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ybrid》豌豆儿黄

40、一年级的尾声

　　庞弗雷夫人是医疗翼的校医，她人非常善良，与莱西娅基本也算是熟识。但是在莱西娅提出要进去探望赫敏时，庞弗雷夫人仍然非常严厉地叮嘱她如果太吵了就会把她赶出去。

　　赫敏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沉思，看到莱西娅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其实我没有陪着哈利到最后，最后那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进去。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幸好邓布利多赶上了，我们都平安无事。”赫敏对面床上还在昏迷着的哈利，对莱西娅说。

　　“昨天晚上我们本来想找你，但是直到我们离开都没见你回休息室。你去哪儿了？”

　　莱西娅脸上一窘，对赫敏讲了自己昨天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往休息室去的时候，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到处追赶皮皮鬼的费尔奇。皮皮鬼把二楼一间男生盥洗室的水管弄爆了，水漫得到处都是。

　　“费尔奇气疯了，一边大叫说他又要收拾一整晚，一边咒骂皮皮鬼。”莱西娅无奈地耸耸肩，“我刚好经过那里，大概是在湿漉漉的走廊地面上踩了几个脚印？费尔奇找不到皮皮鬼，就把气都撒在了我头上。我就被抓去打扫卫生了……在男盥洗室。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你们去干大事的时候，我正在卖力地扫厕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费尔奇才放我回去。”

　　“凌晨三点多……”赫敏沉思，“我们从休息室出来大概是晚上十一点，我和罗恩离开那里想去猫头鹰棚屋给邓布利多寄信，但是却在门厅碰到了他，那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然后我就和罗恩一起到医疗翼来了，接着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就带着哈利和纳威过来了。”

　　“纳威？”莱西娅顺着赫敏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纳威正躺在最里面的床上。

　　“我们昨天要离开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纳威以为我们又要去夜游，所以他坚决拦着不让我们离开。没办法，我只好给他施了一个石化咒。但是我们应该把他挪到炉火旁边的，庞弗雷夫人说他在地上躺了一晚上，现在有点儿感冒。”赫敏抱歉地说。

　　“邓布利多教授昨天不在学校吗？”莱西娅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们发现魔法石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去通知邓布利多。但是麦格教授告诉我们邓布利多十分钟前刚刚离开，去伦敦了。这明显太过巧合了，不是吗？”赫敏说，“但是他晚上还是及时地赶回来了，就说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意识到魔法石在今天会被人偷走。”

　　莱西娅陷入沉思，如果说邓布利多昨天根本不在学校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奇洛的事情？今天早上在禁林外面见到他，就表明他明明是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赫敏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所以庞弗雷夫人让她在医疗翼休息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罗恩因为被棋子击中了头部，有些轻微脑震荡，所以在医疗翼观察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到休息室。而哈利却一直昏睡着，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直到三天之后，几个人在去医疗翼的路上遇到了邓布利多，才知道哈利已经醒了。

　　“哦，天呐，真是没办法。”庞弗雷夫人一脸恼火，自从哈利保护魔法石的消息在学校里不胫而走之后，她已经被争先恐后想来看望哈利的学生们弄得头疼不已。医疗翼的门每天要被敲响几十次，就连今天邓布利多过来，也差点儿就被她赶出去了。

　　“只准五分钟！”她严厉地说，然后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了。

　　“哈利！”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拼命地克制住想要冲上去给哈利一个拥抱的冲动，激动地说：“哦，天呐，哈利，我们都以为你肯定要——我们担心坏了！”

　　“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件。”罗恩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哈利的床边，因为声音太大而被庞弗雷夫人瞪了一眼，他不得不把一盒刚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起来的比比多味豆又放了回去。“所以快跟我们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于是哈利便把那天他独自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他们：奇洛、魔镜、魔法石和伏地魔。每到惊险的地方，所有人就紧张地倒抽冷气，当哈利讲到奇洛的头巾下面那副面孔时，罗恩的脸色煞白，赫敏失声尖叫起来，莱西娅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竟然是奇洛……莱西娅原本以为奇洛只是一个心怀不轨、痴迷于黑魔法的巫师。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让伏地魔粘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想到这里，莱西娅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两次与奇洛单独在办公室里相处，而且曾经当着他的面说出了“伏地魔杀害了她家人”这件事情。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听她说到“伏地魔”这个名字时，奇洛会惊恐地抽搐起来。

　　“梅林啊，我敢肯定你做梦都想不到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讹传这件事情的。”罗恩的表情非常复杂，一想到那些谣传就觉得好笑，但是想到自己曾经和伏地魔一起在学校里生活了一年就觉得心有余悸。“他们说你朝奇洛吐了一口痰，奇洛就死了。”

　　哈利和赫敏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罗恩也终于拿起了那盒比比多味豆开始吃了起来。

　　而莱西娅的大脑仍然在飞速旋转着，如果奇洛是听命于伏地魔的，那么他骗她去禁林又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跟伏地魔有没有关系？但是她不像哈利，不曾与伏地魔有过正面冲突，甚至在自己踏进魔法界之前都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说奇洛是受伏地魔的指使，是不是有点儿牵强？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莱西娅？”哈利的声音把莱西娅的意识唤回了现实。她抬起头，见哈利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出了什么事吗？”

　　莱西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眉头皱得有些可怕，正当她考虑是否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哈利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忽然端着一个高脚杯从办公室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你们已经待了十五分钟了。这孩子需要休息，你们三个赶紧给我出去！”说完，她把高脚杯重重地放在了哈利床边的桌子上，从里面溅出了一些诡异的深灰色液体。

　　罗恩对着那一大杯一看就不怎么好喝的液体皱了皱鼻子。“祝你好运啦！”他满脸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就跟着赫敏和莱西娅一起离开了医疗翼。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想偷魔法石的人是奇洛，那就表明斯内普教授是清白的。”莱西娅忽然想起，对罗恩和赫敏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向斯内普教授道个歉？”

　　罗恩的表情立刻像是看到了巨怪一样惊恐，连赫敏都抿起了嘴巴。“莱西娅，你的脑子也摔坏了吗？我们为什么要去向他道歉？虽然偷魔法石的不是他，但是他那个人、他对我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他连声拒绝，那样子就像是有人要逼着他吃一整块鼻屎味的坩埚蛋糕。“与其要我去向他道歉，我宁愿一口气吃十个海格烤的岩皮饼！”

　　莱西娅被他逗笑了。“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下次见到海格的时候，我会原话转达的。”她说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罗恩的怨念一直持续到他们三个回到休息室，直到他要回寝室的时候，还一脸怨恨地瞪了莱西娅一眼。

　　由于哈利的缺席，格兰芬多在最后一场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中惨败。无法拿到魁地奇杯就表明，格兰芬多在分数上翻盘无望。于是算是意料之中，斯莱特林以第一名的分数蝉联了这一年的学院杯冠军。

　　第二天晚上的年终宴会，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莱西娅和卡桑德拉一同走进礼堂的时候，赫敏和罗恩已经坐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正在向她们招手。

　　“哦，真是讨厌。看看那些人吧！”卡桑德拉一坐下就开始抱怨，眼睛瞪着斯莱特林长桌上已经提前开始庆祝的学生们，“看他们得意成那个样子。哈利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们还在为了这种事情沾沾自喜。”

　　莱西娅顺着卡桑德拉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德拉科正在与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注意到莱西娅的目光后，他抬起头，冲着她得意洋洋地挑了一下眉梢。

　　这时，礼堂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门口。莱西娅也随着众人看过去，见哈利正穿过大门走进礼堂。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身体差不多也完全恢复了。庞弗雷夫人的医术水平果然是一流的，莱西娅心想，不过她能允许哈利来参加这个吵闹的宴会，一定是哈利和邓布利多给她做了不少工作。

　　哈利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脚步，并同时压低了声音与身边的人讨论着，甚至有很多人激动地站起来盯着他看。哈利穿过人群，最后在莱西娅旁边的空座位坐下。

　　“恭喜出院。”莱西娅笑着说。

　　“谢谢。”哈利露出了同样的微笑。“莱西娅，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关于那天在医疗翼——”

　　哈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只见邓布利多快步走进礼堂，周围的嘈杂声随着他的脚渐渐平息下来。他大步走上演讲台，就像是刚开学时一样，准备发言说些什么。“等一下回休息室再说吧。”莱西娅冲哈利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所有人都以为邓布利多的讲话会像开学时候一样无聊、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卡桑德拉无聊地趴在桌子上，一面嘟囔着：“还不如快点吃饭呢，我可不想听到斯莱特林比我们高出几百分。那帮讨厌的家伙绝对会把礼堂的天花板都给掀翻的。”

　　而莱西娅则看着站在主宾席前的邓布利多银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出了神，一年来经历的种种在她眼前不断闪过，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她又想到了邓布利多移走了厄里斯魔镜、想到了邓布利多那天早上忽然出现、想到了可能是邓布利多故意把隐形衣送给哈利，然后引导着哈利去做那一系列危险的事情、想到了邓布利多可能对学校里曾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比任何人要更加清楚……

　　这时候，忽然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在她身边像炸弹一样炸开，声浪几乎要把莱西娅的耳膜彻底震穿。如果这时候有人恰好经过礼堂外，很可能会怀疑里面发生了爆炸。

　　还没等莱西娅反应过来，忽然有人用力地搂住她，几乎要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莱西娅惊恐地看着卡桑德拉抱着自己狂喜地大喊大叫：“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哈利万岁！格兰芬多万岁！”

　　周围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都欣喜若狂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把尖尖的巫师帽抛向高空。礼堂里那些绿色的悬垂彩带变成了鲜红色，银色变成了金色；巨大的斯莱特林蛇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格兰芬多狮子。

　　与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不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则一片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失望和愤懑的表情，有许多同学都怨恨、恶毒地瞪着邓布利多，他刚刚决定因为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的行为给格兰芬多加上了170分，结果导致了格兰芬多以10分的差距超过了斯莱特林成为了今年学院杯的冠军。

　　莱西娅看到德拉科非常懊恼地摘下巫师帽，用力地摔在桌面上。当他与莱西娅目光相接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把头偏向了别处。莱西娅苦闷地想：看来失去学院杯七连冠对小毒蛇的打击还挺大的，这个学期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败光了。下次再见的时候，他大概又要变回那个德拉科·炮筒·马尔福了吧。

　　晚上的格兰芬多休息室也是欢腾一片，哈利又变回了那个最受欢迎的英雄。即便是输了与拉文克劳的比赛，他也用另外一种方法为学院争得了荣誉。弗雷德和乔治照例从厨房带回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他们甚至还在交际厅里燃放起了烟火，“噼噼啪啪”地在空中炸出了五颜六色的星星。

　　女生们用彩带和拉花把交际厅里装饰得像是圣诞节一样，男生们拉起了横幅，上面画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它正踩着一条垂头丧气地吐着信子的蛇。毫无疑问，这又是出自迪安·托马斯之手。

　　庆祝活动一直持续着，麦格教授似乎也默许了这一切，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催着他们上床睡觉。所以当哈利摆脱了那些像磕了欢欣剂一样的学生，终于找到机会来到炉火边坐下和莱西娅说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他们可真有精神，不是吗？”哈利在莱西娅身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看着还在一旁围着弗雷德和乔治看他们表演的一群人说道。

　　“是啊，要是被庞弗雷夫人知道他们拉着你闹到这么晚，她肯定会冲过来让你回医疗翼去的。”莱西娅看看有点儿疲惫的哈利，笑着说。

　　“对了，莱西娅。”听到“医疗翼”，哈利立刻正色问道：“那天在医疗翼的时候，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出来之前我就想问了，你那时候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吗？”

　　莱西娅有些欣慰哈利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就算他不问，她也想找个几乎和哈利聊聊。她想了想，把奇洛的事情、以及自己对邓布利多的猜想都如数告知了哈利。

　　“奇洛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哈利皱着眉头，想到奇洛与伏地魔的关系，他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莱西娅摇摇头，“但是他说他知道我家人的事情，还说可以带我去找勒弗洛伊庄园，我一时冲动，那天早上就去赴约了。幸亏他被你打败了，否则……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太蠢了？”

　　哈利连忙摇摇头：“并不是。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大概也会去。”他偏过头去，在他的镜片上跳动着，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给费力拔烟火施了一个咒语，烟火炸出了五颜六色的火光。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对我的家人也一无所知——如果不算德思礼一家的话，说实话，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我也一样，从他们身上，我体会不到那种可以为了亲人义无反顾的感觉……就像我妈妈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自己性命时那样。所以如果有人对我说他能告诉我有关我家人的事情，就算他让我做的事情可能会让我遇到危险，我想我也会去做。因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以后可能会后悔。”

　　“……”哈利的话让莱西娅感到有些惊讶，这大概就是哈利为什么会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原因，执着、勇敢、坚定、绝不退缩、永不后悔。哈利的内心似乎比外表更加成熟，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德拉科，他与哈利恰恰相反，他的内心没有他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成熟。虽然有的时候德拉科也会有自己的主见，但多数时候，他还是一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孩子。

　　“我问过邓布利多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但是他告诉我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知道。”哈利看向莱西娅，“邓布利多他……我猜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我现在还理解不了那些事情，又或许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他怕我会遇到危险……但是这阻止不了我自己去寻求答案，总有一天我会了解这一切的真相。”

　　“……关于邓布利多……哈利，你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人。”莱西娅迟疑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觉得邓布利多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他知道你会遇到危险，却还把隐形衣送给你……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

　　哈利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邓布利多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十分清楚我们打算做什么，他没有阻止我们，反而暗暗地教给我们许多有用的东西。我认为，他让我懂得魔镜的功能绝不是偶然的。他好像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面对伏地魔。”

　　哈利看到莱西娅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邓布利多有趣的地方。我觉得他没有一味地安排我们的人生，而是不断地给我们自己选择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猜测。我觉得他是对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哈利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莱西娅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确，如果连像邓布利多这样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就会让人无比安心的人都不值得信任，那么还有谁值得像他们这样的学生去相信和依靠呢？

　　她与哈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年终晚宴结束后，时间过得似乎更快了。一转眼，莱西娅就已经拖着行李箱和同学们一起往霍格莫德车站的方向去了。他们像去年九月初来乍到时一样，由海格带领着，乘着四人一条的小船渡过宽阔的黑湖湖面，经过那条当时有许多人滑到的土丘上的林间小路。最后来到霍格莫德车站，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一声悠长的汽笛过后，火车缓缓开动，驶离了车站。站台上海格的身影和霍格沃茨的城堡在视野中渐渐远去，最后都被掩盖在了苍翠的山坡后。

　　莱西娅单手托腮，透过窗户玻璃，望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早上离开之前，她去向麦格教授道别。她告诉麦格教授，她想明白了，她不会再这么急性子地想去追寻自己的身世了。这是她这一年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除了执着和坚持之外，还有责任、理智，以及权衡利弊……

　　但是一想到德拉科，莱西娅就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自从斯莱特林在学院杯评比中输给了格兰芬多，那条小蛇就再也没正眼看过她。就连刚才上车时她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就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莱西娅叹了口气。

　　还是国王十字车站，和九月一日那天同样晴朗无云的天气，同样拥挤的站台。不同的是，包括莱西娅在内的所有人都学会了从容地穿过九站台和十站台中间的那堵墙。

　　“小莱西，暑假我会请你去我家玩儿的！”卡桑德拉用力地拥抱了莱西娅。

　　“莱西娅，我会给你写信的。”赫敏也与莱西娅拥抱了一下。

　　“我就没办法主动给你们写信了，因为我没有猫头鹰。不过开学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莱西娅说完，笑着与卡桑德拉、赫敏、哈利和罗恩道别。拎着行李出了车站，她看到霍普金斯夫人正等在门口。见到莱西娅出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