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LE DERNIER EMPEREUR（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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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大卫到我这边，你去那边！”
随着陈杏一声令下，大卫和孔明分别加入了两队。
嬴政似乎察觉自己即将陷入不利的状况，大手一挥：“箭阵！”
兵马俑得令，纷纷抬手拉弓，以不同的高度、次序射出弓箭。这一回和前面的齐射都有所不同，是有时间先后之分、高度位置之差的。如同弹幕游戏一般，像五彩缤纷的花朵在空中绽开，然而吐出的却是毒液！
“你玩过东方Project吗？”陈杏看到这却不慌不忙地开了个玩笑，然后说：“大卫二技能。”
大卫拨动琴弦，【治愈的竖琴B】。当白光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来了个极其风骚的S形走位。箭雨落在地上，真是应了那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极富音乐感和节奏感。一阵炫目的光效闪过后，陈杏全员无伤地出现在嬴政眼前。
“哎哟好炫！”陈杏夸张地笑道，“可是好像没打中啊？”
不仅给全队上一次闪避，让他们躲过了大招，还解除了己方全体精神异常状态。淅淅沥沥的雨虽然暂时污染不了他们，但淋多了，陈杏已经有些头晕恶心了。绿光一现，仿佛春风抚在脸上，让她精神一振。
陈杏邪恶一笑：来啊，跟我一起苟到地老天荒！
嬴政有点蛋疼。单体又打不出伤害，群攻会被陷阱弄得威力大减，稍微有点伤口又会被治好，好不容易憋出个大招——人家闪避了。
“好了不要放松，玛修NP满了吗？再开一波宝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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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这边，魔神柱已经完全陷入了劣势。
上挑、下劈、突刺、回旋……
王哈桑的连击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破绽。明明是每个剑士都使得出的普通招数，用在他手里就像A级宝具一样。这是唯有技艺达到神之领域的武者才能做到的，心、神、技融为一体，达到完全的无懈可击。
魔神柱不为所动，它不是不受伤，但他的恢复力远远快于伤害，王哈桑在没有宝具的情况下，只能阻止它不蔓延。
“烧毁吧……”
混合音吐出饱含怨愤的诅咒：“无意义的……人类是、完全的、无意义……”
话音落下，蠕动的肉团一挤，又喷出一股黑泥！
王哈皱着眉将披风抛出，魔力注入，如同当初裹住暴雨梨花针，故技重施裹住了那一团黏糊糊的黑泥。右手突然斩出，将一条偷袭的触手切成了片！
“孔明，库丘林，辅助吾。”
说罢，一面大盾出现在他左手。这面盾半人高，通体漆黑，上面伸出无数根尖刺。王哈桑用力掷出！它炮弹般撞在魔神柱的眼睛上，让它发出一声惨叫。
孔明嘴角抽搐：“看着好疼……算了，一鼓作气将之歼灭，上吧。【军师的忠言】【军师的指挥】【鉴识眼】。”
库丘林举起手杖，阿尔托莉雅双剑平举，白色的羽毛从天上飘下。
“吾之魔术为炽焰牢笼，如荆棘般的绿之巨人，因果报应，净化人事厄之祠，破坏吧，【燃烧殆尽的炎之牢】（Wicker Man）！”
“星光之剑啊！赤、白、黑皆该散去，不过要对大家保密哦~【无铭~胜利剑】（Ex~calibur）！”
火焰爆裂，星辰汇聚！双宝具铺开了华丽的场面，魔神柱的表面笼罩上一层火光。然而还不够，它还在再生，光靠两个宝具是无法彻底杀死的。这时，王哈桑出手了！
“聆听吧。晚钟已揭示汝之名。告死之羽——斩下首级【死告天使】（Azrael）……！”
300%蓄力的【告死天使】，晚钟加持，即死率达到最高。空灵而神圣的晚钟回响在众人心中，位于战斗外的孔明，突然有所感地抬头，接住了一片洁白的羽毛……
将葬礼公之于众，宣告死之到来的钟声……是的，一切皆是宿命，因为是宿命，所以那位大人面对之人亦已知晓了自身命运。
缥缈的声音回荡：“——汝可否听到，此刻钟响。那便是汝之天命的尽头。倾听此音，解放灵魂即可。此刻，即是汝安然长眠的最后机会。”
魔神柱的外壳在溶解。每当一片洁白的羽毛飘落，它就融化一分，好像被盐溶解的雪花。蠕动的肉条软趴趴地摔在地下，旋即化作脓水消失。眼珠一颗颗落下，敲出清脆的叮当声。最后，男人的身影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看着王哈桑走到他身前。
“接受天命吧。”那个老人这么说。
要死了。剑锋一寸寸落下，时间一寸寸拉长，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人说，死之前会想起自己的一生。走马灯从他眼前闪过，再一次。
儿时的记忆已不大清楚了，他的记忆是从大殿里的太监那声唱喏开始的。
“跪——一叩头~~再叩头~三叩头~~~~”
排成方阵的那些老家伙在跪谁？穿着龙袍的他并不明白，他的一切注意都被那个吸引去了——啊，有只蛐蛐！在哪个红辫子的袖子里藏着呢！至于“皇帝”是什么，“天下”是什么，那些白发的老儒生从来就讲不清楚。
“你不再是皇上了。如今有一个新皇上，他把辫子剪了，他也不坐轿子，他坐汽车！”
六岁时，他相伴长大的弟弟说。于是他知道了，自己是宫里的皇上，而宫外有一个新的领导人，人们叫他民国大总统。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民国大总统，虽然他一直很好奇。但——他从来不被允许出宫。说起来很可笑，他在宫里什么都能做，除了打开宫门。
“在我们国家上课前是要考试的。”
他骄傲地抬起头：“皇上是不能让人考的。”
“那么我们改变一下，皇上可以先考考我。”
十三岁，他有了一个西洋老师。庄士敦博学多识，和蔼慈祥。庄士敦老师所说的西洋的一切，那些钟表、汽车、物理、数学迷倒了他。他发誓要去牛津大学读书。
“听说皇上床底下有只箱子，打算去牛津大学，皇上愿意带婉容走吗？”
“是的。我的英文名字是亨利，你就叫伊丽莎白吧。”
婉容，他的皇后，他的第一任妻子。从初见时的陌生，到相互倾诉梦想的欣喜，最后是携手相伴一生的决心。她高贵优雅，落落大方，受过西式教育，与他梦想中的皇后一模一样。他以为结了婚后就能亲政了，然而1924年……
他用力闭了闭眼，睁开，幻象褪去。他又看到了这双俯视他的幽冥之眼。
“接受天命吧。”山之翁说。
“绝不。”
他是复仇者，是永远无法从怨恨中解脱的亡灵！他起身，想要点燃黑色的火焰，却发现自己的“生”完全被斩碎了。
“不可能——”他狰狞地喊道，“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种宿命！注定成为皇帝、注定国破家亡、注定变成战犯……我不接受啊啊！！”
“嚓”
山之翁又捅了一刀，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他吐出一大口血，全身痉挛，四肢颤抖地倒在地上，是那么可怜。无法动弹，只能用不甘的眼睛瞪着他们。
“原来如此，你的真名……是爱新觉罗·溥仪吧。”诸葛孔明心情复杂地咬着雪茄，“我不明白，你既然怨恨至此，怎么会把圣杯献给秦始皇了呢？”
“你不会懂的。”溥仪咧嘴笑了，“我跟他一样是‘注定’要输的家伙……我恨死这种‘注定’了。谁他妈规定秦始皇一定要死？谁他妈规定满清的皇室一定要结束在我手里？！”
他恨中国人，也恨日本人！中国人没有优待满清皇室，军阀孙殿英，掘了他的祖坟，把乾隆慈禧墓的地宫，用炸药炸开。墓中两位死后遭劫，财宝尽失，连尸骨都被破坏不全。被这件事所刺激的他，为了复辟和日本人合作。但日本人也背叛了他。他们将刚刚生育的婉容送进了疯人院，诱惑她吸毒导致她死亡。连自己也沦落成了只能签名的傀儡。
战后作为战犯被审判，竟说不清是一种折磨还是一种解脱了。
所以作为从者被召唤之后，他把圣杯给了秦始皇，所以他宁愿造成特异点也要改变历史，他就想看看秦始皇能不能打破这个“注定”！
但诸葛孔明听了之后不为所动，反而淡淡说道：“你一开始就错了。从来没有什么天注定，你失败的原因就是你太无能，仅此而已。”
“什、什么……”溥仪被这一句话堵得差点窒息。
“嘛，在历史的车轮下，有几个人是不无能的呢？闪闪发光的星辰也只有几个人啊。”他感叹了一句，说，“给他个痛快吧。”
王哈桑挥剑，却被玛丽拦住。
“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好吗？”玛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孔明。
孔明：擦，她又放魅惑！
“请便，女士。”
玛丽蹲下身，轻柔地拂开溥仪脸上沾了血的刘海。“Avenger先生，您……不算是真正的溥仪吧。”
溥仪眼神一动：“谁知道呢……”复仇者，复仇者，说白了都是一群被仇恨束缚的可怜家伙。更可怜的是，他们本身未必如此憎恨。
“人们都认为爱新觉罗·溥仪该去怨恨，我便恨了。我不是那个一生颠沛流离，晚年却得到安详的溥仪。我是复仇者，代表‘复仇’这个概念。‘忘却补正’让我时时刻刻处于强烈的憎恨中，永远……不得解脱。”
“啊，果真如此呢。”玛丽轻轻地笑起来。面对溥仪疑问的眼神，她笑弯了眼，说：“因为历史上的那位溥仪先生，最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谅解了一切啊。”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LE DERNIER EMPEREUR（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