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曾经，一无所知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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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1755年的奥地利，是女王特蕾莎最小的女儿。母亲最宠爱我，给我请了各个学科的老师悉心教导我。但是……那时我太天真，除了跳舞，别的一概学不进去。当然啦，对于最小最可爱的公主来说，不学无术算什么呢？她只要开心地笑就够了嘛。所以直到我十五岁嫁入法国王室，我的法语都说得乱七八糟。”
面对玛丽自嘲的说法，阿耀没有显示出任何不屑，而是认真地回道：“其实这很正常呀，如果大人不教小孩子该做什么的话，怎么能盼望孩子负担大任呢？”他轻笑道，“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师傅教我的那些之乎者也，我就喜欢斗蛐蛐！那些教书先生都拿我没办法！”
“啊，你也这么想么！”玛丽惊喜地说。她没有想到这个才结识的人竟然没有批评她，反而如此和她共鸣！看他的眼睛里，显然不是作伪，而是真正地理解她的做法。所以对这个人，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也没有办法呀。从来没有人教我一个好的王后是什么样的。我确实花空了国库满足自己的私欲，但每每我这样做的时候——”
“——谁也没有告诉我这样是错的。”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这句话后，玛丽忍不住感到惊叹：两人竟然心意相通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他极其善解人意，那就是他和自己有着相似的命运……
仿佛印证她的猜想似的，阿耀谈起了自己的生平：“我也是……啊，怎么说的，从小什么也看不到，奴、家仆们欺上瞒下，只用好吃好喝的供奉着我，却没有教导我怎么负起家族的重任。最后一切破碎的时候，他们反而指责我‘为什么做出那些令家族蒙羞的事呢’。我啊，后来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做出那种事呢，因为、因为——谁也没有教过我该怎么做啊！”
玛丽听完他的话，低叹一声道：“我从召唤之后，有时会想，如果当时我多学一点，多听听母亲是如何处理政事的，会不会做一个深明大义的王后，会不会那些人民就不会反对王室了？”
“你说是吧？如果我学会数学、天文、金融、国际关系而不是沉迷于宴会和华丽的大裙子，如果我不用人民的税金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我没有花一百万法郎买那条项链……也许、也许会有不同的结局！对吗？”
玛丽用泪光闪烁的双眼期盼地看向阿耀。快回答，快赞同我的话吧！告诉我，如果我努力就会有不同的结局！告诉我，断头台并不是我唯一的命运！
然而，阿耀避过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着一边的石壁，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努力……真的能改变么？”
“不是吗？”玛丽几乎绝望地说，“难道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只能不甘地接受命运的摆布吗！”
“不能。”阿耀说，“我啊，经历过一切、思考了数十年之后，终于知道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要被人理吞噬的。”
阿耀凝视这个天真美丽的王后，这个被人民送上断头台的王后。以从者之身接受召唤的她，保持着十七岁的少女形象。那是她最幸福的一年吧，刚刚嫁入王室的太子妃，受到丈夫宠爱的同时也被人民所爱戴。之后的人生，她渐渐地失去了一切，名誉，尊严，孩子，最后是生命……和自己一样。
“你很像……”我。阿耀喃喃出声。
更像……我的妻子，那个美丽善良、知书达理的女子。她什么错也没有，只因和我结婚，就失去了本该拥有的美满人生。
“你……”阿耀的眼神很柔和，看着玛丽，好像要看进她的心里，“你恨那些人吗？”
听闻，玛丽沉默了。良久，她回答道：“已经恨过了。”
“是……不恨的意思吗？”阿耀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他们毁灭了你的地位、你的尊严！而你犯了什么错，就因为处在王后的位置上，就被那些暴民杀死，连同你的儿女一起侮辱之后杀掉了！”
“别说了！”玛丽回头喝到！
她生气了！一个不常生气的人，发起火来更是恐怖。玛丽的怒火不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而是用哀伤而凛然的眼神直视他：“别提了，求你！最初被召唤时，我的确是恨着的！可你有一句说错了，我并非清白无辜。人民的税金是我花掉的，他们因为敬爱王室而奉养我，我却没有回报他们以富足的生活，这就是我的罪！我认罪了！所以我并不恨，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阿耀不服气地说：“如果不是恨着，你又为什么被召唤！”
“因为爱啊！”玛丽笑着说。她海蓝色的眼睛像雨后的澄空，仍然在流出悲伤的眼泪。但她笑了，像女神爱着众生一样的慈悲笑容，“我已经决定了，即使被厌恶也好，被误解也好，我……最喜欢法兰西的大家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阿耀苦笑着说。他初见时那股活泼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愤怒、怨恨，玛丽察觉到变化，迟疑地后退一步。漆黑的火焰丝丝凝结，他上前一步按住玛丽的肩膀：“可是，我永远也——忘不掉这怨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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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阿尔托莉雅！！”
“御主！”
“嬴——政——！！”
要是有什么能形容嬴政现在的心情的话，那就是——我好像错过了三季的剧情。曾经在三从者和卫宫对峙时，抓住空隙藏进骊山陵的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光着大腿的少女和老太太是谁，并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要杀掉自己的双方，在简单几句对话之后就对轰起来了！
“可恶！嬴政，别想逃！！”荆轲拖着重伤的身躯和阿尔托莉雅又一次对峙。她不再想着打赢这个手持光剑的少女，而是以逃脱为主，追击嬴政为辅。这让阿尔托莉雅一时棘手，她没有想到，半个身体被轰烂的荆轲仍然如此顽强，在一心逃跑的情况下让她无法捕捉！
阿尔托莉雅渐渐由愤怒转为沉静。久攻不到后，她不禁对面前的女侠生出了一点敬意：“你这家伙，其实是少见的勇士呢。身负如此重伤还没返回英灵座，莫非你有‘战斗续行’这一技能？”
“被看出来了啊。”荆轲咧嘴一笑，一股鲜血从她嘴角浸下，“毕竟我是被秦王戳了十几个大洞还能骂他的人呢。”
只是，这个逸闻不足以升华成传说，她其实续不了多久了。所以，在死之前……一定要拉着嬴政，下地狱！
荆轲狞笑着向嬴政袭去！誓约胜利之剑在她的背后又开了几个洞，她忽视不管。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大概还有五秒——
五，离嬴政还有三米。
四，所有从者都被她甩在背后，面对一步之遥的刺客，他们的速度却显得那么迟缓……
三，宝具【不归匕首】最后的发动。卷轴如绸带般舒展，漫天飞舞好似梦幻的美景，但这之中寒光一闪，直指皇帝的心脏！
二，嬴政面上浮现惊慌之色，在荆轲极速的突袭之下，人类的反抗如此无力……
一，匕首与嬴政接触了！冕服的外袍闪现了一点微光，发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阻力。但是没用的！匕首卷起的旋风将衣襟撕成碎片，近了，匕尖无限地靠近那颗心脏。但是——
“怎么会……”荆轲睁大了眼睛，她视野中的距离无限地拉长……拉长……玄色的衣袍渐渐幻化作红褐色的大地和铁锈一般的天空。【无限剑制】的固有结界在荆轲和嬴政之间爆发，将一厘米的距离拉长成为一米、五米、十米。
荆轲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宝具打到了空处。
距离。距离！卫宫甚至不用正面阻挡，只是拉开了她和嬴政之间的距离，就让她的暗杀化作了泡影！
是的，她还可以重新和从者们赛跑，用极限的快速再一次对嬴政发出突袭，再一次解放宝具……但那是在她无伤的时候。现在，她没有时间了。
“不……”
留下最后一句话，残躯倒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化作金色的颗粒。
荆轲一死，切嗣急忙后退，手指灵活地一动，将几颗手榴弹抛在不同的位置。他又要逃跑了，卫宫一瞬间判断。没用的，这里是自己的固有结界，只要自己不同意，除非杀死自己否则他别想出去。
阿尔托莉雅和唐老太太也在这里，可以帮助自己，但是……卫宫心下叹息：“抱歉，你们可以……给我们留一点私人空间吗？”
唐老太太不敢置信地说：“什么？！大好情势下你要跟他单挑？！”
“我们出去吧。”阿尔托莉雅拦住了唐老太太，“他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说。”同样是圣杯战争里遇到了父子局的人，她知道卫宫不想让父亲死于其他人之手。
两人退出了结界。
“啊，你们出来了啊。”
陈杏说了一句废话。她心里有点纠结，现在的局面完全倒向己方，她应该马上告诉秦始皇真相然后跟他决裂，只是……
哎，别“只是”了，干脆点，陈杏！她对自己说，虽然对秦始皇有点合作出感情来了，但圣杯更重要不是吗！别叽叽歪歪的跟言情小说女主似的！
她走近嬴政：“那个，我有些话要……”
“站住！！”一声大吼让她定在原地。
陈杏回头，一个意向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马上给我离开秦始皇，不然我就杀了她！”
男人怀里抱着玛丽，一步一步走来，同时他右手持枪，稳稳地对准了玛丽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曾经，一无所知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