刚才失去了心神联系无法开启，若不是早在传送之前她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颗丹药备用，那她现在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这样想着，楼珂更握紧了青鸾，就是不知道，这些剑灵是什么水平了。
　　正思量着，却见四周突然涌出一群散发着剑气的灵体，同自己之前在中洲魔境幻影中看到的所差无几，不过气息强横了很多，虽说亦有强弱之分，但大多数都在筑基之上。
　　摸了摸鼻尖，楼珂顿时有些头疼，一百个剑灵，还不能一力降十会，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抬起手，又是一礼：“在下王可，请多指教。”
　　话音刚落，就见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剑灵按捺不住冲了过来，楼珂先闪身躲开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剑，转手就将青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迎了上去。
　　对于剑术，她从来就没有暂避锋芒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