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汇聚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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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吉尔·德·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圣女的音容笑貌就在他眼前消失，他惊惧地伸出手，想要捉住哪怕一丝余辉，然而指尖所触碰的唯有虚妄的光芒。光辉散尽，他呆滞的眼神与莫德雷德诧异的目光对上。
“……”
就在莫德雷德思考该对“疑似父王的爱慕者”说点什么的时候，Caster爆发出一阵嘶吼：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的圣处女！你们竟然亵渎我的圣女，让她蒙受残酷的对待！神呐，您看一看，听一听，衷心侍奉您的少女得到了怎样的下场！” “好不容易得到这等奇迹，让我与久别的圣女重逢，你们却再次把她推入了地狱！！”
“你们这群——罪人，狡辩者，无耻的政治家，比地沟里的老鼠还不如的东西！你们、你们……” 他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几句痛骂下来，连莫德雷德都不免露出了惭愧的神色，好像自己真的做出了不义之事一样。吉尔·德·雷痛喊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的，圣女还没有抛弃我，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我还有圣杯！”
“只要再召唤一次，就能再见到……”
他张开双臂，露出衣袍遮盖的那只金色的杯子。圣杯发出柔和的金光，仿若怀抱着一轮小太阳。
众人皆大惊，没想到圣杯就在他手里，更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发终极大招！
“圣杯哟，倾听吾之愿望吧！”
比卫宫的双刀更快的是一道黑影，它由Caster身上的魔力汇聚而成，直直射入圣杯。刹那间，金色的光芒扭曲了，更黑暗、粘稠的魔力喷涌而出，冲天直上！
众人四散而逃。几次后跳后，大卫站在了皇宫大门前的青砖路上。身边白光一闪，出现了库丘林和玛修持杖和持盾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玛修惊讶地看着皇宫的方向。
不过那边已经没有皇宫了。
目所能及之处，只有滔天的大火，在夜色笼罩下，直径一公里的火坑仿佛地狱的具现。橘红色的熔岩从地下涌出，瘟疫般扩散开来。木质的房屋被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溅射声。
一只触手从燃烧着的坑洞中伸出，接着两只、三只、四只……无数只扭曲着缠绕着鼓动着的触手集合，形成黑云般的巨大肉块。它的表面骤然张开无数个口子，每个口子里面有一颗眼球，随着肉块的不停鼓动而颤抖着。
“喂喂，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那不是用宝具能杀死的东西吧！”莫德雷德直接大喊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被这猎奇的形象惊住了。玛修露出了难受地表情：“好混乱，光是看着就觉得大脑被搅得一片混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魔神柱吧。”
陈杏一口气咽下一碗调羹，如此断定道。
“哎，哎？你为什么会知道啊？”
罗曼在吃午饭，饿老妈叫来的粥。说这话时，他嘴里还包着一块牛肉，两颊鼓鼓含含糊糊地问。
陈杏没有回答。她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刚铎的方向。洛汗皇宫地势较高，两国之间又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因此她很容易眺望那片陷于火海的土地。在漆黑的夜幕包围中，燃烧的米那斯提力斯好像幽暗大地上睁开的眼睛，陈杏依稀窥见了一个身影。
“原来如此……”她放下碗筷，若有所思。心念一动，和大卫的契约接通了，她在脑海里说：‘听得到吗大卫？玛丽跟我说过这么一件事……’
‘……我知道了。’
大卫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喂喂，听得到吗？被触手包围的Caster先生？”
没有回应。反而触手粘膜摩擦的那股“咕啾咕啾”的水声更响亮了，仿佛一只巨大的章鱼耷拉着腕足在地上行走。
“听不到吗，那就算了。反正这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碧绿的双眼一凛，竟呈现出冷厉而肃杀的神态。
“那么，那位观察着一切的魔眼——索伦，你总听得到吧？”
不等那团漆黑的魔力有所反应，大卫提高了声音：“六名被狂化的从者，现只余一名，而我方诸战力皆完好；洛汗的战争业已胜利，刚铎亦即将重归阿拉贡之手，弗罗多已到达魔多，魔戒即将被投入地心的火焰。即使是这种状况下，你也决心站在那一边吗？”
黑色的魔力噗噜噗噜的蠕动着，却没有向外扩张，昭示着背后之人在思索着。
“若您就此停手，我们便不继续掺和这事。因我们只负责修复人理，对所……人理毁灭者之外的事件不会插手。”
这句话仿佛按到了开关，笼罩整个城市的魔力化作一股狂风，向东方飞速卷去。几个呼吸间，魔力量就少了一半多，几近凝固的魔力松散开来，露出了位于中心的巨大魔神柱。还是那个大小，还是那么多眼球，只是骇人的气势已经消失，不再让观者感到不可打败了。
“观测到刚铎魔力量迅速流失！”
罗曼迅速敲击了几个键，调出电脑模拟的刚铎魔力三维图，逐渐稀薄的图形让他越发惊叹：“突然就变少了，那边发生了什么？”
“唔……”
陈杏慢悠悠地割下一片兔子肉，串在木签上，慢悠悠地涂了一层酱料，又翻转背面涂了一层，最后把它放在火上烤，才不急不慢地开口说：“大概是某人收手了吧。”
这件事的关键之处在于，玛丽叛变后把她知道的一股脑告诉了她，所以陈杏推断出Caster的背后是索伦。
爱隆会议的时候，陈杏就在想，魔君索伦在人理烧却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答案是，他只是个旁观者，有时捞点好处的那种。索伦本人比甘道夫的神格更高，天上那么大个光轮挂着，不可能看不到。然而他却选择视而不见，不，是加了把火。他与圣杯持有人——吉尔·德·雷——达成了合作。只要他出一点点微薄的魔力，就可以获得几位神勇的战士，帮他挟持着刚铎这一战略要塞，何乐而不为呢？
只可惜，陈杏已经将六位英灵消灭得只剩一位了，Caster方已经失去了优势。那么，与其死抓着直到刚铎回归光明阵营，不如放手让他们修复人理，让一切重头再来。
“……大概就是个没好处捞了所以放弃的意思。”陈杏总结道。
“只是可惜了阿拉贡他们……”
“是啊，人理复原后，他们的一切努力都会白白流走，又要重头护送一次魔戒。”罗曼也是感慨，这一趟他们完全是被陈杏坑来的，更坑的是就算这次成功了，人理一复原，哦豁，又没了。
陈杏可惜地摇摇头。考好的兔肉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她陶醉地嗅了一下，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唔~~~人间美味！”
罗曼看着碗里清淡的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话说，你这么悠闲没问题吗？从者们还在紧张的战斗中哦！”
“一定没问题的。”陈杏开始重新烤一串肉。开玩笑，五个满破英灵满技能的英灵怼第一特异点地魔神柱，还有盾妹、大卫这种巨能苟的，打不赢就把他们送去灵基返还！
正如陈杏所料，一切都井然有序地朝终末进发。在大卫神一般的二技能加持下，他们甚至脸接宝具不受伤。第一缕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吉尔·德·雷满脸泪水地化作金光。
魔神柱爆裂开来，积累的魔力化作一阵旋风，吹散了高天的乌云。正值深秋，凛冽的风扑面而来，让陈杏闭上了眼睛。她抱膝坐在高高的城墙上，感受朝阳慢慢由脚下照到脸上。
“呼……那什么，真是动漫里的标准胜利场景啊……”
曙光唤醒了这座城市。沉睡的人们苏醒了，一个个抖擞精神，舒活筋骨，开始吆喝、谈论、各做各的事儿，在破败的旧址上。大山拥抱的黄金之城，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白城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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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
伊欧汶在她背后说。
陈杏回过头说：“是啊。”
圣杯已经回收，特异点也马上就要不存在了。也许阿拉贡、伊欧汶、弗罗多这些朋友只是以为他们要到另一个地方去，但迦勒底的众人心知肚明：一旦离开，就连他们共同作战的记忆都会不复存在。
人理修复，就是将异常抹除。陈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就不会有人见过她；迦勒底不曾来拯救这个位面，魔戒远征队也没有跟他们携手共战。
罗曼催促她们尽快进行灵子转移。远远地看见玛丽走来，陈杏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你？”
走近了，大家才看到她身后跟着一匹马。令人惊奇的是，这匹马是由玻璃制成的，每片玻璃在阳光照耀下，都反射出白百合的图案。马儿的背上驮着一个大麻袋。
玛丽骄傲地揭开一个口子给他们看：“看哪，是希优顿国王承诺赠送我的珠宝！”
袋口一开，珠宝发出的光芒就闪瞎了陈杏的眼。
伊欧汶脸绿了。
等等！黑化的你干的事也算吗？！“快把它还回去！”陈杏崩溃地说。
“不、请收下吧。”伊欧汶一咬牙，“承诺之事怎可轻易反悔。何况您为洛汗而战，几粒珠宝也是您应得的馈赠。”
陈杏：这是几粒吗？！这是一袋！
“没错，这些珠宝正可以装点玛丽小姐的身姿。请您不要再拒绝了。”法拉墨也赞同地点点头（被伊欧汶暗中踩了一脚）。
于是陈杏和玛丽搬走了半个洛汗的国库，喜滋滋地迈进传送阵。
“对了。”临走时，陈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法拉墨说，“虽然过后你可能不记得，但我有句话跟你说。”
“跟你哥说小心半兽人，下次不要再死了啊。”
传送阵的光辉打断了法拉墨一肚子的疑问。
“跟我哥说？下次不要死？”
他的满腹疑问没有人能回答了。毫无征兆地，天地开始旋转，时间开始倒流，法则重新构造，记忆开始遗失。如果有高位千里眼那样的神通，就能看到一个走错的指针被掰回原位。眨眼间，位面的重生就完成了。
时钟敲响，刚铎开始了新的寇马瑞日。人们走上街头唱歌、跳舞、奏乐、游戏，花车从皇宫驶出，又返回皇宫。摄政王发表了对节庆日的讲话。正如过去几百年一样，庆典日在欢愉中落下了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汇聚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