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叛逆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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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铎贵族与名不正的国王的战争已经进行了一月有余。
战事如火如荼，城墙上、道路上、树干旁铺满了尸体。死去的使魔会化为魔力消散，可死去的人们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同伴来收尸。
大卫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游走在使魔中，不时抛出一颗颗小石子将它们打散。地上掉落的石子比飞向敌人的更多，这是大卫依然保持宽恕的缘故。他漫步到一所小木屋前，推开了木门。
“吱呀——”
阿拉贡抬起头，一束阳光照射在他脸上。连续作战让他眼窝凹陷，满脸胡髭，他疲惫地起身迎接大卫。
“别起来了，坐下吧。”大卫说着，也顺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水。
情势并不乐观。敌方Caster不断召唤的使魔阻挠了反抗军的前进，直到前天他们才攻入城中。同伴的牺牲让阿拉贡感到悲痛万分。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啊！
名为安督利尔的宝剑就放在他身边，他摩挲着剑身时常常想，这场战争真的是正义的吗？牺牲这么多人民获取的胜利真的值得吗？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冲天的红光把室内染成一片霞色，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窗外。那是莫德雷德又一次发动了宝具，接踵而至的轰隆隆的声音证明她又拆掉了一条街的房子。
幸好他提前让平民撤退了。阿拉贡黑线地想。
莫德雷德是反抗军中名副其实的NO.1，不论是从反抗情绪还是从杀敌数量来说。不知为何，阿拉贡总觉得她好像各方面都很熟练的样子。
“咕叽咕叽……”
熟悉的粘粘的水声响起。阿拉贡眉头一皱就要出剑。
“等……等……咕叽。”
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墙角冒出一团黑水，凝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小人用尖细古怪的声线说：
“迦勒底的英灵们，圣处女请你到……咕叽、皇宫去。”
大卫捕捉到了一个词汇：“圣处女？就是现在王座上的那位吗？
小人顿了一下，声音马上变得沙哑：“这跟你有关系吗？叫你去你去就是！”
说完，它“啪嗒”爆成一团水，不在了。
“所以？她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她要我们去我们立刻就去了？”
莫德雷德举着大剑在空中挥砍，充分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爽：“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命令我？！”
因为事关刚铎的王位，阿拉贡也跟了上来。甘道夫、莱戈拉斯和两个霍比特人守卫据点。而山姆和弗罗多早在半个月前就出发前往魔多，如果没有意外现在该到了。四人：阿拉贡、大卫、玛修、卫宫正在去皇宫的路上。
“别那么生气，莫德雷德。”大卫劝道，“正好省了我们杀过去的功夫不是吗？”
玛修略带担忧地说：“不知道御主是不是被她抓走了，是不是在皇宫呢？”
这也是他们共同的担忧。陈杏失联一个月，要不是魔力供给没问题，从者们都要怀疑她死了。他们对当时的形式做了分析后得出结论，最合理的揣测是她被黑贞德抓走囚禁在皇宫里，最离谱的是她看上了敌方从者和他私奔了。
（陈杏：阿嚏！谁在说我！）
“不论怎样，只要回收圣杯就可以了。”
卫宫冷漠的本性显露无疑。不，不应该叫冷漠，应该是一种纯粹的理性吧。既然没有死，那么总有一天会相见；既然回收圣杯就能恢复特异点，那么复原的时空自动就会把他们弹回原世界。
破败不堪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丝丝血腥气钻进他们的鼻子。莫德雷德冷哼一声：“已经完全堕落了呢，圣女贞德。”
“你说谁是圣女贞德？”冷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莫德雷德觉得这声音莫名地熟悉，她紧盯着那个从中央楼梯上走下的少女身影。
“Caster脑子进水了，你也脑袋不清楚吗，莫德雷德。”
那个有着冰冷的金色头发、如尖晶石一般漂亮而锐利的女性，在莫德雷德逐渐变得愚蠢的表情中说：
“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什么被烧死的圣女——”
“I AM YOUR FATHER!!!”
“NO!!!!!!!!!!!!!”
莫德雷德惨叫出声。
众人目瞪口呆。
半晌，阿拉贡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你、你是她爸爸？”
卫宫沉默了一下，艰难地答道：“看这张脸……确实是那位挽救不列颠于危难之际、一生赢得大小十二场战争的亚瑟王没错。”
“……”
莫德雷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后面的人的角度来看，红白的盔甲仿佛凝固的雕塑一般立在中央。
“——你。”
头盔“咔擦”一声裂成了两半，摔在地上碎成片片白瓷。莫德雷德恍惚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惊觉【隐藏不贞的头盔】所带来的遮蔽已经消失，她那张和Saber一模一样的面孔也暴露出来。
“你这家伙！！”
莫德雷德立马红了眼，心中怒火窜起，一剑挥出，和Saber的兵刃相交。
在双方的魔力风暴冲击爆炸的时刻，Saber竟仍有余力微笑道：“不高兴吗，我的儿子？你一生所渴望的不正是一个承认吗？”
听见这一句，莫德雷德持剑的手竟止不住地一抖。旋即，两方分开，莫德雷德站定后，抬头说：“御主在哪？”
“嗯？”Saber不解地歪头，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转移话题。
“我说，是你这家伙抓走了御主吧。快说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莫德雷德咬牙挥剑。兵刃交接，火花四溢，两人不断变换着方位，却都没有全力进攻。
Saber用古怪的眼神扫了一眼她，说：“看不出来，你还对你的御主挺忠心。不过，我没见过那个救世主小姑娘。”
莫德雷德看向卫宫，后者点点头。库丘林和玛修持有寻人的罗盘却没有找到刚铎来，本身就证明了陈杏不在这里。
“那，刚铎的王位是你夺走的？”
“没错。”Saber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是天选的王者，不是吗？”
“呵、”
被气笑了。
“呵呵……”
起先是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后来渐渐溢出，最后成了止不住的狂笑。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莫德雷德在笑什么。是父王的承认让她狂喜吗？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莫德雷德抬起头来，冷凝的碧眸直视着Saber，说：
“太好笑了。我一想到生前也是这般带领大军直指你的王位，我就笑得停不下来。可是，狂化Saber呀，生前我为叛逆，现在却站在正义的一方，难道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么！”
她扬起剑锋，一字一顿地说：
“你这家伙，冠着亚瑟王之名，行的却是比我更不耻之事啊！！”
“我绝不承认——你这种卑鄙的家伙是亚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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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众从者和Saber打得热火朝天，却不知他们的御主陈杏已经危在旦夕。
陈杏本打算把信物交给法拉墨完事，接着留在洛汗休息也好，继续游历也好，都不管他们的事了。反正她和英灵也见不了面，不如放飞自我。
然而突发事件打乱了她的计划。
“半兽人打进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这句话，法拉墨一跃而起，顾不得骨头没好全就跑了出去。
只见外边的街道上一片混乱，每个人都慌不择路地逃跑，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绝望的眼泪。
“发生什么了？”法拉墨随手抓住一个人。
那人疯了似的挣脱他的手，看清他的脸后才惊魂未定地说：“攻破了大门，正在下城的街道上烧杀劫虐！你也快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法拉墨养伤的屋子在上城区，且离皇宫不远，属于大富人家才能住得起的那种。半兽人刚从大门打进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到上城区，因此这里的人尚有时间逃跑。
“不可能，我们洛汗的斥候和守卫不是吃素的，怎么会让半兽人这么轻易地打进来？”
法拉墨回头一看，伊欧汶公主正从屋内走出。显然她是听到了路人的话的。然而说完这一句，她的脸马上白了，好像想到了什么。
“难道，叔叔竟然……”
这时陈杏也走出来，看着街道上慌乱的情景，皱着眉头说：“你叔叔不就是希优顿国王吗？我记得是脑子不太清楚那个。”
陈杏对希优顿如此刻薄，伊欧汶竟然少见的没有生气。因为如果她的猜测成立的话，陈杏这样的评价还算是温柔的了。
“……几年前，叔叔身边出现了一个近侍。从那时候开始叔叔就变得怯懦、畏缩、轻信又多疑。后来，我发现葛力马·巧言——就是那个近侍的名字——跟黑暗那边有点不清不楚，而且他插手了城门守卫的布置。这次半兽人如此顺利，恐怕跟那人脱不开关系。”
“可是半兽人已经攻入，现在处决他也没用了。”陈杏说，“那国王有发布抵抗的命令吗？”
法拉墨到外面绕了一圈回来，很尴尬地看着她。
陈杏：“没有？”
“国王下令抛弃王都，撤退到圣盔谷……”
“怎么会！”伊欧汶失声喊了出来，“难道他要放弃祖先建立的黄金之城，和城中数万的人民吗！”她马上向屋内跑去，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骑马装，提着轻剑跑出来。
“伊欧汶，你要去哪里？”法拉墨拦住了她。
“我要去觐见国王！”伊欧汶神色坚定，“我要请他出去，走到他的殿门外，向外看看。他在阴影中坐得太久，听信歪曲编造的谗言和煽动太久了。我要请他挺拔身躯迎接战斗，不要让这座由埃奥尔之子建立的宫殿倒下！”
“没用的。”陈杏突然说，“那个巧言是魔君的手下，恐怕国王已经被他迷惑，你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伊欧汶却坚持往外冲：“总得试试才知道！”
陈杏突然直直看向玛丽。
“你看我做什么？”玛丽冷哼一声，“说起来，我和魔君算是一方的，这狂化的咒语还是魔君教给Caster的呢。”
乍一爆出一个重要信息，陈杏愣了几秒钟，突然神来一句：“可你和敌方御主私奔了啊。”
玛丽：“……”
她被噎了很久，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别想我帮你，除了法兰西我不爱任何国家！”
陈杏想了想说：“不要想你是去帮助希优顿的，你是去压倒巧言对希优顿的迷惑的。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解除DEBUFF，你把魅惑的控制权夺过来到你手里，懂吧？”
“你这么说让我挺舒服的。”玛丽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我魅惑他做什么呢？全国搜捕你的从者怎么样？”
陈杏说：“别那么麻烦，让他把国库里所有珠宝都给你不好吗。”
玛丽思索了一阵，觉得这个答案对她诱惑比较大，于是拉着伊欧汶骑上一匹马就走了。
“呼……”
陈杏松了口气。
全程目睹忽悠大法的法拉墨：“那，我们去杀敌？”
“嗯呐。”
一道黑影扑来，陈杏反手一剑刺入他的喉咙，接着把他按到了地上。长剑贯穿了他的颈部，半兽人瞬间死亡。
杀死了一只，陈杏却顿觉不妙。因为兽人大军已攻入了上城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叛逆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