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37、计划

　　身为徐斐，他的生命终结在不知道哪段被丢弃在宇宙中的时空片段中了，作为周戈，他终于见到了本尊，可惜没有机会对潘子涯嘲讽一句“他们根本不像，这个代码失败透顶了。”

　　他终于解脱了轮回往复的复制粘贴般的生命，但是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世界变了，但是大BOSS要毁灭世界的定律不会变，潘子涯停止不了研制这个机器，冥冥中还是有种念头让他再拿出草纸和键盘做点什么，就像卡牌游戏里明知道下一步是陷阱的几率大于50%还是选择再接近终点一点，他马上就要发现终点的秘密了。

　　什么都没有变，徐斐再一次躺进机器里的时候有种这个场景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的错觉，身上的手机在响个不停，不远处肖文恭在朝潘子涯怒吼，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麻醉剂的药量太大了，他连清楚辨别肖文恭的眉目都有点困难了。

　　潘子涯没有跟上来，他依稀看见肖文恭甩断了潘子涯的双腿，然后被潘子涯举起的电枪击倒在高压发电机上，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的震动，肖老爷子颤颤巍巍地喊着肖文恭的名字，肖文榷站在机器前无措地调试按钮，徐斐终于听不到一点声音，机器挺直了转动，时空停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和他无关了。

　　又一次在床上醒来，周围是破败的灰墙散发的霉味，徐斐闭了闭眼，昏迷之前的事他记不清了，大概是潘子涯在路上迷昏了他，然后把他放进那个十分眼熟的机器里。

　　他现在是做梦么？又回到了小时候？徐斐坐起身，青青紫紫的手腕和小腿，全身酸乏的感觉，的确和他第一次重生到徐斐身体里时候一模一样，他叹了口气，心知再过一会那个市侩的女人要带他去酒吧，然后遇见肖文恭，不由自主地出声，后来的每件事都让他心累，不由自主的服从和无力反抗，他为什么要替另一个人卖身似的工作呢？

　　他披了件棉袄，躲过等会要过来的周戈和陈加颂，以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太大意义了，他弯腰从壁橱的铁盒子里找了点零钱出来，摸出一张旧报纸和一根铅笔头随便留了句话，他相信那个女人没精力找他，如果他不主动去徐家，徐国茂也应该不会注意到他还有个野孩子。

　　他比较关心现在正和他健康年轻漂亮的姐姐谈恋爱着的那个把他送到过去的男人，潘子涯是么？

　　徐斐打了辆三轮车把他送到城区中心，多亏上辈子调查了够久，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处不起眼的中等住宅并不麻烦，唯一麻烦的是他穿的太破烂，虽然是中等住宅，看门的大爷也不敢放他这个半人高的小孩进去。

　　徐斐乖乖坐在门卫和老大爷一起听收音机，门卫大爷年纪大了记性却好，他说这些日子潘子涯早出晚归，天一亮就骑个自行车出去，深更半夜快落锁才回来。

　　徐斐心想可不是么？这个时间两个人刚勾搭上，潘子涯一边当家庭教师指导她学习一边哄着情窦初开的少女甜言蜜语，一整天不回来也在情理之中啊！

　　烧着炉子的小房子不太冷，大爷难得遇见一个锲而不舍打算等一天的，有一句没一句就和小孩唠起来他知道的关于这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年轻人的一切来。

　　等到徐斐发现加了再多的炭块也提不起全身的温度时，潘子涯终于顶着夜色推着一辆自行车进了家属楼，感谢大爷挂在大门上新换的灯泡，徐斐跺了跺脚全身僵硬地冲出门卫，拦在潘子涯面前。

　　“你怎么来了？”潘子涯走路走的专心，没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吓到，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缩小版的徐斐，更没有半点惊讶这孩子突然出现在他家有什么不对劲。

　　徐斐更肯定自己经历这一切是潘子涯搞的鬼了，他上下牙打着哆嗦，努力板住面孔质问道：“既然你认出我了，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吧？肖总让我调查你的时候我怎么没察觉到呢？一个完全没有黑点的员工明明就是问题最大的！”

　　“现在反应过来也不算晚。”潘子涯缓缓把手送厚重的棉大衣略长的袖子里伸出来，掏出钥匙仔仔细细锁了车子。“跟我进去吧，你大概忘了这个冬天有多冷了，我要是晚回来一点你冻死在这儿可就有趣了。”

　　徐斐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少了一条疤的潘子涯身上没了监狱里的匪气
　　，却仍然让人觉得阴测测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了？

　　他朝门卫大爷望向这边的身影招了招手，犹犹豫豫地跟上了潘子涯的脚步。

　　“想起多少了？”

　　进了屋，潘子涯给他倒了一瓷缸的热水让他捂手，指着那张披了一层毛绒绒皮草的沙发让他随便坐。

　　徐斐抱着瓷缸，想说他什么都记得，但是不等他开口，潘子涯就从他坐着的那块沙发底下掏出一摞鞋盒，里面整整齐齐摞着草纸似的白纸写满了他不认识的代码和文字，他能认出里面有他的名字，徐家其他人的名字，还有肖文恭的名字，但是连起来的句子他却一点都读不懂。

　　潘子涯从那摞纸里翻出三分之一出来递到徐斐面前，抖落了两下：“你自己看吧，我们之前有过合作，当然你不记得了，所以我希望等你都想起来之后能和我展开下一次合作？”

　　摆在眼前的第一张纸就是一串生平简介，除了“徐斐”两个字，底下的条条段段说的却是一个陌生人，他幼年受苦，被亲生父亲当做替代品送了人，丛见不得人的床伴变成见不得光的杀手，最后成为一项失败实验的试验品。

　　“你说肖……肖总早就知道你的打算，并且默认了？”徐斐放下纸，平静地就像看过一个短篇小说后和人谈论情节。

　　“徐斐，身份多样，但直接关系人不多，除了肖文恭，没人会注意到你的生死，但是你是联系肖家工厂和麟礼的纽带，我很抱歉你的伟大献身失败了，但是我们除了planA，还有planB、C、D……”潘子涯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挥舞着双手侃侃而谈，徐斐拦下了他的美好展望。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帮你呢？你说我是自愿清楚了记忆，以达到改变这个世界进程的目的，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世界有没有改变，但是我不是和你合作的我了，我现在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希望，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另一个人，你的planB对于我来说是荒谬而没有意义的。”

　　徐斐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边的瓷缸已经变温了，他握了握掌心的热度笑着望向抱着肩对自己态度不算友善的“科学家”：“或许这一次我可以办到呢？首先要到达一个最近的目标——你不再替徐国茂顶罪。”他眨眨眼，等待着潘子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