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祖龙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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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架着玛丽，一步步从阴暗中走出。镜片后的眼眸划过一丝冷光，被他劫持的玛丽昂着头却一言不发，努力维持着法兰西王后的尊严和骄傲。
“你对玛丽做了什么？放开她！”陈杏愤怒地说。
“仙师！”嬴政喊出了一个令陈杏惊讶的称呼。他张开双臂，似乎想给来者一个拥抱，但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笑着说，“仙师何故绑架这名女子？况且我身边这个女娃在陵里助朕良多，不是敌人。仙师快把她的朋友放了吧”
“不是敌人？”阿耀细细咀嚼这四个字，突然，大笑起来，“陛下莫要被她骗了！若她不是敌人，那项梁都是您的朋友了！”
嬴政疑道：“这怎么讲？”
“全天下恐怕数她最想杀您！”
阿尔托莉雅一怒，提起黑色的誓约胜利之剑。陈杏连忙拦住了她：“别，小心伤到玛丽！”
阿耀冷笑一声，作势要扣动扳机，引得陈杏打也不敢，放松也不敢，不过几分钟就急了个满头大汗。
“陈杏。”阿耀扬声说，“你敢当着玛丽的面说你忠于陛下吗？”
可恶！要是玛丽不在他手中，陈杏就算撒一百零八个谎也会把自己的忠诚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但对方有人质，她只能回以沉默。
见此，嬴政的神情慢慢由信任转为失望。生于乱世，长于宫廷的他，自小就历经诱骗和背叛。他习惯了身边的奴仆阳奉阴违，习惯了大臣的尔虞我诈，甚至习惯了母亲的冷漠，但轮到这个在墓中救助过他的女孩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疲惫……不过，嬴政想到陈杏其实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还是说：
“若你发誓永不做出对朕不利之事，朕‘不伤你性命’的承诺依然作数。”
陈杏还未反应，阿耀就截断了她的话：“那是不可能的，陛下！这场战争，她要是没法杀死您，死的就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双赢的办法！因为她的目的是——”
“——我的目的是圣杯。对，就是那个让你五十四岁还能像三十岁小伙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宝物。”陈杏平静地抢回了话题。
但说完这句话后，她看也没看一眼嬴政，转头向阿耀，冷冷地说：“身上的黑炎，你是复仇者？”
阿耀小小地表示惊讶：“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该说不愧是救世主吗？”
‘御主，这不对。’阿尔托莉雅在心里说，‘玛丽的身上没有伤，说明他在武力方面完全碾压了玛丽，但此人的肌肉运动方式表明他不擅长打斗。他的数值，你看得到吗？’
陈杏眯着眼睛看了看：‘筋力D耐久D敏捷E魔力E幸运E宝具A，这人的数值低得可怕啊。除了宝具有点看头之外。’
‘玛丽，你醒着吗？’陈杏试图联系玛丽，‘你还记得他和你交战的过程吗？’
‘我、我不知道……’虽然表面上坚强，但玛丽的沮丧还是通过心灵直接传给了陈杏，她羞愧地说，‘他突然变得很擅长格斗，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我的宝具和技能都被封印，现在除了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这边陈杏安慰着玛丽，那边阿耀似乎察觉到什么，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联系立刻就断掉了。阿耀抬起头，对嬴政说：“陛下，您也听到了，这女人会对您不利。臣冒死劝谏，您需要到主墓室，拿回您真正的力量，才能与她抗衡。恳请陛下前往地宫中心。”
出乎意料的是，嬴政拒绝了。
“仙师，你莫要指挥朕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秦始皇不怒不笑，威仪雄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天下霸主的气势，“你向来为朕着想，但你莫不是以为朕察觉不到你隐瞒的那些事吗！你，项氏的那些刺客，还有这个女娃娃——”他虚虚一点，虎目圆睁，“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说！”
阿耀哀求道：“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请您先……”
“说！”嬴政拔出太阿剑，指向了他的脖子！
阿耀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败给了嬴政的坚持。“好、好吧，容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您的天命本应该于四年前结束，是那件宝物让您免于必死的命运。但那件宝物对陈杏很重要，所以她不顾杀死您也要夺得那件宝物。这就是我能说的全部了。”
“不对，你没有回答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嬴政想起了一件事，“项氏的刺客和陈杏都称朕为‘秦始皇’。你说朕的天命早该结束了。你们，你们……”他心中浮起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你们莫非是天上的神仙？”
身怀绝技，能征善战，手持仙器，预知天命，这些都是古代人对天上仙人的想象。套在他们身上，好像个个都符合。那么就用这个身份来解释……不。阿耀摇头，他不想说谎了。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听的话，请……不要绝望。”阿耀痛苦地说，“我们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未来。在我们的历史上，秦始皇死于公元前210年，但我献给您的圣杯让您多活了四年。陈杏和她身后的人，认为这是一个错误。而现在他们来纠正这个错误了。”
嬴政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我活到现在是一个错误？我注定死于五十岁？我不该活着？！”
“就结果而言，是的，而且这个错误会让无数个平行世界，上百亿的人葬身火海。”陈杏避开他质询的眼神，有些悲哀地说，“我别无办法。”
在无数平行世界和一个嬴政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数量更多的那边。但说真的，她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才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如果某一天，一个外星人来到她面前对她说，只有你死了，我们种族才能延续下去。自己愿意牺牲吗？愿意为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牺牲已存在的生命吗？
可她现在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一个强迫他人“牺牲”的角色。陈杏劝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假设嬴政持有圣杯，总有一天他也会因人理烧却而死去。同样是死，为什么不顺手拯救一下人理呢？
嬴政气得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他找了很多话，很多话都描述不出他的心情。被人说“你的存在是错误”是什么感觉？反正，一阵脑浆都差点炸裂的愤怒之后，他拂袖离去，留下一句话：
“朕不会被你们的‘历史’摆布！”
“别动。”阿耀叫住了想要跟上去的陈杏，“你要是敢阻碍秦始皇，这位王后就会再次人头不保！”
“你！”
停留在原地，陈杏的内心在打鼓。她直觉不能让嬴政到达主墓室，又说不清为什么，还被仙师所辖制。四下为难之际，玛丽用力挣扎起来：“放开我！”
阿耀恼火地攥紧了火枪：“乖乖呆着。我挺不想杀你的，你不要逼我！”
玛丽的脑袋被枪抵得很难受，她忍住痛楚说：“你要什么条件？只要不伤害御主，一切都好说。”
“我什么也不要，反正秦始皇到达主墓室之后，你们就死定了。”阿耀满不在乎。
‘只有你们四个到这里了，其他人呢？王哈桑呢？’陈杏正在想谁能临危救场。
‘王哈桑、库丘林、玛修沿地下暗河走的，不知道到哪去了。其他人我更不清楚。’阿尔托莉雅说。
‘唔啊，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姓远坂吗！’陈杏吐槽了一句，马上又正经起来，‘对面复仇者的身份你们有猜想吗？看装束是民国时期的。民国复仇者……难道是鲁迅？’
如此紧张的十秒之后，地宫发生了第三次震动。
阿耀露出喜悦的笑容：“秦始皇成功了！”
“就是现在！”阿尔托莉雅大喝一声，交错的圣剑向阿耀砍去！
“以令咒命令之，玛丽到我身边来！”最后一道红痕消失了。
大地的咆哮和星辰的吐息交织，玛丽出现在陈杏身边的同时，整个地宫发出了耀眼的光辉！地上散落的珠宝黄金反射着光芒，把穹顶映射出一片星空。
“这是……青龙七宿之中的尾火虎。”墙壁沉入地底，陈杏这才看清天穹上刻画的星辰图案。尾火虎点亮，心月狐点亮，青龙七宿点亮，朱雀七宿点亮……光芒逐渐布满了天穹。脚下好像有什么在流动着。陈杏低头，立刻被吓得几乎跳起来！数道水银的溪流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或缠绕在她脚边，或在某一点汇集，或交汇成更凶猛的水流。一道道水银河绘制成九个同心的框架，外大里小，升起祭祀的高台。九层高台垒起，始皇帝的墓就在最高处。
“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上具天文，下具地理。这就是真正的，秦始皇陵……”
嬴政缓慢而坚定地走上高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魔力就激发一分。到了第九层，喷涌的魔力已具有实质性，环绕凝结在他周边，宛如一条深渊黑龙，睁开了威严无比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祖龙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